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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妈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一件火红色旗袍,冷汗大滴大滴的从额头上涌了出来。
妈妈,我是很理解您不希望我在宴会上因为过于平名化而丢脸的心情啦,可是您推荐的衣服实在是……拜托,这种衣服现在谁还会穿啊?妈妈,您和爸爸是去上海滩约会的吗?
“那个……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么人心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耶。”
“不喜欢这一件吗?”妈妈见我脸色不太好,立刻跑进房间拿了另一件绿色的羽毛裙出来,“看,这一件怎么样?这可是当年你外婆留给我的宝贵裙子哦。”
天哪,为什么时代越来越久远了?妈妈,难道您就没有现代一点儿的衣服吗?算了,我还是随便挑一件吧,不然我真怕妈妈待会儿连清朝的衣服都拿来给我穿。
眼看妈妈还准备回房间翻译贵,我立刻眼疾手快地从衣服堆里扯出一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淡粉色纱裙。
“妈,这件就好……这件,就这件……”
“啊哈,不愧是我女儿,真是有眼光。”妈妈见我挑好了衣服,立刻冲过来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这可是爸爸和妈妈订婚的时候,妈妈穿的衣服哦,很漂亮吧,你穿上一定会成为天使的。”
“是……是吗?”我被妈妈抱的喘不过气,慌忙推开她,抱着衣服逃进房间,“我先试穿一下。”
穿上那件据说见证过爸爸妈妈爱情的粉红色少裙礼服,我瞬间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而且是穿越到了文艺复兴时代的欧洲,那种女人们穿着大蓬蓬裙满街跑的时代。
是啦,妈妈的这件裙子实在是够复古的,先不说裙摆上大朵大朵的花有多土,但是蓬得夸张的裙身就让我想哭,还有秀这话的蓬蓬袖,我穿上它之后简直就是时尚的反潮流代表,呜呜呜……
“哇!太漂亮了,而且很合身!”
妈妈看到我穿着裙子走出来,竟然发出一声惊叹,接着和爸爸两个人抱成一团,兴奋的跳来跳去:“老公,我们的女儿果然是最出色的!”
“当然了,亲爱的,她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她的身上集合了我们所有的优点哦。”
“女儿终于长到成人了,我好感动。”
“我也是,亲爱的。!”
喂喂!什么叫“女儿终于长大成人了”?什么叫“好感动”?为什么我听着这么像是送女儿进教堂的感言,爸爸妈妈,拜托你们清醒一点儿好不好?我还没有结婚啦!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那对火爆爸妈,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呜呜呜,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大人啊?
接下来,爸爸开始想我传授据说是他的独门原创,从未外传过的社交礼仪和辞令,呃,单单听到这个名字就让人好不放心。
“社交之中没有年长和年幼,只有男士和女士,女士要有礼貌,见到男士要主动打招呼……”
“跟我学,弯腰,笑的不能太夸张……先生您好……”
“弯腰,弯腰!”
“不能露出牙啦,实在不行用袖子遮起脸来笑,笑不露齿……”
……
就这样被爸爸妈妈折腾来折腾去,终于到了邀请函上所说的时间,爸爸妈妈才笑容满面地一边喊着加油,一边将我送上出租车。
在司机大叔奇怪的眼神中,我终于来到邀请函上标明的酒会现场——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
天色已暗了下来,我披着妈妈塞给我的鹅毛披肩走进宴会会场,顿时有种爱丽丝进入仙境的错觉
宴会会场很大,到处都是绚烂的税金等,淡金色的旋转楼梯上垂下一条条镏金的灯柱,轻慢舒缓的交响回荡在耳边,处处充满了高贵和典雅的气息。
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我,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穿着奢华名贵礼服的男男女女拿着高脚杯轻声谈笑。
错误,错误,一切都是错误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才朙白,爸爸妈妈在家里教我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这件礼服过似乎得离谱,而爸爸的那些“社交辞令”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个错误!
也许是注意到我这个错误的存在,耳边已经慢慢传来了嘲笑声:
“你看,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到这里来?”
“是偷偷混进会场的吧?酒会的保安究竟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把她赶出去?”
“算了算了,别理她,我们去那边,酒会就要开始了。”
……
我捏着裙角缩在角落里犹豫着要不要立刻离场,正好这时李言攸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胸前的口子和链子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走到我面前,他礼貌地朝我行了一个礼,微笑着问候:“元彩希同学,你来了。”
“嗯,李言攸……”我朝四周看了看,把他拉到一边低声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新理事长到底是谁?他邀请我来这场酒会,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呢!”
“不用着急,就会就快正式开始了,请你再耐心地等待几分钟,他应该就快来了。”
“对了,李言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打量着李言攸,他的这身装束应该是管家的“制服”,如果他在这里,他的“主人”尹正赫应该也会在这里,难道……今天的酒会的主人就是尹正赫?
这个念头刚从脑袋里冒出来,我就吓了一大跳。
可是,心理隐隐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难道——森永高中新的神秘投资人就是尹正赫?新人理事长也是尹正赫?
不……不会的!
我使劲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会场明亮的水晶灯突然暗了下来,同时前面的礼宾台上打下一道明亮的追光灯光束,司仪站在那束明亮的光线里隆重的介绍本次酒会的主人——森永高中新人理事长上台。
我紧张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紧紧的锁住礼宾台右侧的一道金色小门。在来宾们礼貌的掌声中,追光灯的光束转变了方向,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在那束明亮的光线中缓缓走到众人面前。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尹正赫!
但是那与尹正赫如出一撤的宝蓝色眸子,还有强大的气场……只要见过一次便绝对不可能忘记!
他是——尹正赫的大哥!
森永高中的新人理事长竟然是他!
6。“李言攸,新理事长怎么会是尹正赫的大哥?”
尹正赫的大哥开始发言了,我却完全没法把精力集中到他讲话的内容上,
急切的想询问旁边的李言攸,一回头却发现李言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我身边走开了。
他去哪里了?我站在原地不由得一阵慌乱。
虽然现在灯光暗了下来,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身上这件古怪的礼服,但是等会儿灯亮起来之后,我这身路标一样扎眼的礼服一定会被就会的主人——尹正赫的大哥注意到!
天啊,上次我还喊过他“尹伯伯”,还说他“老”“沧桑”……他肯定已经记住我了!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怎么办?
而且尹正赫的大哥和李言攸都在这里,尹正赫没有理由不在这里,要是我再在这里碰到他……天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不行,我得赶快走,趁着灯光还没有亮起来赶紧走!
可是我刚刚迈开脚步,目光瞥到不远处的一个人,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
暗淡的光影中,一袭白色礼服的明泽羽沉默地站在礼宾台的一侧,暖褐色的发丝静静地垂在额前,五官在一片朦胧中美得有些不真实,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只是那样的微笑却让我心酸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明泽羽一定是代表他的母亲来参加这个新旧理事长交替的酒会吧?可是作为被取代的一方,为什么他还可以笑得这样优雅这样的题?难道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和勉强吗?
很快,尹正赫的大哥借宿了发言,走下台和新旧董事会成员一个个握手。当他走到明泽羽面前时,明泽羽微笑的媒眼中那一丝痛楚的深色清晰地刺入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狠狠地揪紧。
明泽羽……
这样的笑容你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才做到的呢?你知不知道,我宁愿看到你悲伤地皱起眉头,也不愿看到你这样艰难的弯起嘴角。
和尹正赫的大哥简短地交流了几句之后,明泽羽优雅地走向身边几位身着正装的校董告辞,然后转过身朝大厅正门的方向走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笑容如流星一般迅速地从他脸上隐去,忧郁的乌云笼罩住他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似蝶翼轻轻垂下,在他的脸上涂抹出一片伤感的暗影。
这样的明泽羽让我有些不放心,于是我顾不上台上的司仪宣布舞会已经开始,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明泽羽!”明泽羽修长的双腿走得又急又快,我一直追到会场外,才在他走到自己的车边时叫住了他。
即将拉开车门的手顿住,明泽羽在车门前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仍旧是如神之子一般完美的面容,眼底却萦绕着深不可测的忧伤,如同幽深湖底缠绕的水草,仿佛注视的久了,连魂魄也会被纠缠进那深深的忧伤里,永世不得超脱。
“元彩希?”不知是他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被我这身过分“复古”的礼服震撼到了,他定了我几面中才平静地问,“你找我有事?”
“明泽羽,你……没事吧?”我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之前说过他喜欢给我希望,然后把我推入绝望中,可是现在的他却反而更想那个被推入绝望中的人……
“你这是……在关心我?”明泽羽微笑了起来,可是这笑容却让我害怕得不由地后退了一部,“或者,你其实是希望我有事?”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