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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姓少年哈哈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真他妈对脾气。朋友你若不嫌弃,今日我们就在此结为兄弟如何?往后我们有架一起打,烧鸡一起吃!”
白衣少年道:“怎么?看着今日要去鬼门关前报道了,死活来拉我一个垫背的?”白衣少年说完,两人双眼互视片刻,心意相通,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沈姓少年道:“我姓沈,叫沈括。你小子报个名来,咱们阎王那里好相见!”
白衣少年道:“我叫项飞云,你莫要记错了,今日陪你命丧于此不要紧,但若记错了我名字,定不饶你!”
沈姓少年道:“好,一言为定!咱们今日就他***在此结为兄弟,此后有架一起打,烧鸡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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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云师弟子】………
原来飞身出来相救沈括的这白衣少年正是项飞云。先前他在山洞里看到伯骞展飞等人意欲并力诛杀沈括之时,心中已愤愤不平,按耐不住就要出手相助,却被祺瑞韩山虎劝住,祺清更是以言语恫吓,这才作罢。待后来见到伯骞又施偷袭成功,重创沈括一刀一拳,还歹毒之极的欲假天龙将之手为己杀人灭口,心中真是愤恨鄙视之极,心道:同样是人,都有平等生存的权利,我们有什么资格要对一个刚刚抛头露面的勃勃少年妄下杀手?难道就因为他极有可能是沈家的后人,将来会跟伯骞争夺圣域的控制权吗?莫说他还有可能不是,就算他真是沈圣君的后人,我们也大可日后劝他为全局着想,退出与伯骞的争霸,实没有必要非置他于死地不可。再者一说,自古君主,均是有德者居之,虽然我与这少主伯骞并无交往,但观其言行举止已可知其人,倨傲无礼,阴险诡诈,为一己私心不惜杀人灭口,这样的人如何做得我圣域之主?又如何能光大圣域,继往开来,缔造一个繁荣强盛的帝国?祺前辈虽是一腔为国之心,却不免有失偏颇,大丈夫立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惧人言?
想到此,心意已决,一伸手,在身旁洞壁凹陷处的凸起石块上一旋一按,机关启动,登时洞门大开。他先前在内谷进洞之时,曾留意祺瑞开启机关的方法,此后又见祺瑞在伯骞与麦启峰三招赌斗两败俱伤时,情急之下曾来到他身侧以手相触这块凹壁,那时便猜到这就是开启洞门的机关所在,这时一试之下,果然不错。祺清惊呼一声,待要阻拦,已自不及,祺瑞站在山洞左侧,兼之身上有伤,更是拦之不及,只唤的一声“飞云――”,项飞云已然自洞口飞身而出。
他出洞、攻敌、救人、受伤,以及与沈括的一番对话,这种种情景山洞里的祺瑞祺清等都看在眼里,见他竟然一出手就硬是正面封挡了沙龙的进击,曲韩二人都是惊呼出声。曲白一拍洞壁道:“这才叫真英雄、真汉子,义所当为,虽千万人,吾往矣!项兄这等气魄胆识,委实令曲白汗颜。”韩山虎道:“真是不可思议,龙圣将的出手,快如迅雷激电,山虎连看都看不清楚,飞云怎能以空手准确无误地在他金枪枪尖接连拍击十数次,尽数化解他的枪劲?”
祺瑞道:“那是因为我已然将云师的‘灵镜诀’传了给他的缘故。‘灵镜诀’本就是圣域无上奇功,妙参造化,奥妙非常,更兼因人而异,再遇上飞云这等资质绝的旷世奇材,二者融合后会产生怎样的功效,恐怕就连云师也无法猜度。”接着又是一叹,道:“可是现在我却开始后悔把‘灵镜诀’传给他了。若飞云今日当真以此救得了这叫沈括的少年,日后对圣域真不知是福是祸。唉,云师啊云师,难道弟子真的做错了吗?”
曲韩二人听罢都是一惊,暗道:“难怪飞云才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像脱胎换骨似的重新换了一个人,原来世伯竟把云师的不世奇功‘灵镜诀’传了给他。”他二人不知祺瑞是临危传艺,意欲使项飞云能借此奇功成功自巫人手中夺回“圣域晶球”,还道他是爱婿心切,倾囊以授,不由都是醋意大生。但旋即又都想到,飞云原就比我俩才智卓绝,世伯属意纳飞云为婿,也是在意料之中,想来也只有飞云才配得上清妹,能给她带来幸福。想到此,都转过头来,往祺清看去。却见祺清双眼通红,竟似欲要流泪一般。这一来二人又都是看得心头一痛,心道:无论如何,我二人此生此世定要用尽心力使清妹开心快乐,今日飞云若能得不死,我们当自动退出,让他和清妹早结眷属。否则的话,倘若清妹日后因此而不开心日日以泪洗面,我等于心何安?
想到此,曲白一拍胸脯道:“清妹你不要担心,我和小虎这就出洞去,今日就算是我二人拼了性命,也要救得飞云脱险。”
祺清却好似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孔洞,神思恍惚,口中不住喃喃地道:“他终于还是出去了,他终于还是要去与他为敌,那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原来这山洞机关设计得极为巧妙,一开即合,项飞云出洞之后,洞壁即行又自关上。
曲韩二人听祺清这些话说得奇怪之极,却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韩山虎道:“清妹,你怎么了?”连问几次祺清都如是未闻。二人一搔头,又都转身望向祺瑞,齐叫:“祺世伯――”
祺瑞一摆手,阻止他两人说话,回头看了爱女一眼,心中忽然一凛:“难道,难道清儿这丫头竟自暗恋上了少主伯骞?可是,这,这又怎么可能?”一念及此,心头大是不安,只是这当口却又实在不是解决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只有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正在这时,只听洞外沙龙的声音响起道:“敢问这位项小兄弟,适才所使破解在下金枪的高明招数,可是云师的‘翻云手’?”
沙龙这句话一出不要紧,在场众人包括伯骞易思峰在内,都是大吃一惊。伯骞虽身为圣域少主,但却从未见过云若无出手,是以适才不识,此时听沙龙如此说,连忙转头望向站于身后观敌掠阵的“神梦二老”,见二老齐齐点头,更是大惊,心道:这个项飞云是什么来历?如何竟会使云师的“翻云手”?难道、难道他竟是云师这些年来又新收的弟子么?他又因何要来此相助沈括那小子?是出于己意,还是奉师命行事?倘若云若无竟站到沈括一边去,那这事可、可真糟糕之极!
他这些顾虑,可说是此刻山洞之外,在场圣域诸人人人心中所想之事。要知云若无身为圣域圣师,武功震铄古今、已达化境不说,在圣域更拥有旁人所无法比拟的然地位。论武功论声望,比之当今圣君伯彦都只高不低,只是他生性淡泊名利,不喜官场权力争斗,是以一直以来,虽被伯彦冠以圣域护国圣师之名,却一直是避位隐居,由天琴将宁泽代驻圣师城,等闲不涉足政事。不意此番天狼谷中,这自称项飞云的白衣少年竟然会使云师的成名绝技之一“翻云手”,若果真这少年是云师的亲传弟子,此趟是奉师命而来插手此事,那他们就不得不重新权衡轻重厉害,以再定取舍了。
山洞内的曲韩二人听言也是一惊,望向祺瑞时只听祺瑞说道:“飞云所使和云师的‘翻云手’确有七八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至于因何会能如此,想来是与他修习‘灵镜诀’有关,其中奥妙,我也不尽说得上来。今日之事展到现在,局面已复杂异常,若再因此而将云师牵涉其中,坏了他多年以来的静修,那我祺瑞就真是万死不足以赎其辜。”想到一个月后,云师和邪灵师妫的天圣峰生死之约,祺瑞更深感不安。
………【第六十一章 圣域公敌】………
他们几人在洞中说话,只听洞外项飞云扬声向沙龙说道:“龙圣将您说晚辈适才所使竟就是云师的‘翻云手’么?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实不瞒前辈,晚辈平日虽对云师万分仰慕,却是自恨福浅,从来无缘得见,更谈不上承蒙云师赐予绝艺了。”
项飞云说话之时,身旁的沈括不住向他使眼色打手势,暗示他无论是与不是,都先大吹一番和圣域云师的亲密关系。一来可借此拖延时间,为他们争取到喘气调息的机会,二来更可借此弄得对手心神不定,那他沈括就可以从中取利,猛下说词,说不定能说得这位龙圣将和远处观敌的那两位圣域老者就此倒戈相向也未可知。即便不成,最不济也可使他们心存顾虑,或采旁观或待会儿动手之时留有余地,那都对己有利。他的这番心思项飞云自然明白,但项飞云一向为人行事,不到万分迫不得已之时,不愿撒谎骗人,况且他对云师其人,向来是万分崇敬,更不敢就此有些许冒犯。是以说完之后,转身微一耸肩,满脸苦笑地望向沈括。这时他二人已相互扶持着自地上站了起来,沈括见他满脸歉疚无奈地望向自己,口中“嘻”的一笑,伸手在他胸膛轻捅一拳,笑骂道:“去你的,少给我来这套,你沈大爷有这样小气吗?”
沙龙尚未说话,伯骞道:“哦,如此说来,项兄是跟云师半点关系也没有了。既然如此,敢问项兄又因何要来插手管这件闲事?”
项飞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