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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我们可否拥有这样的婚姻?”赵临墨紧接着问。
惊异于赵临墨的直接,沈真露疑问:“临墨,你……”
“真露。”赵临墨神色认真,但嘴角始终含着一丝浅淡笑意,“你想要这样的婚姻,而我认为我可以给。”
“为什么?”沈真露反而有点犹豫,“我本是想着大家多接触一段时间,再……”
“真露。”赵临墨思量着开口:“首先我要声明,我并不是因为感情而想和你结婚。其实,我之所以答应致谦和你见面,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这些年家里人总是催着我结婚。我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也累了,不想再玩什么爱情游戏。而我觉得你会是个好妻子。”
“临墨……”沈真露沉吟,“看来大家各有所需,也可以各得所求,这样很好。只是,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多了解一下,再做最后决定。”
“好。”赵临墨一口答应,然后又说:“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问我。只要我可以回答。”
沈真露思索了一下,说:“虽然会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但我希望我们可以做到最起码的坦诚。所以,我想我应该告诉你我想结婚的理由。”
赵临墨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现在我正在享受我在公司工作六年来,第一次也是最长一次的带薪休假。”沈真露吸了一口气,开始说:“三个月前,我在家里浴室洗完澡准备出来的时候,滑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沈真露比划了一下,“摔断了左腿。当时就感觉自己腿断了,完全爬不起来。我是一个人独居,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我滑倒在浴室。而当时身边根本不可能电话。”
沈真露停了一下,神色复杂的说:“我在浴室里躺了几个小时,身体渐渐变冷。直到实在是受不了了,在感觉腿上的疼痛稍微缓和了一点,慢慢的爬到客厅打了急救电话。”
沈真露语气平静,神色淡然。她没有讲,冬天的夜里,身着薄薄浴衣的她,躺在地上,身体渐渐变冷,直到冻彻心扉。而腿上传来的疼痛,更是如同蚀骨,难以忍受。她也没有说,从浴室到客厅十来米的距离,让她拖着断腿爬行了近两个小时。每一下,牵动到她疼痛的神经,都如同在她身上割了一刀,痛得撕心裂肺。当她终于爬到客厅的电话边,早已是浑身冷汗,再无半点气力。
赵临墨却明白,一个单身的女子,在那样寒冷的夜里,遇到那样的情况,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多么的艰难和痛苦。于是他温声问:“所以,你想找一个人,可以互相照顾?”
“是的。”沈真露直视他,目光坦荡:“那次事件之后,我决定尽快找一个人一起生活。所以从医院出院后,我开始相亲。”
沈真露想起那晚医院的人到来,将她抬上急救车的那一刻,从始至终没有滴下一滴泪水的她,终于流下泪水。不为疼痛,而是为自己感到悲哀。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好好生活,可是在遇到那种情况下,如果身边有一个人,也不会那么难过……
所以,一直排斥相亲的沈真露,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的院,大彻大悟之后,开始主动的相亲。其实以她这样的条件,身边也不乏示爱者,或是态度暧昧的优秀男子。但是,她不要。她不要一个与她的生活、工作有过纠葛男人。她宁愿找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所以,林致谦给她介绍了赵临墨。虽然他们是大学同级校友,但谈不上多熟悉,相交比较平淡。但赵临墨却是林致谦认为的可以托付的人。
听完沈真露的讲述,赵临墨的眼中闪现点点疼惜,轻声说:“真露,我无法想像,一个女子,面对那样的情况,能有几个做到你这样。你真的很坚强。”
“没什么。”沈真露神色淡淡的说:“大概这就是求生的本能吧。”
吃完饭,赵临墨提出去看电影。沈真露拒绝了。
“临墨,带我去兜风吧。城外莲花山上的夜景很不错。”沈真露的神色有一丝向往。
“好。”赵临墨依言而行,载着沈真露来到莲花山上。
车子停靠在路边,沈真露站在山边,欣赏从这个位置看到的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璀璨的城市,隔着远远的距离,竟是那样的朦胧而美好的不真实。
夜风微凉,吹动了沈真露的长裙,也吹乱了她秀美的长发。
赵临墨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那样清瘦孤单的背影,仿佛俯瞰众生的孤独。然后沈真露突然回头,淡淡一笑,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更是显得笑容清淡苍白。让赵临墨不由得心中一阵发紧,似乎她将要羽化而去。
“以前上学的时候,最爱来这里。”沈真露没有随风而去,而是浅浅笑着。
“的确是很美的风景。”赵临墨走上前,不动声色的靠近沈真露。
沈真露没有再搭话,只是看着远方,目光幽远而苍凉。
赵临墨心思一动,似乎随口而问:“以前这样的晚上,也有人陪你来看这风景吧?”
沈真露身体一震,然后又是放松下来,体会不出感情的说:“是,以前有人陪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不过,只是以前。”
看到沈真露眼底的疼痛与惘然,赵临墨走近一步,靠在她身边,在她头顶语气温暖的说:“真露,以后会有我,陪你来到这里。”
从莲花山上下来,赵临墨送沈真露回家。来到沈真露家楼下,赵临墨拉住道完别转身要上楼的沈真露,头慢慢靠近。
温暖的男性气息越来越近,沈真露默默闭上了眼,微微颤抖着。良久之后,感觉额头上温温的一暖,是赵临墨的唇落了上来。
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赵临墨。他却是极浅的一笑,目光清冽柔和,“晚安,真露。”然后上车离去。
第三章
沈真露和赵临墨的交往,很淡。
此时沈真露正在大休,所以只是在赵临墨有时间的时候,两人一起吃吃饭,浅浅淡淡的交谈。
三天后,赵临墨送沈真露回家的时候,上楼进了她的家。
非常清爽干净的两居室,一个人住很宽敞。但房间四处可见的小装饰、小细节又可体现出主人的用心生活。
“很好。”赵临墨点头赞叹,“以后我们的家也会这样温暖。”
“临墨。”沈真露稍稍迟疑。真的就这样,他们要在一起了?
“真露。是否决定好了?”赵临墨拉她入怀,低头看着她的眼,目光柔和坚定,“请你相信我和你一起生活的诚意。我们会得到各自想要的生活。”
看着他的眼,沈真露莫名的开始心安。眼前的男子,的确带给她这么多年不曾再有安定感觉。他是她一眼认定的男子,一定可以带给她平静安宁的生活。于是,含笑点头:“临墨,我已决定。”
赵临墨稍稍松开她,从口袋拿出一枚戒指。目光含笑:“真露,嫁给我。”
曾经想像过的一刻终于到来,只是眼前的人已变换。沈真露不会神情激动,只是淡然说道:“好。”
手在下一刻被握住,戒指套上她的左手中指。华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更是衬的她的手指纤细如玉。
“真美。”赵临墨低头,在她光洁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极轻极浅的一吻,沈真露感受到手上传来的一丝温暖,精神有片刻的恍惚。这样的求婚,似乎并没有什么诚意……
下一刻却感觉唇被占领,是赵临墨吻上了她。浅淡的吻,夹杂着男子清爽的气息,侵占着沈真露的大脑。随着吻的加深,沈真露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似乎将要窒息。
终于,赵临墨松开她,却是脸色平静,目光柔和。在她脸上轻轻一点,赵临墨转身离开:“真露,我该回去。明天商量结婚事宜。”
沈真露在他离开之后,转身进入浴室。镜子里的她,由于刚才的呼吸困难而面色微红。但目光却是平和的近乎淡然。
原来,这样一个深吻,两人都没有动情。
会不会觉得悲哀?
就这样决定了结婚。
沈真露的休假还有十天,所以在她休假完毕之前,两人会回赵临墨老家举行婚礼。
首先应该通知的应该是家人。沈真露打电话回家,沈妈妈满腔惊喜:“真露,你真的要结婚了?”似乎没有觉得过于突然。
“是,明天去登记领结婚证。”沈真露有些无奈自己母亲的反应。
“太好了。你终于要出嫁了。”沈妈妈甚是欣慰。“要不要我给你准备嫁妆?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从头至尾都没有询问新郎是怎样一个人。
“妈……”沈真露对自己的母亲感到头痛。“我和临墨会在结婚前后回家里一趟。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在临墨老家举行婚礼。”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沈妈妈很好说话。“换你爸爸接电话。我要出去打牌。”似乎女儿的婚姻大事甚至不及麻将重要。
换到沈爸爸接电话,却是极为不舍。“真露,你真的就要出嫁了?怎么这么急,不再等两年,找个更好的?”好像自己三十一岁的女儿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正青春年少。
“爸。”沈真露开始头痛,这样的父母……
“真露。”沈爸爸爱惜女儿,“那小子对你好不好?要是不好,就不要嫁。”
“他待我很好。”沈真露想起赵临墨,语气淡然。他们会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沈爸爸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才不舍的放下电话。无非是舍不得女儿出嫁,关心女儿身体的一些话。从始至终再也没有多问关于新郎的事情。好像结婚,只是沈真露一个人的事情。
然后是给刘心雨打电话。听到沈真露即将和赵临墨结婚的消息,刘心雨大呼:“真露,真的吗?干得好!”声音大的几乎要将那边房顶掀翻。
果然那边传来林致谦的焦急的声音:“心雨,你别这么激动,当心宝宝。”
“是。”沈真露浅笑:“明天我们就去登记领结婚证。”
“我就知道,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