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种帝王心术,终究敌不过他们之间感情,这让他如何能不动容?
“皇叔说是,可是最艰难时候都过去了,现在又算什么?罢了,皇叔你说对,我也是太严苛了些,让下面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如履薄冰,一丁点小事儿都要上个折子,全无自己主意,这般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弘瞻皱了皱眉,不言语了。
“我明白,紧而松,最开始他们也许还会战战兢兢做事,可是这张弛之度却是很难把握,弄不好,只怕最后又是前功尽弃,不过我却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胤禩自信勾起了嘴角,眼中有着笃定。
“是什么?”弘瞻眼睛也瞬间亮了,猛站了起来,却一下子扯动了□伤痛:“哎呀……”
“慢点儿,让我看看,若是不好,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胤禩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
“哼,皇叔你是故意。”皇叔记仇本事,真是天下无双!
“既然身体不适,今儿就免了早朝吧,你再多睡一会儿。”胤禩微笑抱住了弘瞻。
“皇叔,快点儿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主意,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得着?”弘瞻如今真是心痒难耐了。
“当然是……”胤禩娓娓道来自己想法,弘瞻眼睛随着他话,越来越亮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他们那些人也在外面逍遥久了,也是时候让他们来京城一次了,远在江湖,也不代表没有用不是?
当天下午,黏杆处飞出了迷信,户部员外郎贾环寄出了一封家书,一道圣旨八百里加急奔去了边关。
正文 宫中家宴兄弟聚首
这一年岁末之时,宫里贵嫔、颖嫔、玉贵人都有了身孕,弘瞻对后宫一向赏罚分明,因为他态度,后宫女子们也都安分,这一次有孕、资格老且无过错都提了位份,有孕自然觉得意料之中,倒是其他人心里面滋味各不相同了。
原本弘瞻对后宫冷淡在新秀女入宫后有了转变,新入宫秀女们一个个春风满面,老资格自然就黯然神伤了,本就不得宠,这下子和冷宫也没什么两样了,这提位份可是意料之外惊喜,她们扬眉吐气了,新人们没得到想要,自然都一边恨着一边心惊胆战。
她们都是八旗出身女子,和养在深闺不谙世事女子可不同,选秀被留了牌子入宫就成了家族利益纽带,入宫之前也曾被提点过皇上寡情,可入了宫却发现情形大有不同,心也慢慢大了,想着一朝跃上枝头,谁知道结果竟然如此不尽人意。
后宫女子们也有人欢喜有人忧,弘瞻这边则满心期待了,反复翻看着黏杆处密折和皇阿玛在位时留下密折,心里感慨万分。
“这些年倒很少见你这副模样。”胤禩进到乾清宫时候就看到弘瞻半是期待半是忐忑表情,不由得笑了出声,这些年来弘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孩童,行事杀伐果断,和四哥性子倒是越来越像了。
“我依旧想不通,皇阿玛为什么突然把皇位交给我。”弘瞻叹了口气看向胤禩。
“这一次他回来,你亲自问问他便是。”胤禩看着弘瞻脸上神情,眼底有着一如既往温柔,“不必担心,你当之无愧是个好皇帝。”
“那是有你在我身边。”弘瞻看着胤禩,忽凑上去想要亲他唇,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两人连忙分开,只听见小太监声音在门外响起。
“皇上,抚远大将军王、平疆大将军王、建威将军已经进了城门。”
弘瞻和胤禩相视一笑,他们倒是第一批回来,弘瞻命小太监下去,而后唤人进来,二人俱换了最正式着装,而后传令下去特准三位将军骑马带刀入宫觐见。
而此时京城,必经之路早有士兵把守拦住了百姓,抚远大将军王十四阿哥胤禵、平疆大将军王十三阿哥胤祥二人骑马并肩而行,建威将军扎德在他二人身后,扎德身后则是八旗各个将领,还有从边关回京士卒。
周围百姓们一个个都欢呼雀跃山呼皇上万岁、王爷千岁,今年岁末圣旨不仅大赦天下,且将凡在边关驻守年满五年士卒全部召回京城,论功行赏,抚慰伤员。
就在民声鼎沸最是热闹同时,一辆马车在平常小巷中穿行,京中几乎万户皆空全都拥挤到了夹道欢呼行列中,这两马车显得异常突兀。
“爷?”赶车之人是个中年男人,此时前路无路可绕,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做他停下马车低声询问。
“罗迁,等他们都过去了,咱们再过也不迟。”车里传来了沉稳声音,车帘微微掀开,露出一张冷硬面庞,这人不是雍正还是谁?
过了不多时,前面人都渐渐散了开去,罗迁正要继续前进,却听车里雍正吩咐道:“先不回宫,先去贾家走一遭。”算算时日,弘皙他们两个,也该到了。
罗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雍正所说是那二位:“是,爷。”
如今贾家众人早已都迁回了原籍金陵,只有贾家三少爷贾环因中了举留任京中做了京官,这些年来仕途也平步青云,因此便把一妻二妾并两个女儿都接来了京城,因此此时雍正口中所说贾家,早已不是当初那占据了荣宁街贾家,而是这贾环在京中居所——原本家宅,早已不知是谁家院落了。
马车缓缓离开了往紫禁城方向,而此时浩浩荡荡胤禵、胤祥一行人已经到了紫禁城门外,早有太监在门外候着,笑容满面给三位将军宣读了皇上旨意,另有旁人引着其余人马到了临时宫殿等候皇帝传召。
听了这旨意,胤禵剑眉一挑,这皇帝侄子还真是有意思,这一次虽说圣旨冠冕堂皇是上天恩赐皇嗣因而大赦天下,连带着边关驻守多年将士也都得了特赦恩准返家,可朝中心思却是各异,大抵都猜测如今边关日渐平稳,回部早已经是被打怕了,从皇阿玛那时候就缕缕窥视边境罗刹兵这几年也消停很,只怕皇上是要走狗烹了。
可如今看着架势,只怕那些人还真是白费心思了,如今八哥在,谁敢动他?
三人到了乾清宫,十四胤禵和老八胤禩感情打小儿就好,此时兄弟二人多年没见,自然是格外亲厚,看着他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弘瞻瞪了一眼胤禵,心里面小小吃了个醋。
十三和老八虽然当年感情不怎么样,可毕竟是骨肉至亲,也是多年没见,也多了分心底激动。
这几位都是皇亲,惟有扎德一人是八旗子弟,和皇家沾不上边,此时站在一处倒显得有些突兀,弘瞻便笑道:“几位皇叔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话,九皇叔和十皇叔也回了京城,不若今晚宫中就举办宫宴,咱们爱新觉罗家人,也该聚上一聚了,到时候再说什么也不迟,如今还是正事要紧。”
以皇帝至尊说出这样绵软话来,自然让十四和十三俱是一愣,尤其是这位皇帝侄子在大臣和民间风评可都是以严苛出了名,他们当年离京驻守边疆时候他还小,这些年没有见到,他们倒都以为,他会是和四哥一个模子印出来性子,如今说这番话倒真是让他们迷糊了。
胤禩扫了眼在一旁垂首而立扎德,知道弘瞻说这话用意,对弘瞻笑了笑,这才道:“这是我疏忽了,十四弟、十三弟和满查将军这几年在西北可谓是战功赫赫。”
扎德连忙道:“是臣本分,不敢居功。”
弘瞻笑道:“满查将军不必拘礼,满查将军操练八旗军营一改往日气象,当得镇公。”
扎德听罢不但没谢恩,反而跪倒在地说道:“臣有一不情之请,请皇上收回加封承命,臣另有一事想要求皇上恩典。”
“哦?”弘瞻没想到他会拒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才说道:“满查将军何事?”
“臣家中二女,恳请皇上恩准,准自行聘嫁。”扎德说道。
“准了,不过,满查将军用世袭爵位换两个女儿婚事,竟不后悔吗?”弘瞻面沉如水说道。
扎德一向硬朗脸上,眼中微微温柔为这硬汉平添了一抹光彩:“臣不悔。”
弘瞻心中不禁动容,不由自主看了胤禩一眼,见对方也看向自己,两人眼中心照不宣让弘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一旁十四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眼底滑过一丝讶异,不住在八哥和皇帝侄子身上打转。
晚上紫禁城爱新觉罗家宴,扎德回了府上,见了元春夫妻二人自然是感慨万千,元春眼里含着泪光,定定看着扎德久久都没说话,满查老夫人也是禁不住泪光,拉着扎德手上看下看,看到他胳膊上留下伤痕,更是难以遏制了。
扎德告诉了母亲和妻子,自己辞了镇公爵位,又求了恩典为女儿婚事,老夫人叹了口气:“你做对,这爵位是好东西,也不是好东西,这么多年,京中原本世袭子弟,都落得了个什么下场!”
元春也不住点头,贾家,不就是一个最好例子么?
是夜夫妻二人自是恩爱不提,却说宫里那边,宫宴之上,胤字辈几乎全到齐了,弘字辈只有弘历、弘昼在坐,各人分别按排行和长幼坐定,奇怪是弘瞻所作主位上,这一次却是两张椅子,在他身边还空了一张。
众人都不解这是何意,老十一向心直口快,此时满桌人都不言语,唯有他瞪着眼睛一脸不解看着弘瞻说道:“皇帝侄子,这位子……”
老十一张口,老九脸就黑了,他说了多少遍,虽然对方是侄子,私下里兄弟们说话时候叫叫也就罢了,可当着人家面儿,可不能这么口无遮拦!这老十,这么多年了,这性子不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
想到这儿,老九不由得想到了薛蟠,嘴角也不由自主弯起了一个玩味笑,这老十,和蟠儿倒越来越像一路货色了。
不独老九这么想,旁人也都觉得老十这话说有些逾矩,独老十一个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弘瞻也知道自己这叔叔脾气,况且十皇叔是和胤禩感情深厚,弘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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