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相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程启回来之后,发现静航没有回来,便折回身去找。找了半日也没看见静航,倒是街上多了许多官兵。
李相国急的恨不得自己出去找,偏偏这个时候安宁不在……
安宁这天去了东海行馆找和歌,和歌见安宁从窗户进来,气不打一处来,抄起随手能拿的东西噼里啪啦的砸了过去。外面的人听到了,也不以为意,他们都知道两天和歌气儿很不顺。
安宁轻巧的躲开,笑着问:“这是干什么?”
“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那张脸就讨厌!”
安宁过来按住她的手,说:“你这是报答人的态度么?”
“我的马车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和歌耍无赖说:“庄怀跟你长那么像,给他就等于给你了。”
和歌安宁知道她是有气没处撒,笑着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还给我。”
“已经拆了……”
和歌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宁:“真的?”
安宁点点头:“钟夫人拆的,把珍珠都变卖了。”
和歌像一桶炸药被点了一般“我跟你不共戴天!”说着和歌上前掐住安宁的脖子,按倒在床上,一迈腿骑在了安宁身上。
可让和歌意外的是,安宁也不躲,也不挣扎,就让她掐,这倒让和歌下不去手了,一犹豫的功夫,安宁伸手一拽,和歌当即扑倒在安宁怀里了。
和歌吓了一跳:“喂!你要干什么!?放手啊!不准你乱摸!再摸我要生气了!我要打你了!”
折腾了半天,和歌觉得“打人”是威慑不住对方的,于是改口说“在不放开我,我要喊了!”
安宁也不松手,笑着问“你喊他们进来有什么用?”
和歌这才想到那些侍卫全加起来也打不过安宁。和歌只剩下一个绝招了,咬人。和歌俯身下去张口就咬。安宁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和歌的小脸被捏的全部嘟在了一起,安宁看着她笑了好半天,然后问:“去街上逛过吗?”
和歌被捏着下巴,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安宁说:“我带你去逛逛怎么样?”
和歌听了两眼立马放光,使劲儿点点头。
安宁:“那你不准喊,不准闹”
和歌又点点头,于是安宁松了她,带着和歌到了窗口。东海行馆的阁楼很高,和歌向外望了一眼就有些眼晕。安宁说:“抱紧我。”和歌听话的紧紧抱住安宁,安宁带着她跃出阁楼,几个起落到了院外。
站稳之后,安宁问和歌:“害怕吗?”
和歌此时一脸兴奋的模样,说:“有点,不过很好玩。”
安宁拉着和歌的手,说:“走吧,咱们去逛逛。”
和歌天性 爱动,到了街上更是兴奋,拉着安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人逛了大半天,累坏了,找了家饭馆吃东西。
安宁跟和歌到饭馆后,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点了满桌子的菜。这里饭菜做的虽然粗糙,但和歌因为头一次来饭馆,倒是很高兴,连马车的事早忘到脑后了。
两人正说着,安宁忽然看到程启在外面急匆匆的过去,似乎在找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事,程启是不会出质子府的,安宁感觉到出大事了,跟和歌说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然后追了出去,赶上程启问怎么回事。
程启把静航在花满楼被伏见下药的事情说了,程亦带着静航逃了,但没有回质子府,现在下落不明,所以出来找他。安宁一听如此,立即跟程启分头去找。
静航此时跟程亦地窖躲着,静航有些担心玉娘,于是跟程亦说:“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程亦立马拉住她:“不能去,你听外面吵嚷声还很大,伏见可能还没走。”
静航只好等,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玉娘不会有事吧?静航不知道玉娘跟伏见的关系,静航只知道玉娘是个风尘女子,伏见犯不着为难她。上次李无野不也没怎么样她吗。虽然静航这么想,可是越等心越慌,最终坐不住了,执意要出去,程亦说:“殿下要是不放心,那属下先出去看看。您在这里等一下吧。”
程亦小心的打开地窖的盖子,探头看了看,杂物间里没人,程亦出了地窖,凑到杂物间的门缝往外瞧。只见花满楼里全是兵丁,层层叠叠站满整个大厅。花满楼的姑娘、老鸨、龟奴跪在中间。李无野坐在一旁挨个盘问这些人。在李无野旁边的地上躺着两个人,身上都蒙布,看来已经死了。有一溜血迹从玉娘的房间出来。
程亦正看着,站在李无野身边的黑衣高手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朝杂物间这边看了一眼。程亦连忙闪开。这个黑衣高手就是上次在玉娘房里打静航的,程亦也知道此人,他叫是阮项,夜祚顶尖的高手,即使程亦的父亲程启将军也未必能轻易赢他。
程亦躲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于是探头再去看,没想到的是通过门缝,程亦竟看到一只略带血丝的眼睛。程亦一惊,连忙闪身。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门板被撞飞,擦着程亦的背直撞到墙上,咔嚓一声撞成了碎片,阮项站在门外,冷笑着看着程亦:“你是什么人?”
静航在地窖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要上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抬地窖的盖子,却怎么也抬不动。
此时程亦正站在盖子上面,她怕静航出来被李无野看到,于是趁着躲避的时候,站到了盖子上。程亦感觉到静航在下面推,于是故意大声说:“我是谁不重要,李无野殿下带这么多人,还有你这样的顶尖高手把花满楼围起来要做什么!?”
静航听到了,赶忙停了手,侧耳听着。这个时候李无野在大厅问:“那边怎么了?”
阮项回道:“王爷,发现一个可疑的女子躲在这里。”
李无野:“带过来。”
李无野认得程亦,程亦知道要是过去肯定就麻烦了,搞不好静航也会被搜出来。不如趁机快逃。想到这里程亦用脚勾起一片碎木,踢向阮项的眼睛,然后立即转身从窗户里出去。阮项反应极快,用手接了碎木,一抖手,正打在程亦的肩上。程亦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静航在下面听得声音不对,知道是打起来了,也顾不得许多,赶忙从地窖里钻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程亦倒在地上,肩膀上有血。静航赶忙从地上扶起程亦。阮项见是静航,很意外,怪不得外面满城里找她都没见人,原来躲在这里。
阮项请静航到大厅,静航只好扶着程亦跟他过去,一出杂物间静航就看到了李无野旁边躺着的那两具蒙着布的尸体,静航心里就一沉。不会是玉娘吧?再看地上的血迹直通玉娘的屋子。静航也顾不上理会李无野,径直到尸体旁边蹲□去,掀开一个其中一个,静航只觉得那一霎那血液和心跳都静止了,直到看到白布下碧玺那灰白扭曲的脸,静航才觉的心脏才重新跳了。
这碧玺是玉娘的丫鬟,误食了徐公公的给玉娘下的毒而死。
静航看着碧玺突然想,玉娘的丫鬟死了,那玉娘呢?!想到这里赶忙去掀另一个。只掀开一半,还未见到脸,李无野上前一脚踩住,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勾结娼妓玉娘,意图谋害南云皇子伏见,让本王给抓了个正着吧。”
静航一愣,不明白李无野这是在说什么。
静航被程亦救走后。伏见在屋子里跟程启缠斗,差点抓住程启,但最终还是让程启逃了。伏见派手下去追,他却留在了玉娘房里,一把将被捆着的玉娘从床上拎起来,问她:“庄怀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对他死心塌地?”
玉娘冷笑一声:“你怎么可能明白,不过我还得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来,让我遇到他,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会真心的待我。”
伏见:“玉娘,你太傻了,他对你好又怎么样?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饶了你。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你也是南云人,宗王蛇你肯定知道,咱们南云最毒的蛇,被咬一口,会从身体内向外腐烂,足足痛上七日,才全身溃烂而死,无药可解。可巧,我就带了瓶一瓶宗王蛇毒。”
玉娘笑着说:“是吗?可惜,我没机会试了。”话音未落,玉娘猛的咬了伏见右手一口,伏见忙甩开玉娘,只觉得手上一阵麻,低头一看,被咬的地方竟然是黑的,那黑色迅速顺着手臂向上扩散。伏见心里当时就凉了,这是剧毒,见血封喉。
玉娘被捆在床上的时候,知道伏见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左右滚了一下,怀中那瓶伏见给的毒药便掉了出来。玉娘把嘴里塞着的布头吐掉,用嘴扯开瓶子上面塞着的红绸,把毒药含在了舌下。刚才咬住了伏见的手,嘴里的毒药也渗了进去。伏见来不及多想,挥剑将自己的右手砍掉,顿时血流如注。伏见的手下都惊呆了,半晌才想起来叫大夫。
伏见砍掉自己的手后,愤怒之极,不顾伤口挥剑直刺玉娘,一剑穿心。玉娘早已经将口中的毒药吞了下去,中剑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嘴角仍在朝着伏见冷笑。伏见因为失血过多,噗通倒在了地上,他的侍卫连忙给他止血,包扎。
玉娘依靠墙边坐着,血从胸口不断的涌出,她双眼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人说:我知道,我不可能当上你的皇妃,但我心里仍是期待的。忍不住去幻想在你身边的日子会有多幸福。很傻吧?现在虽然肯定不可能了,但是没关系,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你知道吗?我的家在南云的一个小城。我的爹娘还在那里等我……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们…了…我…好…想……
玉娘的话没有说完,便面带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29
29、回忆 。。。
李无野告诉静航,玉娘谋害伏见,被正法了,然后挪开踩在玉娘尸首盖布上的脚,坐回自己的位置。伏见正在里面的房间躺着,他的侍卫都在大厅。李无野指着静航对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