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都过去了,别难过。”顾小盼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小盼,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收缩的心脏很难过,发达的泪腺很难过。”当悲伤胜于一切的时候,她已顾不得围观的人了。
“姐,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打架了,你别哭了,可不可以。”薛立仁的声音糯糯的绵绵的,那童真的呼喊,是谁听了都会心碎。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可兰带着哭腔有气无力地说。
“都别走。”戴着细金属半框眼睛的教导主任严肃地喊着。
最终,薛立仁和李震山两人被教导主任拎去教育了,薛爸和李爸也被叫到了学校。
薛爸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不但没有责怪立仁,还指着李爸就骂“你看,都是你家的娃没教养,嘴怎么就跟你一样臭。”
平日里,李爸和薛爸两个人就谁看谁都不顺眼的那种,被薛爸这么一说。
李爸被薛爸气得差点要砸了主任的办公室,跟薛爸吵翻了天,主任那时劝谁都劝不动,想想当时那种无奈,真是后悔得要死。
要不是校长英明,叫了保安来解决,他们两人恐怕敢在学校里公然不顾面子大打出手了。
自那以后,主任便吸取教训,再不敢胡乱请学生的家长来学校。
薛立仁倒也挺听话,自那以后也没再打架,但可兰始终没有接受他。
薛爸也因为这,跟可兰吵了好几次。
要不是那件事,顾小盼、苏过和言熙还有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可兰还有个弟弟。
家庭的破裂是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痛,所以大家都明白可兰的难处,也没对她有过多的指指点点。
chapter5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四)
周末,薛爸吃过早餐,早早就提着公文包上班去了,立仁的妈妈这个时候也应该去打理她的时装店了。
家里只剩下立仁和可兰两个人,可兰对着他就生厌,她一刻也不想跟他呆在这个鬼地方,但一想到还有一大堆的作业要做,她就头痛了。
“要是能有个人来陪我就好了。”可兰苦恼着。
“咦?有了。”她拨通了小盼的号码。
烦人的铃声响起,顾小盼从睡梦中醒来,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才摸到手机,她半眯着睡眼看到来电联系人。
“喂,兰兰,这么早,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边传来顾小盼慵懒的声音,床上的她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又勉强地挣扎睁开了眼。
“大懒虫,居然还没起床,赶快给我起来。”可兰在电话那头催促。
“干嘛啊,大周末的,还给不给人睡觉啊,我的姑奶奶。”顾小盼死死赖着床就是不肯起来。
“你快给我滚过来,我和那超级讨厌的人在家,心烦,快过来陪我。”她一会小心翼翼,一会又泼辣起来。
尽管对他有再多芥蒂,但她心虚,前半句的声音不大。
可他还是不经意听到了,眼神瞬间黯淡,转身回房。
“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好吗?”顾小盼无奈。
“就一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是敢不来,回去就把你灭了。”可兰事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别忘了把作业也带过来。”
说完,电话那边传来阵阵的忙音。
一个小时后。
顾小盼拎着作业来到可兰的家,她扬起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她在外面听到有人踩着拖鞋,越来越近。
“臭丫头,这么晚才来,姑奶奶我等到花都谢了,快进来吧。”开门的是可兰,一见她就叽叽喳喳的。
“是烟花吗?这么快就谢了。”顾小盼嘲笑她。
砰砰砰!
玻璃掷地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刺耳,顾小盼和可兰匆忙回去一看。
只见立凯那红了一大块的手在地上挑着玻璃。
他见了姐姐,心里慌,一个不小心就被碎玻璃刺了一下。
可兰见状,不心急,也不心疼。
这一点都不像顾小盼认识的可兰,到底有多深恶痛绝,才会那样的泰然。
相反,作为大姐姐的顾小盼,第一时间就过去抓住他的小手问:“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让姐姐看看。”
“小盼,别理他,他活该。”可兰的目光投向他,没有怜悯,也看不出一丝虚假。
立凯有些受伤地抽开自己的手,“顾姐姐,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小伤而已。”
是的,跟可兰的冷漠比起来,这真的是小伤而已。
“谁担心你了,薛立仁,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担心你。”可兰很明显是看不惯他被人关心还要装楚楚可怜。
“可兰,……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这样会跟他造成阴影的。”顾小盼实在忍不住,她第一次看到可兰这么蝎石心肠的,连她都有半点害怕。
薛立仁水也不接了,一声不吭,默默地回房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偷偷地在里面哭着鼻子写日记。
他在信纸上写道:为什么姐姐总是不喜欢我,我很喜欢姐姐啊,她今天看到我被开水烫到,被玻璃划伤,她都没有理我,我是真的很努力想让她喜欢我啊……
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算了,她也明白就算说再多,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改变她对他的态度。
于是,便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chapter5悄悄是别离的笙箫(五)
她也不擅言,一贯不喜欢在好朋友面前表达自己的情绪,她尴尬地在客厅的圆角饭桌上写了半天的作业,再没见立仁出来接水喝。
“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她说话平静,不带半点情绪。
琴是可兰给顾小盼起的名字,因为她老是觉得顾小盼这个名字叫着怪别扭的,所以就帮她取了这个名。
“呃。”顾小盼应了声,继续低头写作业。
可兰点了火,起锅烧菜,先是放了点油,又打了两个荷包蛋,斟酌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犹豫了片刻,还是打了。
她用木铲翻了两下,然后添了些盐。
自从爸妈离婚后,周末爸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烧菜的,虽然开始时不会,久而久之,是现实逼着她,不得不去学会。
一点惊喜,一点痛,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必须承受。
煎完荷包蛋,她又炒了个青椒牛肉。
端好菜,盛好饭后,她来到他的房门,没好气地喊:“喂,滚出来吃饭,我煮了你的。”
立仁不言,只是在房间里窃喜。
是的,她从来没给他煮过一粥一饭,今天算是第一次。
“来,立仁,坐过姐姐这边来吃饭。”顾小盼见他出来就招手叫他过来。
立凯很听话,坐在了小盼旁边。
可兰并不看他,静静的嚼着自己的米饭。
他个子矮矮的,椅子也矮,短短的小手想夹菜又够不着。
“立仁,你要什么菜,姐姐帮你夹。”顾小盼见他夹了几次都够不着,便问。
“琴,让他自己来。”可兰冷言冷语,像是命令她。
“哦。”
她把牛肉夹到他碗里后,又给他夹了一个荷包蛋,然后安静地往嘴里送饭,反复咀嚼着却尴尬咽不下。
彼此都不说话,静得能听见嚼饭的声音。
这样的情景,对于习惯吃饭时说话的顾小盼来说,是十分难受。
良久,立仁突然放下筷子,捂着自己的小腹,远山眉紧拧了起来。
他如此的小心翼翼,可兰和小盼还以为他吃饱了,便没注意他。
后来,他的小腹又抽痛了一下,然后隐隐作痛起来。他揉了揉,没想到疼痛猛然加剧,剧烈的绞痛袭击着他的小腹,他疼得厉害,手死死地抵在小腹上,一点一点加重力道地揉,但丝毫没有缓解疼痛。
“啊……啊!”他弓着背,挪开椅子蹲下来,忍不住呻吟起来。
小盼和可兰立即慌了起来,丢下碗筷问他怎么了。
疼痛从他的腹中蔓延开来,他紧闭着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喂,薛立仁,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可兰害怕极了,吓得脸都绿。
“姐,我的肚子好痛,帮……我拿止痛药。”他好艰难才说出一句话。
可兰赶紧跑到他的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药,慌乱之中的她早已遗忘曾经立下的誓言——绝不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她好不容易找到止痛药,匆匆忙忙的又用玻璃杯接了杯水,然后将他倚在自己的怀里,喂药给他,又给他灌水。
“姐,谢谢你!”他克服剧痛,声音飘渺。
chapter5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六)
她屏住呼吸,态度立马强硬:“薛立仁,你再给我有事,我就恨你一辈子。”
可兰死性不改,明明很在乎,还是要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眼神如一湾春水,逸出温柔。他还是觉得她很强势,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多了一份牵念和温暖。
“啊,啊。”
疼痛感又袭上心头,他索性用力拧起腹怀。
顾小盼和薛可兰惊慌失措,恐惧、着急、无措,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打电话给爸爸。”可兰慌慌张张摸出手机。
“不要,姐,爸还在上班呢,别打扰他。”他恳求道。
“那我们去医院吧,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她立马拨通了120。
他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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