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白文斌对小风说:“小风,这几位爷邀请你去京城逛逛,我看你藉这个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小风想了想,来这里也快一年,总也没地震,可能不是地震带吧,换个地方也好。于是他问:“京城里曾经发生过地震吗?”
“%|%¥*%#?”
第二天一早,差不多全村的人都出来给小风送行。小风谢绝了大虎送他的鸡,二牛送的鹅,三娃送的猪,四喜送的羊,带上五阿婶烙的面饼,六顺娘煮的鸡蛋,屠户七阿根现剔的几根肉骨头,刘大户狠心咬牙送的五两银子,还有就是白文斌给他的一块银牌,上面雕着一支笛子一柄剑交叉在一起。前一天的晚上白文斌给他这面银牌的时候嘱咐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家处处好,出门事事难,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天有不策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记住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啊??”然后洒下泪两行。
小风感动得直挠头:“先生,说白点好吧?偶,米听懂??”
“总之你要记住,江湖险恶,万事要小心。这块银牌是我跟他,跟一个朋友当年闯荡江湖时的信物,黑白两道见了多少都会给些面子。遇到什么危难,你拿出来,也许会有用。”
说完他又取出一包银子,“这里有二百两银子,你带着,穷家富路。出去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回来。”然后子玄动身去了泰山,子楚跟子敬两个带着小风和笨笨回到了京城。小风被带到凉王府。虽然主人李子玄不在家,可是这些年,凉王府一直是封老五在当家,所以当封五爷把小风跟笨笨交给管家李忠,并吩咐他安排好小风的住处时,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过了十天,李子玄才回家。李子玄现在首要的三件事就是:君寒的葬礼、报仇和查处内奸。
偏偏皇太后听到君寒的死讯一病不起,虽然那不是他的生母,奇怪的是君寒也不是他的儿子,可是子玄还是要尽孝,随侍在测,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回家了。
前两件事急不得,君寒的大葬要倾天鉴择时择地,想朝廷出兵也要花时间说服皇上,他现在也根本没有工夫跟皇上提这件事。所以现在能办的就是清查内奸─
子敬说得不错,府内一定有萧无极的探子,否则不会这么巧,自己刚走君寒就被劫持了。李子玄实在是忙,忙的竟忘了自己家里已经住进了小风这么一号人物。当初封五把小风托给管家照顾时,只说风是他们王爷的朋友,好好伺候着,别的就没有交代了。管家李忠也就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这个朋友是什么门道,跟王爷有什么交情,不过,看风的样子既不像王侯将相,也不像世外高手─李子玄的朋友大概就是这么两种人─可能只是很普通的,打秋风的那种食客朋友吧。
于是只把风安排在了客房,领着他熟悉王府的环境,又拨了个小厮服侍他,被小风拒绝后也就罢了。
风住进凉王府半个月了,这凉王府在城南的市郊,占地千顷,风光如画,出府门不远有个不太小的树林子,是小风每天带着笨笨出去散步踏青的必到之处。
这天小风带着笨笨跑得远回家迟了,看着渐渐偏西的残阳小风高叫:“看谁先跑到家!”说完撒腿就跑。笨笨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着主人跑出去二十来米,才撒开四条腿儿飞奔,果然还是先小风一步跑回凉王府邸。风输了这场比赛,笑着抱起笨笨揉搓了一阵,笨笨给小风在耳朵后面抓揉得舒服了,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一人一狗笑闹着进了府门。
突然隐隐听到有好多女人在哭,还有人喊冤枉,笨笨立起耳朵听着,呜呀了一声〈怎么了?〉,小风摇摇头道:“过去看看!”一人一狗顺着声音来到一个慌僻的近乎没落的侧院,越走近哭喊的声音越大,里面好像有很多的人在喊冤。风推门走了进去,只见男女老幼足有二十几个人跪满大半个院子,看衣着都是这府里的下人,每个人都被绑缚着,差不多每一个人都在喊冤。有一个男人,四十岁不到,风认得他是凉王府的一个管事叫李孝。
这李孝正背着手来回走着,边走边说:“是谁干的就承认下来吧,也免得连累大家一起受罚。王爷说了,一天找不到内奸就跪一天,十天还是找不到内奸就要送你们大家去见官了!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跪跪瓦片这么简单的了。”
小风这才发现这些人的膝盖下面都垫着瓦片,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已经摇晃着身体似乎坚持不住了。时值盛夏,毒天辣日头的,这些人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小风大喊一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跪多久了?”
李孝转身看到是小风,扯出个假假的笑脸道:“是风公子。这里没您什么事,是这府里丢了东西,王爷派我拷问他们呢。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赶紧放他们起来!”那些跪着的人小风都没见过,这时听到李孝尊称他少爷,而且他又在为他们说情,有几个人已经转身对着小风开始磕头,一边喊着:“风公子,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啊??”
跟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对着小风磕头哀求。一个老家人前后晃了晃,终于昏倒在地。
“老人家!老人家!”小风抢上前叫着扶起那老人,又对李孝吼道,“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这么大胆子敢私自用刑,如果弄出人命谁负责?”
“我?是封五爷让我拷问的,也是他说的这个法子。风公子,我一个下人听差办事,您就别难为我了吧?”李孝见人昏倒也有些慌了。
风忍住怒气瞪着李孝,终于说:“先让他们起来,到有荫凉的地方歇歇,给他们喝点糖水,我去问封五。”笨笨也威胁地对着李孝叫了一声,李孝只好说:“那你们就先起来吧,等等看封五爷还有什么吩咐。”
风一路问着来到后花园,果然见到封子楚跟邵子敬正在亭子里坐着喝茶,见小风气冲冲走过去,子楚先笑问道:“小风这些日子过的可好?怎么了?好像在生气?是不是我怠慢你了?”
风走过去劈手抢下封子楚的茶杯问:“后院的那些人犯了什么罪,你要人私刑拷问?”
“什么私刑拷问?”邵子敬不明白。
“私刑?不会吧,我吩咐过不准用刑的,李孝怎么搞的,莫非是泄私愤?”封子楚倒不认为李孝有这个胆子。
“不准用刑?这么热的天,那些人跪在瓦片上一整天了,食水未进,再跪下去要出人命了!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封子楚笑了笑道:“小风你先坐下。事情的原委你不清楚,我这样做已经是很照顾他们了,否则送去见官,要受尽严刑拷打,那才叫用刑呢。”
“那么多人到底犯了什么法?”风深深呼吸了两口,尽可能平静地问。
“他们中间有萧无极的探子。”
“他们中间?那里有二十几个人,难道都是萧无极的探子?”
“我肯定内奸就在他们之中。”
“内奸有几个?”
“不会太多,一个或者两个吧。”
“那里跪着二十几个人!再说你又有什么证据?”小风大吼。
“我若有证据早送他去见官了,正是因为不知道内奸是谁才拷问啊!”
“把人放了!”小风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道,满脸威胁的表情认真得可怕。
“好!”封子楚点点头到,“来人!叫管家。”
李忠来了,低头垂手站着。封子楚吩咐道:“去告诉李孝,把那些人放了,每人给十两银子,打发出府吧。”李忠应了声是,小风哼了一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结果,结果,那些人竟然都不肯离开,而且居然哭得比刚才跪瓦片的时候还惨,小风气结,他猛地拉起一个二十几岁的汉子,问道:“为什么啊?他们这样对你,为什么还不肯走啊?”
“被凉王府赶出去的下人,又背了奸细的名声,您让我们去那里谋生活啊?不会有别家人再雇我们的。离了这里,只有饿死了。”那汉子苦着脸,如丧考妣。
“那,你们想怎么样呢?”风丢开手。
那汉子跌坐回地下哭丧着脸道:“只希望王爷早些查出内奸,还我们大家一个清白,我们回去还各做各的事,尽心尽力服侍王爷就好。”
“是啊是啊!”、“我们冤枉啊!”、“冤枉啊!”、“都是那个该死的内奸了!”、“就是,谁是内奸,站出来!”、“就是,自己站出来,不要连累我们大家!”众人七嘴八舌。
小风的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实在不理解这些人,可是又不能坚持要他们离开,只好再回去找封五。封五摊着双手无奈地问:“那小风你想要我怎么办?你说放人我也依了。可是内奸没找到,这些有嫌疑的人自然不能留下来。”
小风双手扯着头发在院子里转了两个圈,自言自语道:“内奸!内奸!怎么才能知道哪个是内奸!要是有个测谎仪就好了。”
“测谎仪?”邵子敬耳朵尖,听到了这个颇为神秘的名词忍不住问道,“测谎仪是什么?”
“就是一种仪器,可以检测一个人是否在说真话,还是撒谎。”
封子楚怀疑地看着小风:“真话谎话还测得出来?”
“有了!”邵子敬叫,“五师兄,我们可以把那些人带到佛堂前,每人给一根小木签,就说是神签,然后问他们是不是萧无极的内奸,让他们在神前回答,再告诉他们撒谎的人木签会变长,那样那个内奸就会自己把木签拗去一截。
“你知道的五师兄,师父曾经讲过这个故事给我们听。”小风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位智商这么低?子敬听到小风的冷笑不服气地问:“那依你怎么办?”
封子楚道:“这招行不通的,萧无极的探子不会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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