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王纱凉心下一惊,白默城已然不在。又是幻觉么……她揉了下太阳**,再看苏苏溪眉身边——一支和她时常拿出的一模一样的玉笔,和那朵不知名散发着幽香的野花安然。
而后,琅祈带了些零碎的东西,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哪些东西是她从家乡里带来的。柜子里的……我也不敢翻动呢……”
王纱凉拾起野花和笔,递给琅祈,“白默城没死,他刚才来过了……算了,我们也不管那些了,这些东西是他带来的。也许,就是溪眉想要的。”
“白默城?”琅祈握紧了拳,“他没死?他敢来?他在这个时候来?他简直畜生都不如!”——琅祈有些怒不可遏,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又道,“这种人,怎么值得她耗尽一生守候?溪眉,我这就带你离开,离这里越远越好。”
“对了……你先走。大哥回去要是看不见我们会担心。我再待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东西不对……”
“可是靳楼——”
“不管他了。他现在得意的很呢。”王纱凉苦笑了一下,“你们当时究竟怎么了?奈何所有派众皆数被杀?”
琅祈沉默了一下,才又道:“靳楼这个人……骨子里有股邪气。”
“那些人都是他下令杀的?”
“而且,说实话,就连我和凌经岚,也看不出他的武功出自何门何派……尽管和残琼一派有相似之处。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受了重伤的望崇。我看当时也是因为他灵力太弱了,那个神秘女子才能明目张胆地把我们从空明之界**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吸食了那么亡灵,灵力却不增反降?对……溪眉当时也说,村子被屠的日子,还不是望崇吸食亡灵的最佳时期。”王纱凉凝了下眉头。
“唉……当时本着保护你的任务而来,没想到发生那么多事……不过如今我也不想管了。我带溪眉回江南,哪也不去了。”
“保护我?”王纱凉抬起眉毛。
“是。本来太子还不让我说的。其实,殿下一直很惦记公主。他怕你夺位不错,不过怎么样也不想你受伤。”琅祈又苦笑了一下,“就是有很多这样的人,大家都活着,心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所以,我也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就对你说了。公主你,也别对太子有那么大敌意。嗯……我先回城与师兄会合,你自己小心吧。”
琅祈说完,抱起苏溪眉,一步一步离开。脚印渐渐被风吹散。
“凉儿——”
许久后,听见这样的声音,王纱凉回头,看见说话的人,再度睁大眼睛。“哥哥……”
“我知七日未到,不过之前你说会来残琼,而我又听说了残琼被灭之事。罢,没被牵连就好。”王箫连轻轻皱了下眉。
“你这样若是有什么闪失,父皇更是会怨恨我了。”王纱凉吐了口气,眼里有欣喜。
的确,在王朝第一次听到她遇袭的消息,自己就提起了心;后来她死的消息传来,自己竟无比绝望与通心;派得的探子打探到消息,事有蹊跷,且残晔有异动,知道她也许没死后,他便决定亲自来残晔带她回去,虽然心里更强的目的是亲自看看残晔王室的实力;可是,当知道她和靳楼的关系,极大的醋意再也让自己忍不住。他看见信上她述说的一切,明知谎言重重,也打破了计划就着她。把她带回王朝,成了他的唯一目的。自己也的确是重视自己的命的,他一开始没有追随而来。只是诚如他刚才说的一样,他知道了靳楼率兵灭残琼的事,便飞速赶来了这里。他还差点以为,自己又晚了一步。现在,看她安稳地站在那里,他也终于,在此刻,放下了所有凌厉,放下了所有戒心。
王纱凉轻轻笑了,他便拉住她,然后轻轻搂住。“什么都别管了,跟我回王朝吧……”
短短数月,却经历了那么多事,自己终究是累的,是需要亲人眷顾的。否则,当时在行流宫门见王箫连的马车经过时,自己也不会那么激动。王纱凉的双臂亦轻轻环上王箫连的脖颈,就像,小时候做了无数次的那样。
毕竟,彼此一同生活了十多年的光景。
“凉儿,走吧。”
“再等一下,我要下去看看,看看这里到底……”
“也罢,走吧。静忆和离在附近,应该也无妨。”王箫连说完,两人便一起向洞中跃去。
这次找的仔细,在角落,王纱凉又找到一个熟悉的人。——孟荏霜。她的手握着匕首柄,看样子是自尽。
愈走,王纱凉愈觉着了可怖的东西。
灭残琼……靳楼为何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做为新王上任,这样做目的是稳定民心?毕竟望崇灵力受挫,机不可失。可是,他又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殿下!你们快走!靳楼带人好像赶过来了,离还在那边守着,我过来掩护你们!”——洞口传来静忆的声音。
王箫连忙抓住王纱凉,顷刻掠出洞口,而后抱着她直向前奔去。
王纱凉还是不禁意从王箫连的怀里露出眼睛向身后瞥去。——远方,尘土乍现。她不知道,那是否就是他纵马的身形。而自己,终是被王箫连带着,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么,下一次相遇,是月琴相伴风光旖旎,还是兵刃相见金戈铁马?你是不是,会率兵亲征我王朝疆域?
靳楼终究是晚了。
那抹身形,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是不是,王箫连若不在,她再也逃不脱?那么王箫连呢,你对她的感情,不止于兄妹之情吧?
靳楼紧紧抓住了马缰,凝眉看着在沙漠里飞驰的两人。
回到京城,两人都易了容。王纱凉冒险赶去客栈,却并未看见凌经岚和琅祈。琅祈房里的桌上有一信,上面言明:“师兄或已回王朝,吾带溪眉先行一步。”
“这……”王纱凉皱了皱眉。
“不管怎样,这的确是琅祈的字迹不错。他那么着急回去,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也来不及说。千面若早已备好骆驼食物,我们赶紧回王朝。”
“嗯。”王纱凉点了点头,便又和王箫连走出客栈。
在街上兜兜转转,绕路,摆脱着尾随着的、或为靳楼眼线的人。傍晚了,两人才来到事先找好的隐蔽。王箫连算的精准,靳楼终是没发现。
用最简单的装束,混在商队里,王纱凉和王箫连坐在车里,并肩。紧紧相拥过,但隔阂也不会轻易消失。彼此之间,还是有些拘谨。
隐隐约约有喧闹声传来,王纱凉还是忍不住了,掀开轿帘,向身后望去。
夜色中,星楼上又绽放了夺目的色彩。所有民众都在欢呼。她仿佛,可以看见他高高站在楼顶,睥睨天下的样子。
“我们王啊,亲破邪派,大获全胜,唉,此刻庆典开始,我们错过了,还真是可惜!”——商队里传来百姓用残晔语交谈的声音。
楼,你君临天下,我黯然回乡,是不是就是你要的结局?
苦笑了一下,她骤然放下轿帘,低下头去。
慢慢远离沙漠。她踏上了故乡的土地。闻到花香,王纱凉掀开轿帘,故乡的桃花已绽放,开了一路的明艳。
“马后桃花马前雪。”自己的境遇与之完全相反,可是,花的艳丽却刺痛了眼睛。王纱凉骤然闭上双目。——残晔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在下雪?
其实,也不是没有猜到啊。两村被屠,是不是只是他的贼喊捉贼而已……
靳楼身上的一堆谜题,凌经岚的去向,烟岸阁突然的销声匿迹,靳舒的失踪,神秘至极的白默城,梦里梦外幻世花的真相,还有,辰……
她知道,一切终得有个结局。
那么,哥哥呢?她侧头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王箫连。在天下人心中,我华月已死,那本该正顺父皇和你的意。华月既“死”,她的民心自然也没有了。那么,回去之后,你们又要将我置于何处?
我是不是,宁愿待在那花做成的幻世里,不再醒?或者,这一切,都是幻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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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阕快要结束了……只差几个交待了,比如关于靳楼和望崇那一战,还有一些后续,比如修,冷织袭,还有殷白和孟荏霜,靳舒~~
唉,感慨万千~~~~
看文的朋友……留个爪印吧~~~
第五十二章 弦外·行人过尽【琅祈】
【琅祈】
到达残琼的时候,天已如泼墨般黑。 /只是这里的声音远不是该有黑夜的宁静。叫喊声、厮杀声一片。火把笼着,映得沙上的光线重叠旋转。我看向师兄,火光下的神色极为凝重,他紧紧握住了灵磐剑,随时准备出招的姿势。
须臾,一侍卫样的人跑来,开口便问:“来者何人?”
“你去禀告王,说凌经岚和琅祈前来助他一臂之力。”师兄上前一步道。
“切。”那侍卫听闻一脸不屑,“我们王英勇无敌,岂用你们相助?我还怕你们图谋不轨呢。”
心下一阵不悦,我瞪了那侍卫,轻使一招隔空打力便让他跪在了地上。“还不快去。”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要知道,地下正在进行一场屠杀。很有可能,靳楼不知残琼派中的情况会把派中无辜之人尽数诛灭。
那侍卫这才觉着了一丝害怕,哆哆嗦嗦站起,然后极不情愿地跑远。只是师兄和我还是怕来不及,也不管他再回来便直接向流沙之处奔去。
一路遇到阻碍我们的侍卫,我们也只有暂把他们打伤,直到又看见一个男子,从行走的步伐来看,他亦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是,他并未阻止我们,看着我们点了点头后道:“王在下面,你们下去便是。尽管放心,这流沙已被我们攻破。”
语毕,我侧头才看见那片流沙的样子已大不同从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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