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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知晓通篇诗文内容后心中大定。冲无惜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皆记下后,朝建德帝道:“父皇,儿臣以为六弟所言甚是,不若就让儿臣试试吧!”
在建德帝答应后,太子立时意怀满满地吟接了下去:“唯独秀,风霜拒。”
秋。
叶枯,花败。
唯独秀,风霜拒。
紫陌红尘。纵我不往。
罗织五色纱,婉转曲尘花。
重九游人赏却,恋恋何肯归去。
一年逝去一年归,年年待有此花赏。
随着无惜与太子一句接一句地吟诗声中,整首诗了然清楚,只是听在耳中尚不觉有什么了不起,但若是写在诗上,却甚是惊奇了,全诗排列成行,竟然是行如宝塔。全诗虽无一字说菊,却句句是在赞菊,倒是比原先辜无惜的那九步成诗更出色些。
建德帝细品一番后抚赏大笑:“好,这诗做的不错。将朕书房里的两个水晶镇纸拿来赏了太子和无惜。”皇后亦在一边附声道:“想不到六皇子的文采如此不错,当真是出人意料呢,以往怎就没看出来呢!”
“皇后娘娘过奖了,无惜也只是一时有感罢了,主要还是太子后面几句接得好。”无惜并未因此露出骄色,反是愈加谦虚:“其实儿臣只是取了个巧而已,若论真才实学,当然比不得四哥和七弟。”
辜无伤听得这话。当即起身谦让,不敢受领,建德帝摆摆手道:“行了,不要再谦让了,这样,朕还有一个更大地赏赐要给你们。就看你们哪个够胆要了。”随着他的拍手。自垂花门处进来一个身着侍卫服侍的男子,看那年纪约摸二十来岁。五官颇为俊秀,只是过于冷硬,身材修长双手关节突出,太阳穴微凸,一看便是有武功底子的人,此人进来后先朝建德帝行了个礼,生涩地道:“皇上,见过。”
还从没有人朝见皇上时是这么见礼回话的,逗得坐在席间的众位娘娘掩嘴轻笑,燕妃更是娇声道:“皇上,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怎么连行礼问安的规矩都不懂?”
坐在她下首一桌地妃嫔中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此人五官与咱们略有差别,说话又不利索,只怕不是中原人。
燕妃不用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乃是本届秀女中她最讨厌的一个……章婉仪;明明心机重重,偏还装出一副冷冰冰与世无争的样子,骗得了谁,最可恼的是皇上居然还就吃她这一套,短短几个月里就连连晋位,当下她头也不回,略带讥意地道:“章婉仪真是博学,什么都懂,什么都要插上几句,可别不懂装懂,出了
章敏之嘴角一勾,低头抿着奶子不理会燕妃,倒是建德帝开口了:“章婉仪说的既对也不对,冷夜身上流的一半是中原人的血,他自幼长在出云国,是那边有名的武士,也是德泰失踪多年地儿子,才找回来没多久,因此汉语说的还不利索,不过身手是一等一的强,本想让他跟在朕身边,不过朕身边人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添,所以干脆就赏给你们吧!”前面那句话一出底下立时哗然声起,所有人只知建德帝身边的一等侍卫德泰终身未娶,没曾想竟还有个儿子流落在出云国,既是有一半汉人地血,那他母亲必是出云国人。
辜无伤与辜无惜几乎是同一刻想到了二十年前出云国出兵进犯,建德帝曾御驾亲征的事,当时德泰已经在建德帝身边了,想必是那时的事吧。
“父皇,咱们兄弟这么多,他就一个人,赏给谁好啊?”七皇子当先问出了这所有人都横在心头的疑问。
“呵呵,这就要问冷夜了。”老皇帝目光一转,笑道:“冷夜,朕作主让你自己选择主子,你准备怎么选?”
冷夜的眼不论看谁的时候都是冷冰冰地没有任何感情,感觉更像是野兽的眼,他扫了一眼所有已成年地皇子道:“受我一刀者。当为我主!”这话他倒说的利索,不像前面请安时字词颠倒。
二皇子当先跳了起来,大声怒喝:“放肆,我们可都是天皇贵胄,龙子凤孙。你是何身份,敢让我们受你的刀,要是伤了哪里,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地!”
“二哥说的是,不过一小小侍卫罢了,就是没你又怎么样!”辜无尽跟在后头说,辜无伤却是低了头不知在想什么,连阮梅落叫他也没听到。
坐在另一桌的八皇子辜无悠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御酒。斜眼看了二人一眼,复又低头执壶慢慢往酒杯中倾倒玉液:“二哥,七哥,这么生气干嘛,父皇允他说就让他说呗,你们要是怕,不要上去凑热闹就是了。”
“八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样说又不是只为自己?!”辜无止自持长兄地身份,母亲又是仅次于皇后地正一品德妃。压根儿看不起这个没娘的老八,听得他这么说自己,火当下就冒出来了,继而冷笑道:“你去西北带了趟兵回来。别地没看出来,口才倒是见长了!”
辜无悠眨眨眼,似笑非笑地端着酒杯道:“我哪有什么意思,二哥多心了,父皇不是也在嘛,就由父皇决定好了。”
辜无尽本也要冲上去说几句,却被想通了事儿的辜无伤给拉住:“老七,他随口乱言你和他较什么真。别在父皇面前失了体统。”
那厢,建德帝瞅着各儿子地反应,心中已有了决策,冲冷夜一摆手道:“朕既发了话让你自己选,就照你说的办。”说话间已有人取了一把阔背长刀,另。本守在垂花门和西华门外的侍卫也一涌而进。包括德泰在内,各按方位站好。守护在建德帝和众皇子娘娘身前。
见冷夜已经取了刀站好,建德帝冲神色各异的皇子道:“那么你们几位皇子千岁的,哪个够胆上去试试,冷夜的武艺朕亲自考教过,确实不凡,便是列为一等侍卫也是委屈了。”
辜无尽闻言眼珠子一转,第一个站出来:“父皇,听八弟刚才的话,他似乎很有信心,而且八弟又是自小从兵营里滚出来的,论武艺我们哪个都不及他,不如就让八弟第一个打头阵如何?”
辜无悠嗤笑一声,再度饮尽了杯中之酒后,脸色略带酡红地站起身:“七哥对我可真抬举,不过我要是受了这一刀,可没你们的机会了,别后悔!”
“礼让贤弟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又怎么会后悔呢?”随着辜无尽毫不犹豫地回答,辜无悠点点头,放下酒杯正欲走出来,却被闪身而至的无惜给拦住了:“八弟,你适才在席上喝了很多酒了,已有醉意上头,不可鲁莽行事!”
辜无悠格开无惜笑道:“六哥,你倒没喝酒可惜却糊涂了,我号称千杯不醉,从没人喝得赢我,些许几杯又岂能奈何的了我。”
无惜还要再拦,建德帝已经发话了:“既然老八有这信心,就让他试试,免得过后埋怨朕偏心哪个不给他机会!”
这话不知触动了辜无悠心里哪根弦,低着的眼圈儿一红,幸好这脸本就有几分红,别人只当是酒喝多了,连眼也跟着红了。
内侍给辜无悠也捧来一把三尺青锋,辜无悠随意挽了个剑花,走至冷夜跟前,冲他比了一个开始地手式,冷夜也不多言,没有任何花哨,抡圆了刀就往辜无悠砍来,眨眼间,原本只是有些寒意的冷夜已经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不似寻常切磋,倒似生死相搏,而且他压根没想过跟前那人是皇子,万一要是砍伤了,自己就是没了命也赔不起。……有话要说
辜无惜那首咏菊的宝塔诗,原形是元代诗人元稹《茶》的宝塔诗,我很厚颜无耻的改了一下拿过来用,汗,认错。。。。。
另那首“一片两片。。。。。”的诗为清代纪晓岚所作,因本文是架空,所以我也很厚颜的拿过来了,鄙视一下自己
第二十一章 不如不遇(3)
辜无悠是多年在兵营撕杀中滚过来的人,要说杀气和血腥,他见的比哪个兄弟都要多,是以冷夜杀气刚一出,他马上就有感应了,当下马上腾身闪避,不直接照面。同时辜无悠心下亦是暗暗称奇,没见过有人杀气来的这般快的,在他眼中简直所有人都是生死劲敌似的,特别眼里那股子狠劲,神似野兽,和这种人较真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如此想着更是不敢接了,左右腾挪,只一昧闪避,如此几下后,冷夜突然收刀而立,再不追击,对面露不解的辜无悠哑声道:“躲避,不算!”
辜无悠浓眉一挑:“不能躲?就光站在原地让你砍?”待看到冷夜点头后,他立马弃了手中的长剑:“开什么玩笑,站在原地让你砍,瞧你杀气满身的样,这一刀下来,我能不能留下命还是个问题,算了,爷不陪你玩了,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朝建德帝拱手简短地道:“父皇,儿臣退出了。”
建德帝未有多说,点头示意他回坐,然后对其余的儿子们道:“如何,你们谁还愿意试试冷夜的刀?”
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答应,更有皇二子几个低了头,深怕让建德帝点到名,在他们看来收伏区区一个侍卫如何值得他们冒生命危险,便是武艺再高又如何,武艺高的人多了去了,何必非盯牢冷夜一人,凭着他们皇子的身份地位,随便勾勾手。就有一大把人争着抢着挤破脑袋要来。
辜无伤起先颇有信心,但在看到冷夜与辜无悠的对峙后,眉目轻皱,似遇到了不惑之事,所以一时也没答话。
皇后凤目轻扫。向来端庄雍容地脸上闪过一丝凉色,不急不徐地道:“皇上,太子乃为众皇子之首,打小又是皇上亲授的骑射功夫和武艺,最是出色不过,不如就让太子先上去试试?”
垂着头的太子闻言一震,心里把说这话的皇后骂了个遍,他虽自小随皇帝习武强身。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