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他嗅到很不寻常的气息——说到底。鲁茨科伊都只是联邦的副总统,而且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也根本就无权涉及外交事务,更无权干涉军方大计,因此,他所做的这两件事,明显是越权了。
鲁茨科伊不是傻子,更不是疯子,他作为联邦地副总统,毫无顾忌的做出这种擅权的事情不可能没有既定的目的。那么他的目的何在呢?很明显。他是为了迎合军方强硬派地立场,从而在军方构筑起自己的势力根基。
由此及彼,郭守云立刻联想到自己之前所作出的那一番猜测:哈斯布拉托夫与鲁茨科伊之间出现了矛盾冲突,而这份矛盾冲突很可能就是来源于此。
“他何止是觊觎军权,目前的现实是,他已经抓住克里姆林宫此前露出的那一丝破绽,并迅在军方拉拢起了很大一批人。”维克托冷哼一声。说道,“说来也许你还不太了解。就连身为国防部长的沙波什尼科夫,现在都在与他鲁茨科伊眉来眼去。顺便,我还可以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科季列夫刚刚从东京返回莫斯科,按照他从日本外相渡边美智雄那里得到的最后答复,克里姆林宫要想从日本人那里得到贷款,就必须先归还南千岛群岛。目前呢,克里姆林宫已经打算对日本人作出一定让步,让出争议海区的部分领海及岛屿,以换取联邦所急需的贷款”
“克里姆林宫这岂不是自掘坟墓?!”郭守云倍感惊讶,他实在猜不出叶氏集团在打什么主意,要知道领土的问题注定会直接影响到国家政局地稳定,这里面除了有民众地反应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军方的态度。一届政府出让国家根本利益,民众的反对还是次要的,他们大不了指责一通,撑死了也就是搞搞游行示威什么的,对大局根本起不到什么影响。但是军方不同,他们要闹起来那是会出人命的。
“自掘坟墓?呵呵,我看倒也未必,”维克托淡然一笑,语气悠闲地说道,“这个问题关键要看克里姆林宫如何处理了,而从目前地状况来看,他们显然不打算给自己掘墓,而是算计着要把某些不听话的人填进坑里比如说某些奸猾似乎地小东西。”
“我?!”郭守云心弦一颤,他终于明白了丘拜斯三个人联袂跑来远东的打算。
………【第三七四章 问题】………
“套用你刚才的那句话,”看着一脸肃容的郭守云,维克托的笑意更浓了,他重新拿起那半截雪茄,悠闲的吸了一口,说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想过。”
此时的郭守云显然已经没有心情开玩笑了,缜密的心机令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正如维克托所说的,在南千岛群岛的问题上,克里姆林宫只需要稍稍刷弄一些手段,这刨出来的坑就能转变成他郭守云的墓地,别说是那些智谋高深的权力核心人物,即便是一个普通的政客,也有不下千种办法达到“坏事他做,责任你背”的目的。更何况在如今的远东,郭守云才是实际上的幕后主事人,他一手把持着整个远东地区的军、政大权,与此同时呢,却没有相应的外交权力,毕竟外交权是属于中央政府的,它是国家主权与独立的象征。在这种情况下,克里姆林宫与日本人协商归还南千岛群岛部分岛屿的问题,便可以直接绕开郭守云的控制力,达成最后的妥协议案。
毫无疑问,类似这种高级别的外交协商,普通民众是不可能知道内情的,更不可能了解详细的过程,他们将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隶属与勘察加的几个岛屿和部分海区被割让出去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来有人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郭守云很容易被拉下水,克里姆林宫可以通过列举诸如郭氏集团收买远东军政要员、把持地方大权、煽动地方分离倾向之类的罪名,向俄罗斯人灌输一种观点:在俄日商讨南千岛群岛领土争端问题期间,远东的大小事务都是由郭守云一手操控的。这样一来,整个屎盆子便能顺理成章的一股脑扣在他“郭大头”的脑袋上了,对于那些不了解内情的普通民众来说,他们将会很乐意接受这样一个调查结果。
不过话说回来,郭守云觉得自己并非没有应对的机会,现在克里姆林宫才准备与日本人达成领土方面的协商。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要在媒体上做些造势地动作,公开提出一些反对性的意见,甚至在远东煽动起一定程度上的反对性民意,那应该可以将克里姆林宫甩过来“白金屎盆子”踢回去。可是这种想法仅仅是在郭守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因为他知道,克里姆林宫既然打算给他“刨坑掘墓”了。那就不可能没有准备后续手段,整个克里姆林宫拥有数百智囊,这些人整天没事就琢磨着怎么害人了,他们想出来的手段岂会是那么简单的?
“真***老狐狸。说话说半句,”一个沉思地工夫最多不过一分多钟,郭守云便将事情想清楚了,他知道,维克托的脑袋里肯定还装了一些秘密。他这次到远东来,肯定是有求于己,同时呢,面对克里姆林宫的阴险计谋,这老头也不打算看着自己去送死。为此,他亲自来了远东,做交易、帮自己渡过难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他要来一个一举两得啊。
“是,是守云绝对是一个明白进退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老头子”较量较量而什么时候应该明智地选择退让,“您老自然是什么都没说,所有一切都是小子的臆测。嗯,不过,不过我现在考虑的是,如果在这个时候。克里姆林宫与日本方面的谈判内容泄露出去的话。那国内舆论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地反应。”
“这个很难说啊,”维克托密封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北边的反应不会有多么大,尤其是列宁格勒那边。说起来有些无奈啊,最近一段时间列宁格勒正在搞大动作,索布恰克准备对外搞一些大型的招商引资项目,他甚至还考虑要在列宁格勒附近地区修建一座卫星城,以刺激地方性的经济恢复。列宁格勒人显然对这一项计划很感兴趣,由此呢,索布恰克的个人支持率也开始持续走高。”
“哦,”郭守云是什么脑子,他一听就明白,维克托这是要讲条件了——政客没有“活雷锋”,想让他们替你办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对此郭守云一直都很清醒的认识。
“不过现在索布恰克显然遇到了麻烦,”维克托看似不经意的瞟了郭守云一眼,而后继续说道,“莫斯科那边有人不希望看到他地成功,更不希望看到列宁格勒变成中间力量地基地,所以呢,之前他联系到的几个投资方,包括意大利、荷兰以及来自德国的资金都先后退出了哎,这真是一件让人焦头烂额的事。”
郭守云知道,这些投资方的撤出,肯定与美国人的操纵有关系,前段时间叶氏对美国的出访,不可能只为了求取贷款,而美国人同样不是活雷锋,他们地钱也不可能白借给自己地老对手。在俄罗斯扶植一个亲美的政府,绝对是华盛顿地既定方针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俄罗斯出现某些不确定的政治因素——索布恰克一方恰恰就是不确定因素之一。
“啊,建造卫星城?这可是一个蕴藏了巨大商机的政府项目,”郭守云毫不犹豫的说道,“正好我的手头现在有一笔闲置的资金,如果您老能够从中说合一下的话,我很乐意投资其中的几个项目。”
“投资项目就不必了,”维克托笑了,他摆弄着手中的雪茄烟,语气悠然的说道,“用中国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列宁格勒这座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可不想听到索布恰克抱怨我引狼入室。不过如果你真有心出一份力的话,你与列宁格勒市政府方面可以采取另一种合作方式,比如说,嗯,提供两亿美元的十年期无息贷款,另外还可以找一下你的朋友,现在我们对与中国人合作颇感兴趣,只不过他们似乎没有把列宁格勒的情况纳入视线。”
“两个老乌龟,都老的没牙了。偏还要玩一手狮子大开口!”郭守云脸上笑容依旧,但心里却已经骂开了。他知道,凡是维克托借走、贷走的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以前这老家伙虽然也开口要钱,但是每次要的数额都不大,最多了也就是几千万的样子。因此郭守云并不怎么介意。但是这次这老鬼竟然一开口就是两亿美元地贷款,如果这还不算狮子大开口那就真没天理了。
不过同样是在维克托的这番话里,郭守云也听出了一个对他极为有利的趋势——面对来自莫斯科亲美政策压力,维克托和索布恰克他们显然也有意向中国方面靠拢了。至少在列宁格勒的引资项目上,他们希望能够得到来自中国方面的投资注入。
一直以来,与中国方面的关系就是郭守云最忌惮的一件事,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地影响,他在这方面就像是走钢丝。左右摇晃、举棋不定,同时还如履薄冰,整天提心吊胆。那么如果维克托他们也开始拉近与中国方面的关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展开合作的话,那情况便迥然不同了——说到底,郭守云并不畏惧如今的克里姆林宫,在他眼里,叶氏一伙人俨然就是纸老虎,他们只有借刀杀人地本事,自身却手无提刀之力。在内心深处。郭守云真正忌惮的是维克托一伙人。这些老东西深藏幕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他们一旦动了手,那绝对会是一场狂风巨浪。最为重要的是,郭守云知道俄罗斯的未来,将由他们这一派系主导,他们是在联邦真正拨乱反正的一股强势力量。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副笑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看到郭守云趴在那笑。却一句话也不说,维克托忍不住开口说道,“说吧,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困难了?”
“不,不,不,”郭守云回过神来,连声笑道,“别说您老提得要求小子能够办到,即便是办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