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两股劲气交击,虞翻惨哼一声,人被生生直弹了起来,而黄金箭非但未被截下,反而更见劲疾,竟是呈螺旋形旋转而进。金箭过处,带起烈烈狂飙,声势骇人。
眨眼间已到沈括跟前。
沈括犹自左膝跪地不动,双眼紧闭,竟似已晕厥了过去,对面前生的一切恍若未睹未闻。
虞翻一声惊呼,再要相救已自不及,情急大叫:“沈公子小心――”
却不知是否已听到了他的叫喊,沈括突然间双目陡地张开,跟着手腕上翻,“当”的一声,战神刀已然格上射来的黄金箭箭簇。
“轰”,一股激荡劲气在身前爆开,沈括被这股巨力只震得跪地后滑三尺。
好在黄金箭却已被斜里弹飞出去。
然而第二支第三支劲箭跟着便即射到,啸啸箭气破空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括蓦地左手在地上一按,同时右足蹬地,身子陡然向前窜起,不退反迎,大喝一声,双手握定战神刀狂力劈出。
这一刀劈出,整柄刀身竟忽然暴长七尺,一道灿丽刀芒破刀锋而出呼啸着疾噬向前。
刀劲激荡下厉天射来的第二支第三支箭硬被斜斜荡了开去。
刀势不止,刀劲不息,啸啸劲气刀芒直噬向三丈外的厉天。
狂飙激荡。
厉天见状大喝,手中抗天戟旋转如轮,尽数封挡住沈括遥斩而至的烈烈刀劲。抗天戟愈转愈急,随着急旋转之势,蓦地自戟轮中心处一颗硕大金色芒球呼啸奔腾而出,芒球去势劲急异常,片刻后“砰”地正撞向沈括迎面劈来的刀劲之上。
“轰”,劲气四射,刀芒立被金色芒球全部摧散,芒球去势不歇,仍行向前直击。
又是爆炸般的一声大响,芒球终于撞上沈括战神刀刀身。
这次沈括再行被震退丈余,嘴角又是鲜血溢下,胸膛起伏不止,脸色惨白已极,但却是没有倒下。
厉天大吃一惊,怎么前番遭受那样重创之下,这小子的内力竟是不减反增,比之先前更见强横?忽然明白过来,不禁后悔莫及。
原来厉天前番一拳打出,正中沈括小腹,这一拳他使上了全力,一拳击下,沈括的魔胎内劲立被尽数击散,而得自摩海的万劫魔胎更是在这股巨力狂震下被击得生生窒息。
这犹不足,劲力狂震下,沈括的腑脏心脉皆受重创,就连神智也于瞬间被彻底摧毁。
一时沈括体内的真气紊乱之极,失去魔胎的控制和心神的驾驭,成为一头脱缰野马,四处乱窜,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重伤毙命。
在这种情况下若无外力相援,沈括实已必死无疑。
是以厉天才会在后来惊见易思峰出兵的情况下,暂时撇下沈括,调兵应付来犯之敌。
可是他却不知就是自己这么一念之差,非但使得沈括死里逃生,再度获得生机,更且使其内力修为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厉天所料没错,彼时的沈括在无外力相援的情况下,体内的万劫魔胎必因长时间得不到新生能量补充而由瞬间窒息一变为永久死亡。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的沈括体内不止有摩海的万劫魔胎,还有着得自圣域晶球的不绝能量。
沈括当日在取得晶球能量之后,虽已竭尽自己全力促使体内魔胎内劲和晶球能量两者之间能够紧密融合,以达合二为一、完美共存之境,挥出更大潜力。但由于自己所得的这两种能量,其内各自所附带的生命经验里俱以“恶”的成分居多,而“恶”性本自私,因此上两者天然排斥,要使这两种能量能够完全敞开心扉、毫无顾忌地接纳对方,一时之间实不易办到。
可是没想到今日和厉天对阵,厉天全力一拳重创他体内魔胎,使其内劲紊乱,魔胎瞬间窒息、丧失自我防御能力,此消彼长下散于体内其它处所的晶球能量立行强力侵入,将魔胎完全占据。到得魔胎再度恢复生机,已是晶球能量和魔胎内劲的混合体了。这种际遇实是自古至今千载难遇,要知一人体内能偶得两种自俱生命的“恶”性能量已是难能,而在对敌之际又恰被对手重创其一即行停手则更属罕见。是以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竟使得沈括非但捡回了条性命,武功内劲更有大幅提升。
这刻厉天再度一击未果,更见由于自己的一时大意,而致沈括功力陡然提升,心中不禁“腾”地杀念狂起,厉声怒喝道:“好小子,就算先前误打误撞下让你得了点好处,但这也不足以保住你今日小命。你应该知道,对着我厉天,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说着话抗天戟一振,纵马就欲上前。
就在这时,一把极具磁性的声音淡淡响起道:“皇主且慢,邪皇可否看在易思峰面上,今日两家暂且息兵罢斗如何?”
随着话音,马蹄声响,一身黑衣甲胄、手持长枪的易思峰已出现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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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章 月映之役(九)】………
厉天蓦然收戟,沈括也是一愣,两人一时均想不透易思峰此举是何用意。
现下月映邪城两方相争,邪城虽暂占优势,但倘若易思峰的巫国大军和月映联合作战的话,邪城方恐怕亦吃不消。反之,巫军若相助邪城,月映则只有灭亡得更快。
是以易思峰此刻对双方持何种态度,其间关系至为重大。
邪皇冷冷一笑,道:“邪城历来和巫国互不侵犯,我厉天与伏妊也算是二十年多的老朋友了,却不知易贤侄在此时突然出兵阻我,是何缘故?”
易思峰微微一笑,道:“邪皇说得不错,我巫国邪城两下自古即是友邦,思峰自是不敢造次。只不过这位沈兄弟亦是在下肝胆相照的生死朋友,思峰又岂能眼见他命丧于此?是以斗胆恳请邪皇止兵,如此巫国邪城月映仍旧和睦相处,而你们双方也免得再有死伤,岂非美事,不知邪皇意下如何?”
厉天道:“易思峰你若想以此示好月怜晶继而吞并月映,只怕是打错了算盘,只看月怜晶能将此役交由沈括这小子指挥,即可知月映并无与你巫国结盟之意,而丹雪那死丫头亦早已心有所属。反之倒不如今日你我联手一起打下月映,然后我们平分其地,这样岂非更好?”
易思峰仍旧淡淡一笑,道:“邪皇错了,我巫国自来就无吞并月映之心,思峰此来只为与两位讲和,别无他意。”
厉天仰脸哈哈一笑:“好个‘别无他意’?易思峰你亲领三四十万大军齐齐集结于此,若说只为与我们两家讲和,试问有谁会相信?难不成是伏妊攻打圣师城失利了吗?这可倒叫厉某奇怪之极,圣师城云师既殁,已不啻空城一座,难道伏妊竟仍不能得手?抑或是给魔域捷足先登了?”
厉天此问亦正是沈括这时心中所想,易思峰眼下不来攻城反来解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即伏妊没能如期拿下圣师城。
要知若伏妊那面没能如期拿下圣师城,易思峰自会放弃攻占月映的计划,因为若不放弃,那他即使能强行取下月映,因着巫国距离偏远的缘故,其后亦无力自守,早晚还将是厉天的。所以,届时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为月映解围,这样既可顺带卖月怜晶沈括一个人情,同时亦使巫国邪城月映三家,仍恢复到先前互相制衡的局面,不让邪城独大。
此刻见厉天问及,沈括亦不由心下激动,暗道:若是项兄已然成功击退强敌,保住了圣师城,那就真是太好了。
却听易思峰道:“既然邪皇问及,思峰亦不敢相瞒,巫帝是去了趟圣师城,不过此行只为拜祭云师,更无他图。说来各位也许不信,我巫国之人,向来爱好和平,不喜刀兵,惟愿与邻邦友好相处,绝无丝毫欲加侵犯之意。”
厉天闻言更是大笑:“易贤侄你这份瞪着眼睛说谎的本领倒真让厉天自叹不如。也罢,你既如此说也就由得你。”忽然神色一变,语气转厉道:“但易贤侄你只知和这沈括是朋友,却不知又是否晓得此子与厉某有杀子之仇?”
易思峰道:“这个思峰自是晓得,不过想来我这位沈兄和丹雪小姐也并非有意为之,当是一时失手所致,所谓人死不能复生,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邪皇――”
这易思峰没有说完,厉天已勃然大怒:“住口!简直是一派胡言!易思峰,我只问你,今天你是否定要阻挠我攻打月映?”
易思峰道:“思峰微薄之力,怎敢说得上‘阻挠’二字,但为两家将和,如此而已。”
厉天道:“好!如此我就先杀了你再取沈括小命!”
说着话猛然向易思峰一戟标出。
易思峰横枪封挡,这时沈括早已斜刺里一刀疾向厉天劈来。
且不管易思峰究竟意图如何,眼前和他联手绝对于己有利无害。
厉天在马上见沈括刀来,抗天戟标刺易思峰并不停手,同时左足踏定马鞍,上身稍偏,右腿已闪电踢了出去。
“砰”“砰”两响,厉天的抗天戟和易思峰的玄武枪先相触。
跟着右腿所踢出的金色劲球亦和沈括战神刀交接。
一经接触,易思峰和沈括在马上各自身子一晃,险些栽下马来,厉天却仍安然无恙。
这厉天果然了得,不愧是能和云师巫帝等并称的宗师级高手。
厉天哈哈一笑,抗天戟在头顶再度一旋,旋起一团狂暴气流,分扫易思峰和沈括。
就在这时,蓦然一条银色人影如飞箭般激射而至,即便是在现下这千军万马的混战厮杀之中,亦可依稀见出其身材之窈窕动人,这人疾飞而至,顷刻已到厉天头顶,一声清叱,水银枪陡然标出,自上而下,疾刺厉天。
这一枪刺出,内力到处,自水银枪端竟自暴射出一股雪色气瀑,顿时枪身周围三丈之地,人人立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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