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云得瑟了一下。
(公会)『一朵浮云』:人多可不一定管用。
(公会)『御景天下』:关键在于我们还很有钱。
(公会)『一朵浮云』:……好吧,我尽量。
凌小云点开公会的简介,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御天下之景。
她闷闷地叹了口气,其实她私心里并不希望御景天下壮大,不希望御景清朗在外面抛头露面,那种感觉就像是……小龙女希望过儿不要离开古墓。
为了不浪费女人八卦的天性,她关电脑前刷新了一遍论坛,看到胭脂珏的图片已经更新到大腿了,白嫩嫩的腿下,各种回帖演绎着各种不纯洁,有人开始打赌这个帖子将在多少楼的时候会被和谐掉。
回家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去了趟“转身”。
覃挽不在,覃朗在。
更意料之外的是他还看见了那个去过她家补课的高中生陆维奇。
“凌老师好!”果然就是中学生,见了老师总摆脱不了一副受虐了的样子。
凌小云很受用得点点头,“乖。”然后转向覃朗,“又在帮你表姐看店?”
“嗯。”覃朗递给她一个袋子,“我表姐说昨天看到你好像生病了的样子,正好上次去医院药配太多了,她让我转交给你。”
陆维奇的嘴巴张成了O形,“你们认识啊!”
凌小云觉得,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她肯定不能拿这些药,因为她和眼前这个人根本连“认识”都算不上。但是在她的脑袋还来不及想清楚的时候,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所以说为什么总要听人说手贱而不是脚贱头贱屁股贱呢?因为在很多时候……手的确比一般器官来得贱啊!
这个时候在手之后的第二贱发挥作用了,“谢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匀。”覃朗说。
凌小云笑眯眯。
陆维奇也笑眯眯。
凌小云走后,陆维奇一脸得意地看着覃朗,“你四年来没有回过一次家,也从不肯承认自己叫陆匀,为什么在凌老师面前就要这么说?她究竟得有多大魅力呢?”
覃朗没有骗凌小云,四年之前他的名字的确是叫陆匀。
他看了陆维奇一眼,冷声道:“你的话一直太多。”
刚见到陆维奇的时候,他以为那个小男孩是父亲同事的儿子,对他极是照顾。但是当父亲说出这个人是自己亲弟弟的时候,他接受不了了。谁知这个孩子却还是喜欢腻着他,隔几天就会在他面前晃悠一下,时间长了倒也见怪不怪,甚至觉得有这样一个弟弟也挺好。唯有一点,他不准陆维奇提起他们的家庭。
陆维奇看覃朗面色不善,闷声道:“哥,你别再生爸爸的气了,其实这些年,是他让我有事没事经常来找你的。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连我都不如啊,大人吵架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犯不着总是跟仇人似的。他前阵子住院了,医生说肺部有些充血得住院观察,我看那多半就是被你给气出来的,你要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
“少玩游戏少骗女孩子,等你把试卷都考及格了再来和我说这些。”覃朗自顾自拿过陆维奇的书包,翻出里面的一叠试卷,扬眉,“出息了啊,门门挂红,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确实没这么了不得。”
陆维奇讪讪地拿回试卷,“那……我回家去做题了啊。”
覃朗笑着看他离开,回到收银台,见到笔记本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微微蹙起了眉头。
Chapter4 众神之战。2(修)
十二月二十六号晚七点,“绝世”历史上发生了一次空前绝后的战役,史称:众神之战。
那一天,离国边境的平野地区尘土弥天,沙砾飞扬。
这是一场盛况空前的战争,除了醉逍遥、山抹微云、月上舞等绝世封神榜上的常见玩家,就连素来神秘的御景清朗也一袭白衣站在他的妻子身边,长发如墨垂散,羡煞了无数人。
胭脂宅的众多美女们已经集合完毕,会长胭脂风华骑着魔兽,武器“月轮”在半空中熠熠生辉。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站在胭脂风华身边的月上舞,她还是一身红衣烈烈,已经从一百十九级升到了满级。很多人都在纳闷,为何她能从胭脂宅的敌人一下子变成她们的副会长?而更多的人在是在等着看昔日恩爱夫妻转眼间反目成仇的戏码。
在她们对面,是醉逍遥率领着一世绝代的帮众。副会长山抹微云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武器还是那把叫“云千变”的利剑。
而在两大公会所占地点的附近,也早就围上了一大群前来帮战或者围观的人。
此刻的“一朵浮云”已经不是穿着免费绿衣的那个小菜鸟了,九十二的等级加上一身顶级装备,绯色纱裙在风中轻振,而最让人不容忽视的是她名字边上的一行小字:御景清朗之妻。“御景天下”在他们几天来的努力下广招会众,甚至连一些颇有名气的自由玩家都招纳了进来,一跃成为绝世的又一个大型公会。
在距离会战开始前的两分钟,胭脂珏将她的人体艺术帖子更新到了腰部以上的部位,引得大群男性玩家冲锋陷阵地跑去打前锋,气势之抽风与激狂,让向来临危不乱的一世绝代帮众都惊叹了。
醉逍遥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烈烈飞扬,随着他的一声“放箭”,弓箭手们纷纷引满弓弦,无垠如墨的夜色中,千百支利箭呼啸而下,箭雨漫天。
御景欢颜火红的裘衣格外夺目,作为一个特殊的游戏玩家,他眺目遥望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广阔平野,抒发了一下内心感慨之后,开始刷大喇叭:“每杀胭脂宅一人奖励一百个金币。”
“御景天下”之前没有说过要参与会战,所以御景欢颜突如其来的命令让胭脂宅和那一众鸡血男乱了阵脚。
胭脂笑最先回过神来,毕竟是副会长,重责在身,她当即也刷了个大喇叭:“放箭!快放箭!”
山抹微云在公会下令:“第一组武士举起盾牌挡对方的箭,第二组和第三组往前冲杀,避重就轻,主杀敌方的牧师。所有剑士准备好原地待命,必要的时候自行组队游击,牧师们跟我一起去防护。”他说罢带着一世绝代的牧师们冲上前。
振袖远去,衣袂翻飞间,让凌小云想起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刻。他永远是一个清醒的领导者,能力甚至在醉逍遥之上,但是一直都在心甘情愿地辅佐着醉逍遥。而每次上战场的时候,这个喜欢带着同伴一起冲在前锋的奶妈副会长,总是会得到比醉逍遥还要多的爱戴。
小浮云脚下一动,却被御景清朗拦了下来,“原地看着。”
“啊……”凌小云不甘心地拖长了音调。
“我去把月上舞引过来。”
“噢。”
直到看着御景清朗离开,她才反应过来忘了跟他说句小心,虽然说是绝世第一的神,但对方身份不明,应该不是个好对付的。
转眼四顾,御景清朗和月上舞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在平野地区的一个边缘酒楼处,覃朗操控着御景清朗追到了月上舞,他看出来,这个地方已经设置下结界,别人怎么找也找不到。
“董言菲,你究竟想怎样?”
从这个‘月上舞’的战斗方式,覃朗已经看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董言菲道:“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我想知道,你喜欢的究竟是‘月上舞’还是‘一朵浮云’、或者,是凌小云?”
她强调:“覃朗,我要听实话。”
董言菲看着游戏里的那双眼睛,它总是如秋水寒星,萧疏澹然的意态中透着难得的清隽,和现实中的那个人是多么的相似。而她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可自拔地想要拥有,从高中到毕业,从大学到实习,从现实到游戏,一路的追随,以为终有一日可以换回些什么,却不曾料到光阴背后原来是这样痛心的一种失落。
“都喜欢。”
三个字,在风中低低回旋。
董言菲仿佛透过屏幕看到那张清逸的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她从未见过覃朗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她打通了他的电话。
“覃朗,那么对于我,你就没有一点点要说的了?”
对面的那个白衣剑士,突然给了她一种极强的压迫力,令心头禁不住的凛然。
“你要是认定了我欠你什么,就开个条件好了,不过在这之后,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董言菲禁不住笑起来,“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辨是非的女人?你欠我什么?你能说出来你欠了我什么吗?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你为什么不这么说?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并不代表我就做错了。你要是觉得我讨厌,大可以说出来。覃朗,你唯一欠我的,是没有一开始就告诉我你讨厌我,以至于我误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了你就可以接受我,以至于这么多年来我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对不起。”淡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董言菲吸了口气,“那好,就为了这一点,我们公平比试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从此不玩绝世,不再打扰你。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做我一个月的男朋友。”
覃朗想了片刻,“好。用你自己的账号来平野找我。”
凌小云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没见覃朗回来,心中有些着急,用了夫妻之间特有的技能来寻找,竟然也找不到他,而系统明明显示他还在线。
这个时候胭脂宅内部却发生了一阵骚动,系统宣布,月上舞退出了游戏。
凌小云笑了,原来御景清朗已经把她解决了。
她正在得意的时候,对身后的危机恍若未见。胭脂□竟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气势汹汹的一霎,便见一道雪亮的白光如惊鸿掣电般亮起。
若是月上舞的账号,她或许还能抵挡住,但是眼下,等级实在不够硬拼。即便是想要夺路而逃,也已经来不及。
以为自己立马就要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