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依抬头看去,又是酉阳书院的柳院士,这几天为了把乌里府的混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各大势力几乎都不会提起乌里府的事情,就害怕一不小心打破了平衡,扩大了混乱会导致天元的动荡,没想到这个柳院士这么没脑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于是宴会立刻安静了下来。
“逐光是不是自顾不暇,我和熊老师坐在这里,诸位都可以想象。不过甘山所行之事,为正道不容,我逐光身为天元第一书院自然有责任除魔卫道。”萧红依站起来,说着,目光一转,“今日听柳院士之言,似乎酉阳书院也有替天行道之意,如此,萧红依在这替天下人多谢酉阳书院出手了。想必那甘山魔头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两大书院联手了。不过,酉阳毕竟是远在南丘,往来不便,逐光这边人手是够了,就不用酉阳派人前来了,我逐光自会派人前去酉阳,丹药方面就靠酉阳书院了。也不用酉阳多给,两介子的蓝恒丹和纳气丹就行了。萧红依再次谢过柳院士和酉阳了。”
等萧红依说完,别说是柳木自己了,其他人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当柳木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酉阳书院给卖了!他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绿,绿了又黄,黄了再红,最后惨白,虽然很想反驳,很想拒绝,但是他很难受的发现,他压根就不能拒绝!
两介子!那可是要装满满满两个五米见方的储物戒!
其他人也在此时交换了眼神,还想着看戏的一些人都静了下去,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也不是那么好惹的,难怪逐光会派这两人来!
第二天晚上,萧红依和熊济海就带着君家的承诺返回了北漠,而君不归则留在了中都解决皇朝的问题,待问题一解决,他也会回乌里府。
蓝天悠悠,白云里一道白色的龙形云穿梭着,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我去!萧红依,这货真的是以前那匹白马?!”
熊济海坐在一条白龙身上,惊异的拍了拍身下的龙!这竟然就是刚才天空飘过的那道龙形云!
“是。”萧红依懒懒的靠在白龙身上,懒洋洋的回答熊济海,他这都问了多少遍了,不就一条龙马吗,也能让他这第一天才高兴成这样,都摸了一个时辰了!
萧红依偷偷的斜了一眼熊济海依然蹭在龙马身上的手,以及他已经笑得要流口水的嘴角。
“龙诶,我坐在龙身上!”
……萧红依扶额好吧,天元土著不懂从华夏来的灵魂对龙这种生物的执着。
过了一天一夜,熊济海终于从那种类似于神经病的状态里走出来,虽然他看着龙马的眼神依旧痴迷,虽然他的左手依然磨蹭着龙马身上的鳞片……
眼看着快要到乌里府的范围了,熊济海突然喊了萧红依一句。
“那个,萧红依。”
“嗯?你要说话找龙马去。”
“不是!我找它干嘛!……它又不理我〒_〒”
“……”
“喂,起来,有东西给你!”
“不和你换龙马。”
“不是!真有东西给你,你个懒猪,给我起来!”
当萧红依忍着怒气,不情不愿的被熊济海从龙马身上拽着坐了起来,就看到熊济海从储物戒了拿出了一件东西,她瞬间愣住了。
“看看喜不喜欢?”
熊济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把红色的大刀在他手里灿灿生辉,耀了她的眼!
萧红依伸手摸了过去,这是一把酷似黑岩的大刀,刀柄比黑岩的稍短,一样镶着大环,有歧刃,刀身赤红,触上去是刺骨的凉意,像冰冷的漫过身体的鲜血~“我不能要。”
萧红依缩回手,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喜欢这把刀,但是她不能要。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熊济海把大刀塞进萧红依手里,不在意的说,“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了。要是你过意不去,以后也找样东西给我就是了。”
萧红依看了看手里的大刀,眼神闪了闪“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喂,酒友呀!”熊济海笑道。
于是萧红依收下了那把大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没抵过那赤红色的诱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这时的心情和走时终究不一样了!
自打这事过后,萧红依和熊济海的关系又近了几分,在熊济海的提议下,他送的那把大刀也有了名字——赤焰。
没过多久,萧红依和熊济海就已经到了乌里府,他们下了龙马,朝着逐光山走去,一面是想要了解一下现在乌里府的情形怎么样了,说不定半路还能救下一些同学呢!
“这里元气波动的味道,是黄级修士,应该离开了没多久。”忽然熊济海动了动鼻子,严肃的说。
“我走前,交锋一向都是以六品以上黄级以下的修士为主,难道已经升级到了黄级修士的交锋吗?”萧红依皱着眉说,要知道自那次直接攻打甘山之后,战况就变成了游击战,弄得乌里府的散修人人自危,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灭了,而萧红依一出来就遇到恶土道人,不得不说她的运气烂到了极点!
“有血迹,看来有人受了伤,而且不轻。”熊济海又说道“要不要去看看?”
萧红依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心也跳得厉害,她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道“去看看。”
“嗯。”熊济海应了一声,拿出一个圆点样的东西投进空中,然后拉着萧红依不见了。,
。。。
 ;。。。 ; ; 没过多久萧红依就模模糊糊的醒了,这时候天已经全暗了下来,一堆篝火在她身边噼里啪啦的烧着,火光跳浮,映着熊济海的侧脸。
萧红依没有去打扰熊济海的沉思,她自己也不想开口说话,只是看着那堆火,气氛一时有些宁静。
“看我,都没发现你醒了!要吃点什么吗?”熊济海忽然转头一看,笑道。
萧红依摇了摇头,目光移到了夜幕之上,群星很是闪耀。
“嗯,新出的好酒。知道你喜欢,特地给你留的。”
忽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到了她面前,青玉做的酒瓶在火光下流转晶莹。
“谢谢。”
萧红依开口,嘶哑的两个字不止吓到了熊济海同样吓到了她自己。
抿了一口酒,那愁苦的滋味一入肠,萧红依倒是放开了几分,一言不发的抿起酒来。
熊济海虽然不知道萧红依为何看起来与平日那么不同,但也只道是她遇上了那几个甘山派的人心情不好,于是便开口给她讲笑话。
“六年前,我只是五品修士。因为争一时意气离开了沐阳城,那时我是在西岭边境遇上惊行道人的。当时我参加了一场拍卖会;;;;;;”
熊济海说了许多他离开沐阳之后的事情,有惊险刺激有淡然无波,这时萧红依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永远都沉稳镇定,事事不放在眼里的人也曾因为修为低微被追杀,被瞧不起。
“其实经历那些事的时候虽然很痛苦很艰险,但是现在说来,不免觉得好玩,甚至还想再经历一次。”熊济海说“所以,今天的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或者日后你想起来也只会觉得是你人生旅途上的一程,很精彩的一程。”
萧红依默然,熊济海虽是好意,可是她始终无法释怀的确实黑岩的破碎,那时父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这把刀对你来说很特别吧?”熊济海看了萧红依一眼,目光斜过她的右手,即使受伤昏迷也不放开的那把刀柄。
“是有些可惜了,可是你那把刀本来就不再适合现在的你,就算你找到了星辰钢重新锻造,也不一定能成功。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好,修道之人,讲究缘分。”
轰!
萧红依只觉得随着熊济海的话,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原本不稳定的境界再一次巩固了,心境也彻底的与修为达到了同一个境界,心中对黑岩破碎的执着淡去了一些。
“谢谢。”她看着熊济海认真的说,若不是他的开解,恐怕她又要陷入执魔了!
“和我客气什么?我们也许就不见了,要不要再喝一回?”熊济海凤眼斜翘,拎着几个酒瓶说。
“嗯。”萧红依点点头,她和熊济海因酒相识也是因酒为友,不过他们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好好的喝过酒了!
当早晨的阳光投射在原野上,一堆已经熄了的篝火偶尔还飘出一丝丝烟,一男一女相互靠着,眉眼静谧。
熊济海首先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萧红依鲜红欲滴的娇唇,像玫瑰花瓣一样芬香四溢,一时,他竟有些看呆了。
“咳咳。”清醒过来的熊济海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他想动,可是萧红依靠在他肩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嗯。”萧红依轻哼一声,红唇轻翘,熊济海看得有些发慌,心跳已经失了规律。
萧红依睁开眼,眼眶盈满了水汽,不清不楚的看了熊济海一眼,迷迷糊糊的说“不喝了么?”
熊济海觉得有些好笑,他刚才竟然在期待些什么,自嘲的咧了咧,他目光依然温和“第二天了。”
其实在说完那句话之后萧红依的脑子就清醒了,等熊济海说已经是第二天的时候,她已经抬起了头,眯着眼看了会儿初阳,对着熊济海说“我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要去中都给君老爷子拜寿,你要回书院吗?”
“不了,我和你一起吧。书院这边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相比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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