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村官抗击风沙:锁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学生村官抗击风沙:锁沙- 第5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老家伙,拿他咋着呢?只好就收了场。等于他也没赢,我也没赢。
  跟着我就去了刘书记办公室,把刚才的事儿说给了他。我是又悔又忧又恨,悔在自己猪脑子惹出来的事儿,牵连了他。忧呢,怕是这节骨眼儿上有人作假证陷害他。恨自己当初轻信了陆显堂。刘书记倒轻松,笑着,让我相信组织,说是真假不了,是假真不了。说他可没轻信,当时回来就把事情来龙去脉向镇党委做了汇报。现有党委会议记录作证。镇纪委随后还形成书面材料,上报给了旗纪委备案。
  我纳闷,那旗纪委还派人来查个啥劲儿!
  他说这是对的,只要是有人举报,纪检部门就不会光听镇党委一面之词。我呼地站起,就要去找旗纪委,跟他们说清事情真相,被他制止,他说你是当事人,纪委会找你的,只要你到时如实汇报,就算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然后有些慨叹地说:“老林啊,通过这件事,我倒对你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把我弄得心脏一紧,瞪大两眼瞅着他。他语调更沉缓了,说他来到镇里后,为整顿机关工作作风,大会小会上没少敲打了我,还下过处罚,我不但没心生忌恨,串通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颠倒黑白挟私报复,还主动来说明情况,为他怀忧,这就是正义感啊!有正义感的人,小事儿上可能犯糊涂,大是大非问题上,就不会对不起党和人民,就是可以信赖的好同志!
  我眼泪就出来了,一边抹,一边掏起心窝子来:“谢谢刘书记对我的理解!说实话,你调来乌兰布通后,我林青田有意无意地没少给你添了乱。其实包括我在内的许多镇村干部,明知道你是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好干部,一心想的就是把咱乌兰布通的事情办好……可你在把乌兰布通变好的同时,触及到了我们的一些利益……”

彩虹(5)
刘书记来了兴致:“噢?说说看,都是哪些方面?”
  我试探地瞄着他:“那我可就竹筒倒豆子,直通了?”
  “假话我不爱听。”
  我就说起来,你起用年轻干部,上点儿岁数的就有意见;你禁止镇村干部公款吃喝,限制干部喝酒,就让我们这些用公家酒泡惯了的人受不了;你主张大搞生态建设,让过惯了一张报纸看半天日子的干部们去东跑西颠,操心受累,这些人就心生怨恨……
  刘书记点头,说还真头一次有人给他摆这些:“老林,你说得有道理,但这是没法儿的事。咱们想把乌兰布通的事情办好,为群众真心实意办好事儿,就必得牺牲点儿少数人利益。相信绝大多数镇村干部是会想明白的。”
  “应该是。我林青田就是个活例子嘛。”
  他又夸奖起我来,恳切地说:“难得你能想到这层啊!”
  我倒不好意思了,一转又回到照片的事儿,说要是这对他没啥负面影响,我心里好受点儿。他叹口气:“不会一点儿没有,毕竟我在场时发生的事情。作为镇党委书记,对发生这样事情负有领导责任。”他宽慰我说:“别放心上,你已真心认识了错误,行了,就让我们都引以为戒吧!”
  这一片话,听得我真是又感激又感动。
  唉!
  要说刘书记真行,总归是挨查了,可他啥事儿没有,照样该咋着咋着。亲自带镇里技术员,来给曼陀北村退耕还林还草规划地块儿不说,嘿,来当起咱村的村民了,说的是,当一天曼陀北村村民。对,就是这么说的。
  真干啊,短袖后背心被汗水打个透湿,胳膊晒脱一层皮。
  说起来臊得慌,那天我又出了回洋相。见刘书记来挖山,我也拎把铁锹跑过来,在他下边山坡上找块儿地方,拿米尺比量比量,就煞有介事开挖。嘴里说:“我也当一天曼陀北村村民,群众一天挖多少鱼鳞坑,我多上两个。”刘书记停住铁锹,笑着阻止我,说你是驻村干部,任务是协助村里组织动员群众上山,检查好工程质量。一个阵地上全成了兵,没一个将,还不乱了套。
  “是,是是,我这就检查工程质量。”我应着,丢下铁锹,掏出刚装兜的米尺,跑到刘书记正挖着的鱼鳞坑上,一本正经量起来。刘书记又笑,说你现在检查我的鱼鳞坑,肯定不合格,我刚开始挖啊!我一愣怔,脑壳醒过来,忽地臊冒了汗。
  赶紧一溜小跑逃了。到没人地方,伸手就给自己一嘴巴,骂说:“到刘书记跟前你就发慌,你他妈慌啥?没出息!”
  话虽这么说,我也还是体谅自己,刘书记这样的人,他一身正气,不怒自威啊,由不得你不乱阵脚。
  嗐,人这一辈子,跟就跟这种样人,他把你往亮堂地儿领呀。就说那天吧,在下风头,听他跟舜成书记两个一篇唠嗑,我立马觉着自己心里高起老大一截。
  好像是从人活着的意义说起的。刘书记说他刚毕业时,本是想到哪个科研部门搞专业,或是到一所学校去教书,奋斗个专家学者什么的。但后来一转二转,成了旗委办秘书,想法和观念就跟着变了。不是唱高调,他觉得一个人,一辈子能为社会为老百姓做点儿实实在在的事情,让一方土地一个环境发生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那内心才是真充实。
  他停住铁锹,指着远处的沙漠带,说比方吧,将来有一天,远处的沙漠,近处的秃山,都被我们的双手变成了绿色海洋,到那时,心里头该多舒坦。那感觉肯定比个人事业上取得点儿成绩,成个什么名什么家,来得厚重。

彩虹(6)
舜成支书使劲点头,说那没法儿比!真正的人生大快乐,是绝对跟大众利益紧密联系一块儿的。个人的成功如果离开了社会进步,那只能是水中月雾中花。
  刘书记又说,所以人生道路的选择至关重要。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像咱们吧,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那别管大小,都是党的基层工作者,就得为党组织负责,为群众谋算。假设咱没干这个,而是去当了教师、科研工作者什么的,说不定也会两耳不闻窗外事,抱怨时代,骂社会上的*现象,甚至为一己私利跟别人争得面红耳赤。
  舜成支书笑了,说没想到刘书记你还有这么通俗的内心,我还以为你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刘书记也笑,说我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但同时也是个凡人,有时候对有些现象,也愤怒甚至失望,但我会看主流,向前看,能看到人类总是进步的这个大趋势。
  他们后来又说,人对于自己所处的时代是负有责任的,应该的是美化它,而不是抱怨。如果觉得它不够完美,那就发出光来把它照亮。
  “发出光来把它照亮。”瞧瞧,说得多好!
  时代啦历史啦这些,我不是能弄得很透。但我要大声说,刘逊书记,舜成支书,他们是把乌兰布通草原照亮了的人。这块土地会永远记住他们!
  04
  旗纪检的人自然是怎么来怎么回去了。这让陆显堂何安两个窝里咬起来。何安嗔怨陆显堂只承认是旁观者,不认拍照片的账。急涨着脸质问你为啥不认?你一口咬定刘逊鱼肉百姓是事实,那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说是村级也快要搞“*”了,不把刘逊弄老实,到时候怎么对姓郑的小子开刀?
  末了是陆显堂占了上风。理由是,不认,才能把那天见到的,添油加醋向调查组汇报,说出他的怀疑,和曼陀北村群众对这件事儿的强烈反映。而要是承认了,首先就理亏了一层,作为一名共产党员,该当的是把这些照片堂堂正正报送旗有关部门,怎么可以搞匿名信这种地下名堂?再者,一旦承认了照片是自己所拍,那有些事就得摆事实讲道理了,可在这件事上,他们手中有多少事实可跟调查组的人摆?
  “开始不就说了吗?只是把水搅混,把墨也染在他们身上点儿,让他们自顾一下,别老盯着咱们。说实话咱抓这点儿事弄不大发,到顶了通报一下,写个检查,臭臭名声而已。咱手里的是镴枪头呵!”
  何安闹心,就有些把不好方寸。回到家里,三句话没过,两口子吵起来。是从张铁桩开头。何安说,苏友明确表示,找铁桩就是问问建校账的事儿。搞清财审计,有关账目问题找当事人核实,那是常情。这样的话铁桩躲起来还真不太好,好像还没咋着,自己先心虚了。
  张枝担忧,说铁桩那几下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使个曲儿占点小便宜啥的行,真到阵仗上,怕是人家还没咋着,自己先慌了神儿,心里点儿事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
  何安犹豫,说倒也是,铁桩这小子心里头没数,智商也就顶个十岁孩子,到审计人员跟前,一准慌了神儿!
  就是这句,张枝不痛快了,一扭身躺炕上,抢白说:“你智商高,敲寡妇门,挖孤女坟,比铁桩强多了。”何安恼了,脸子刷地沉下,茶杯使劲往桌上一墩:“这头儿都快火上房了,你还在那儿吃醋!”
  张枝呼地坐起:“当初揽学校那活儿时我就反对,就铁桩那两下子,还挣钱?把自己赔进去吧!”

彩虹(7)
何安冷笑:“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啊!”
  张枝手指猛地对住何安,岔了声地骂起来:“当初是你打保票,让铁桩出面干,你在背后支招儿,啥事儿不会有。现在咋样,要出事儿了吧?我可把丑话说头里,铁桩要是栽在这个坑里,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蹲监狱,你俩一起去!看你还怎么再贪几个小钱儿眼睛就盯着村里女人不放,恨不得把全村女人都收拾了。这回你蹲到监狱里去收拾女人吧!”
  “天底下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婆娘!”
  “冉彩云那小狐狸精讲理,你找她去!”
  “这败家娘们儿,啥事儿都让你给搅坏了!”
  张枝扑过去,一把抓住何安衣服,直问到他脸上:“我咋败家了?不就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也有你的责任!”何安使劲搡开,站起就往外走,边厌恶地说:“真他妈扫兴!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张枝抓起枕头冲他背影砸过去:“不过就不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