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堤“语重心长”地劝说着,挥手斥退那名侍卫,石室中就只剩下她和宇文洌两个人。
一个明艳如火的佳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郞,跳动不安的烛火,这一切诡异而又妖媚,有种盅惑人心的力量。
(屁话。)
宇文洌微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就是这两个字。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服气,是不是?二少爷,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你,现在浑身是伤,真叫人看得心疼呢。”
柳拂堤媚笑着,去解宇洌的衣带。
(别碰我!)
宇文洌身子一震,剧烈地挣扎,想要躲开柳拂堤的手。
“哟,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又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还怕我非礼你不成?”
柳拂堤娇笑着,扯开了宇文洌已经破烂了衣带,露出他遍布伤痕的肩膀,裸露在外的白骨让人不忍心看第二眼。
(妖女,滚开!)
宇文洌但凡有一个手指头能动,也绝对不会任由柳拂堤这样污辱他!
“啊哟哟,你看你看,这满身的血……啊呀呀,这里都露出了骨头,啧啧啧……真叫人心疼呢,二少爷,是不是疼得厉害?”
柳拂堤长而锋利的指甲一一划过宇文洌身上的每一道伤口,尖锐的疼痛令他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却怎么都躲不开她对他的蹂躏。
“看你疼得脸都白了,我真是不忍心呢,唉,我就是心肠太软,看不得人受苦,二少爷,能得我亲自为你上药,你可是福分不浅呢,哈哈哈!”
(鬼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宇文洌喘息粗重,已握紧了拳,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柳拂堤手里的那个小盒子里装的应该是疗伤药。
但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古怪。
“这是我特别吩咐他们为你准备的疗伤药,你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说着话,柳拂堤用手指挑起一小撮药膏,抹到宇文洌肩上伤口中去。
(你?!)
无法抵挡的痛楚猛地袭来,宇文洌张口欲呼,却一丝声音都不出。
果然,这药被动了手脚,为的就是折磨他而已。
“怎么样,二少爷,舒服吗?舒服的话你就叫出来,叫啊,叫一个来听听啊,哈哈哈!”
柳拂堤疯狂大笑,长指甲纵横划过宇文洌身上的伤口,直到他身上鲜血淋漓,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而再次晕去。
“你硬,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
柳拂堤起身,当一下把药盒扔到地上,甩袖而去。
………【洌不见了!】………
几次三番都不能问出前朝太子的下落,柳拂堤简直要给气死了。
她还真是没想到,宇文洌的性子会这么倔强,什么都不肯说。
看来,用强的只怕不能问出什么,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
“姐姐你看,是天若寺那个老和尚!”
秦露郁突然指着大街上叫起来,众人闻言都回过头去看,不过他们多半不认识一隐住持。
本来嘛,他们极少到天若寺去,哪里知道谁是谁。
“还真的是呢,咦,他怎么会来这边?”
杨雪追出去看,见他一路往小商王府方向去。
“难道是去找王爷?坏了,不会是二少爷出了什么事吧?”
还行嘛,一见到老和尚,就能联想到是宇文洌出了事,尽管杨雪的猜测没有根据,却还是给她猜着了。
“才不会呢,大哥哥武功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姐姐你不要瞎猜啦!”
秦露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忙活着给病人抓药。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算了,反正有王爷在,应该不会有事。”
杨雪自嘲似地笑笑,她算小商王府的什么人呢,要管这么多。
“口、是、心、非。”
秦露郁一脸“奸笑”,笑得杨雪一脸心虚。
“小哥哥,你来啦!”
好在宇文泫的及时出现,解了杨雪的围,不然要栽在露郁这丫头手里,她还有什么脸面做人家老姐。
“还是小露郁乖哦,不像某些人,什么时候见了都摆着一张臭脸,不知道谁欠了她钱。”
宇文泫晃着身子,斜着眼往别处看。
指桑骂槐嘛,听得出来。
“三少爷,你把话说清楚,说谁的脸臭呢?”
杨雪“啪”一巴掌拍到柜台上,柳眉倒竖,好不火大。
“嘿嘿、哈哈、呵呵,我说你了吗?我说你了吗?”
宇文泫怪笑连连,杨雪越气,他越得了意了。
气煞我也!
杨雪咬牙攥拳,一把揪住宇文泫衣领,挥拳就打。
“姐姐,别说我这做妹妹的不仗义,王爷往这边来了。”
秦露郁捂着嘴偷笑,她看得没错,宇文渊确实是往药房来的,而且来得很快。
“王爷?”
“大哥?”
打闹成一团的两个人闻言立刻分开,宇文泫想要溜,却来不及了。
“洌在不在?”
宇文渊急声问,眼中布满血丝,很吓人的样子。
认识他这么久了,杨雪第一次看到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如此失态,难道天要塌了?
“二少爷?没在啊,就前两天过来拿了些药,之后再没来过。”
“你有没有去天若寺找过他?”
宇文渊已经开始用吼的了,刚刚寺中住持,也就是那个老和尚一隐来找他,说宇文洌好几天都没有回寺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宇文渊立刻就知道,肯定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我没有!”
杨雪大叫,乖乖,二少爷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而且,王爷还怀疑她又去招惹了人家?
“二哥不见了?”
宇文泫终于还是变了脸色,好像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没你的事。”
宇文渊冷冷叱一句,回头就走。
除了这里,洌应该不会去的别的地方,如果不是行动受限,他一定会有消息送回来。
换句话说,洌现在肯定很危险,说不定正受着折磨,他怎能不急?
………【两个女人一台戏】………
“三少爷,你不去找人?”
有没有搞错,二少爷是不是你亲哥哥啊,人都不见了,你还在那边呆,还讲不讲兄弟情意了?
杨雪一脸忿忿,从柜台后面转过来,不放心地伸长脖子,往宇文渊消失的方向看过去。
“我?你没听王爷说吗,没我的事。”
宇文泫苍白着脸笑笑,除了武功方面,宇文渊让他自知难望项背之外,还有一样,他是不得不服。
那就是王爷说话一向那么狠绝,一语击中要害,打得他头都抬不起来。
“你……唉呀,王爷只是着急,所以口不择言,算不得数啦!你……你去不去找人?好,你不去,我去!”
杨雪跺跺脚,拔腿就跑。
看她个子不高,跑起来还挺快,身影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声音却又远远传来:
“照顾我妹!”
又是我?
宇文泫差点被茶水给呛到,才要拒绝,一回头迎上秦露郁“阴森森”的笑脸,他干笑两声,慢慢拿起茶壶,挡到了脸前。
宇文渊就算急死,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根本无从知道,宇文洌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有什么突状况,还是被人擒住,是什么人动的手,全都没有头绪。
他问过天若寺的沙弥,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那天有个女人来找二少爷,然后在屋子里打了一阵子,二少爷就被带走了。
至于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却没一个能说出来。
主要是当时他们都被吓傻了,谁还敢抬头看。
这么看起来,洌一定正在受苦,他怎么能不急?
一天下来,不但人没找到,更是连一丝一毫关于宇文洌的消息都没有,宇文渊又急又担心,眼中怒火大盛,就看哪个不长眼的往前凑,被烧到尸骨无存了。
“王爷……”
不长眼的人来了,清帘才一开口,宇文渊衣袖一挥,“出去!”
“嘭”一声大响,才迈进来一只脚的清帘立刻被打飞,后背撞上柱子才停下来,嘴角已经见血。
这人,都不问问是不是有了宇文洌的消息,就直接把人轰出门了。
“唉呀!”
杨雪惊叫一声,奔过去就扶住他,“清帘,你、你没事吧?!妈妈的,都怪我!”
她一急,骂人的粗话就顺嘴说了出来。
刚刚她要求见王爷,清帘都说了王爷正在气头上,别找事,她偏不听,硬逼着人家进去通报,果不其然,害到人家了。
“我……没、事!”
才怪。
看他疼得眉眼口鼻都挤到一起去,会没事?
“王爷,你讲不讲道理啦?清帘有什么错,你要这么打他?好,我知道,二少爷不见了,你心里急,但你也不能迁怒别人吧?再说,我也是担心二少爷,所以才……”
“谁要你多事?”
宇文渊才不领情,要没你帮忙,没准我找到洌会快一点。
“你……”
杨雪一下噎住,半天回不过神来。
宇文渊会这样对她说话,她可真伤心,枉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呢。
“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剑拔弩张的,出事了?”
柳拂堤一脸事不关己地走进来,她其实已经听到杨雪的话,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还故意装糊涂。
这些人都怎么了,她比谁都清楚,装个什么劲儿。
“你管得着吗?!”
杨雪一腔怒火正没处,正好喷到柳拂堤脸上去。
喷完了,后悔了。
人家是谁?
那是堂堂柳大小姐,虽然柳子怀已经死了,但她仍旧是千金小姐,她只不过是个没被兑现的侧妃而已,到底哪个高贵?
“秦露浓,你、你别太过分!”
佳人立刻变脸,伪装的笑容全没了。
“是我过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