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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考虑啊,莫离,你说呢。”御谦转首问当事人的意见。
“看看再说吧。”莫离也不是那么想搬,但盛情难却啊。
小冬说:“那待会儿我带你们去看看。”
御谦喝了一口茶,徐徐说:“我中午还有事,你们去看就行了,若看好了,小冬你给我定下来。”
小冬连连点头:“是,御先生。”
中午时,等小冬和莫离出门后,御谦才出门,这次他是坐黄包车到凤凰大洒楼,酒楼里中午用餐的人并不多,所以挺安静的。
御谦觉得舒心,脱下大衣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侍应小静上前来,立刻认出他来了:“御先生,是你,来吃饭?”
御谦很温谦地点点头:“是。给我一个酱子鸡,一碟油菜。”
“够了?”小静问,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凝在御谦的脸上,就像他的脸上有磁引力。
“够了。”御谦微微一笑。
这一笑,小静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他难道不知道他自己的笑容对女子来说是有杀伤力的吗?
小静发情了!
小静的脑子久久没法转动,当她稍缓下来,知道该要去下单时,御谦忽然叫住了她:“姑娘!”
小静立刻回过头去,嫣然一笑问:“御先生,你还需要些什么?”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八妹?”
昨天听到有人叫飞飞为八妹,御谦就记下了这个名字。
“八妹?”小静想起来了,说:“御先生,你认识八妹?”
可怎么从未听八妹提起?
“没有,只是见过,她看起来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的妹妹。”御谦笑得有些苦涩,眼底却有着藏不住的关心。
“哦,原来是这样。但我没听到八妹她提起有个哥哥,更没提起她哥哥有个大歌唱家的朋友。”
小静觉得好愉快,没想到御谦是那么平易近人,居然跟她说那么多话,要是让那群姐妹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死的。
御谦笑着说:“也许是我看错了。”
“可惜八妹上晚班,不然我可以把她叫来让你认认。”
“那没事的,谢谢……”
“那我先去下单了,御先生你请稍候。”小静飞快地奔进厨房,一颗心仍跳得飞快。
今天中午只有她一个侍应,另一个请了假,那就是只有她一个招呼御先生,这种零距离的接触,哈哈,她的艳福不浅,想想流口水。
“小静,在思春啊,还不擦擦你的口水,要掉到菜里去了!”大厨大叫起来。
小静这才被吼回神来,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对大厨神秘一笑:“不告诉你!”然后扭扭捏捏地端着菜往楼面走去。
大厨看得傻了眼,厨房里立刻传开了:小静发情了!
……
小冬和莫离去看房子,然而房子的主人刚好并不在家,幸好小冬有锁匙。
这个地段的楼都还不错,对自小住在贫民区的莫离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堂,她做梦都想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新城区,吵闹是免不了的,但房子很新,装修也很时尚,三房一厅,家具齐全,光是那洁净的墙和干净得发亮的地板,那真皮的沙发,就够让莫离动心了。
她看得爱不释手,就像个刘姥姥进城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小心地抚摸着,生怕一触碰就会把东西碰坏。
小冬看出她的怯懦,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笑问:“舒服吗?”
莫离猛点头:“舒服,很舒服,我从来没坐过这么舒服的椅子。”
“喜欢呢,我就帮你定下来咯,以后来锁匙就是你的啦。”小冬将锁匙塞到莫离手里。
莫离不敢接,手一抽,锁匙就掉到地上,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小冬拾起锁匙放在桌上,脸色变沉了,他沉吟着说:“莫离小姐,红玫瑰,你在台上的气场哪去了?我还真看不出,你就这么怯吗?”
莫离吞吞吐吐地说:“小冬,我……我还没考虑好。”
小冬皱着眉头,沉声说:“你还考虑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了就定下来。那个贫民区,衬不起你红玫瑰小姐的身份。”
爸是个赌鬼,妈是个窑姐
莫离垂着头,低声说:“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这么好的房子,租金一定不便宜。”
小冬抱着头,靠在沙发背上哀嚎:“我的大小姐,你赚那么多钱不是用来享受的,难道还能带进棺材里面去吗?”
莫离蜷着身体,声音低而微:“我哪有赚很多钱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欠师哥好多钱,要几个月才能还清。”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前了,但无论多么光鲜的外表,都没法掩盖她的出身,还有她自卑的心理。
“御先生都没问你要,你着急个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更何况谁不知道你跟御先生正走得密,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还还什么?”
听到小冬这样说,莫离心中一甜,她是很喜欢跟御谦在一起的感觉,可御谦从来没表示过什么,莫离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想到此,她心里又茫然了。
“小冬,我告诉你,我跟师哥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他的钱,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管,但你还不了解我吗?”
小冬连忙解释说:“我知道,莫离姐,如果你真是贪御先生的钱,就不会一直想着还钱的事啦。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了。”
莫离突然走到窗外,怔怔地望得出了神,那天边的云彩,仿佛都变了御谦一张张的笑脸。
小冬默默地走到她后面,沿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却看不出什么来,何以莫离看得这么甜滋滋的?
缄默许久,莫离突然回过头看着小冬问:“大家都觉得我配不是师哥,你说是不是?”
“当然不会,莫离小姐你漂亮又温柔,善良又大方,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只是谁不知道你喜欢御先生,你对爱情认真,对工作执着,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御先生,那一定非你莫属。”
“可是我……我的爸爸是个赌鬼,我的妈妈曾经是个窑姐……”提起伤心事,她哽咽说不下去了,晶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脸颊。
小冬吓得谎了,连忙递过手帕,说:“别哭别哭,这事不提也罢,有道是英雄莫问出处,你不需要理会别人怎么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御先生也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如果他是那种肤浅的人,那他就不值得那么多人爱他了。”
莫离接过手帕擦眼泪,止住哭意,抬起头时,泪水沾在睫毛上,美得令人心碎。
“小冬,我真的很喜欢御谦,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冬靠在窗台上,望着她叹了口气,才缓缓说:“莫离姐,你什么都不缺,就缺自信,你应该自信一点,做任何事都要相信自己,跟自己说一定行。不然的话,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别人凭什么会相信你?”
莫离仔细咀嚼着小冬的一番话,沉吟半晌后说:“你说得有理,我行的。”
“你看你,哭得把妆都弄花了,赶紧笑一个吧。”小冬轻揉地为莫离拔开额前的头发,温柔地说。
亲手送给他
莫离“噗哧”一声笑了,脸色微微泛红,霎时好看。
小冬笑着说:“这才对嘛,以后都要这样,要开心地笑,要自信。”
莫离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娇声说:“小冬,谢谢你这么开导我,我想通了。”
“那就好,那我就把这房子定下来了,锁匙你拿着,随时都可以搬过来。”
“那太好了,妈妈要是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她一辈子都没住守这么好的房子。”莫离像一只花蝴蝶一样转到大厅中间,翩翩起舞。
小冬望着她旋转着美丽的身影,看得痴了。
天下女子,像她这么孝顺的,已经不多了。
小冬和莫离回到歌剧院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御谦正安静地坐在化妆间背词曲。
“师哥,你吃过饭了吗?”莫离坐到他身边,将他手里的书抢了过来。
“都什么时候了,才问我吃没吃饭?”御谦抱怨着,抬头看莫离,又看看小冬,突然沉下脸说:“不对。”
“什么不对?”莫离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的神情不对啊。看你的样子,似乎今天这一趟没白走。”御谦脸上突然扬起笑容,笑意越放越大。
小冬笑了:“还是御先生了解我们,我小冬出马,当然是不会白走的啦。”
御谦是从心里替莫离高兴,抬头笑问:“什么时候搬啊?我得准备礼物啊。”
莫离来了兴趣,逗他说:“什么礼物啊,我可不可以自己选的?”
御谦挑眉淡觑着她道:“当然不可以,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莫离美丽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球,缄默了一会儿,又说:“过两天搬,你得准备好,我期待着哦。”
“行,保证惊喜。对了,搬家要不要帮忙?”御谦问。
“不用,有小冬帮忙就行了,你是大忙人嘛。”其实,莫离不敢让御谦帮忙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那个贪得无厌的老爸,每次提到御谦,都像苍蝇见了蜜糖般,总想着人家口袋里的钱,超级丢人。
“那好吧。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有你这一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莫离的双瞳眸透出慧黠顽傲的神采,直瞅着御谦的一张俊脸,贪滥地看着他那一双清澈美丽的眼睛。
她心里在想,师哥为什么那么神秘,他到底想送什么礼物给她?会不会是……莫离的脸上,有了掩饰不住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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