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侍卫可未必这般想了,他们领的是皇上的命令,除了杀就是杀。”宁筱玥耸耸肩,那帮人严格执行命令,才不会管什么线索不线索的呢。
“所以,暂时别将这边的结果告诉他们。待我查出他们将钱送往何处后,再告诉他们不迟。”坐在窗边,阎以凉看着窗外,一片和谐。谁又能知道,在这片和谐之下,是暗流汹涌呢。
“嗯。”宁筱玥觉得可行,尽管她不知道阎以凉到底要调查什么,很神秘。不过她不说,她也不问。
夜幕降临,阎以凉离开酒楼,而宁筱玥则打点好了一切,然后躺在床上睡大觉,等着明天出发。
漆黑的甘城,一队队车马拉着装油的大木罐缓缓出城。城门口的官兵只是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然后便成功的出城了。
出城,上了官道,因为那大木罐里装着油,所以很重,速度也不快。
每个车的前面,有一个骑马的人举着火把照亮前路,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这一处光亮。
远远地,一道黑影在官道旁的树林里一闪而过,几乎看不清她的影子,更像是暗夜之中的鬼魅。
阎以凉悄无声息的跟着,她保证这些大木罐里装的不是油,而是白银。
队伍的速度其实很慢,阎以凉的追踪也很容易,一路的给宁筱玥留下记号,然后与那队伍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追踪这种事情眼前也做过,阎以凉得心应手,并且十分有把握不会让他们有所感觉。
那一行亮光在官道上行进,转过蜿蜒的山岩,又越过湍急的河流,向着东边走。
这个方向,尽管不知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儿,可是阎以凉的心里却不禁有了底,他们像是在朝着岐城而去。
岐城,这个地方的谜团仍旧在,卫渊在调查,但是是否有进展了她不得而知。她没在皇都,身在何处刑部的人也不清楚,所以他即便有消息给她送去,她也没收到。
两个多月了,她和卫渊没有任何的联系,现在想想,似乎这两个月好像有两年那么长,阎以凉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天色渐渐转亮,甘城城门大开,宁筱玥也骑着马出了城。
路边不时的就会有一把较为明显的碎石,那是一块石头被生生捏成了粉末扔到了路边,这就是阎以凉留给她的记号。
和她的人一样,留的记号也简单粗暴。
打马前行,宁筱玥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
三天的时间,途中经过几个村镇,最后,她来到了岐城外。
远远地就瞧见了岐城的城门,威武大气,宁筱玥长长出口气,原来是来了岐城?
打马进入岐城,不同于想象的,岐城街上并不是很热闹。四处打量,没有在街上再看到什么记号,宁筱玥想了想,这种情况下,她需要直接去客栈,然后等着就可以了,阎以凉总有办法找到她的。
在街上寻找客栈,然而没想到走着走着就瞧见了不可思议的场面,一大群的乞丐居然在大街上排队。
街上的一家酒馆大门口,摆了几大桶的热粥,那米香味儿和着乞丐身上的那股酸臭味儿,简直了。
宁筱玥不禁抬手捂住鼻子,但是却忍不住好奇继续前行,想看看清楚,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种好人,给乞丐施粥。
靠近了些,看向那施粥的人,都是一些伙计之类的,看起来态度还不错。
不过,这些乞丐也太多了,在皇都都没见过这么多的乞丐。岐城按理来说是个富裕的城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
看着,宁筱玥不禁环顾四周,这一看不要紧,却见那施粥酒馆的斜对面,一家茶楼门口,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也正看着施粥的乞丐队伍。
牵着马,宁筱玥穿过乞丐的队伍,朝着那个人走过去。
“岳先生,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别人,正是岳山。
瞧见宁筱玥,岳山显然也很惊讶,“宁小姐,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跟着阎以凉来的,你没见到她人?而且,你怎么在这儿?你自己?还是,卫郡王也在?”岳山从不离卫渊身边的,他在这儿,卫渊在这儿的可能性很大。
岳山微微皱眉,“阎捕头也来了?那她人在何处?”看了看宁筱玥来时的路,并没有阎以凉的影子。
“她应该早就到了,大概在办事。”宁筱玥往茶楼里看了看,并未看到卫渊。
岳山点头,“所以宁小姐现在也不知道阎捕头在哪儿?既然如此,宁小姐就先在这里歇着吧。”这茶楼,已经暂时包下来了。
“好啊,我正找歇脚的地方呢。对了,卫郡王呢?”正好碰见,也省的她四处走了。更何况,那禾初若是也在,她就能吃到这小子亲手做的饭菜了。许久不吃,她甚是想念。
“王爷也去办事了。”岳山笑笑,但没有细说。
“好,那就劳烦岳先生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乞丐,脏兮兮的,而且这么多,实在倒胃口。
岐城此处施粥乞丐十分闹腾,城西一条街上的热闹也不亚于这边,只不过,这边的热闹是无声的。
这条巷子很长,但是此时此刻却停满了马车。每辆马车上都装着大木罐,正是那从甘城运出来的油罐。
马车在巷子中的一处后门前停下,由身强力壮的伙计将大木罐从车上卸下来,随后抬进那略显宽阔的后门之中。
一辆车卸完了大木罐就离开,之后是下一辆车,一切都是无声的,但进行有序,就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般。
青天白日,这巷子又甬长无阴暗处,似乎根本藏不下什么人。
然而,就在巷子中的一处院墙后,一个人靠在墙边,通过刚刚捅开的一个小洞,将外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院子里还躺着一条土狗,尽管没死,但很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更不会汪汪叫。
相隔的几座院子里,另外一个身影也躲藏在院墙之后。他做的是和阎以凉一样的事情,尽管俩人注意力集中并未发现对方。
注视着那不断卸货离开的马车,他们是无声进行的,而这边的监视,也同样是无声的。
111、难过
依据那些伙计抬着大木罐时略艰难的样子,可以看得出那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子。
这十几车,满满当当,手笔很大。
阎以凉一路跟踪,直至上午时分他们才进了城。今天是十五,而很显然的,那个姓梁的又开始施粥了。所以,街上人并不多,这车马一路往这边走,倒是十分清净。
不知这后门属于哪个宅子,但依据猜测,阎以凉想应该与那个姓梁的分不开关系。
若是想一探究竟,那也只能等天黑才行。夜黑风高,掩住身影,胜算也最大。
一车一车,看着他们有序的搬运,直至最后一车。
五大三粗的伙计将最后一个大木罐抬进后门,那门便从内被关上了。车马离开,这巷子归于平静。
阎以凉站在院墙后屏息查看,待看着那车走远,她也微微站直身体打算离开。
然而,她刚刚站直身体,就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尽管很细微,可是在这如此静谧的地方,那刻意隐藏的声音却显得很清晰。
眯起眸子,阎以凉尽力无声,微微一跃,便轻易的跃至院墙另一侧的墙头。一手搭着墙头,她微微探头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这一看,却是不禁一诧。
隔着几个院落之后,一个熟悉的人站在墙角,正在垂眸看着地面,看样子是在思考呢。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他不是应该回固中了么?而且应该是两个月前就回去了。
看着他,阎以凉缓缓低下身子,并不打算过去找他。
脚落地,站在院墙下,阎以凉打算就此离开,晚上再过来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她站稳时,细风传来,她紧抿的唇角动了动,下一刻,一道白影便从身后的院墙上翻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看着他,阎以凉缓缓眨眼,“卫郡王,好巧啊!”
太阳当头,阳光耀眼,洒落在他身上,也使得他看起来格外的刺眼,似乎都不能正常的看着他。
卫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层清冷却消失不见,似乎阳光太烈,它们尽数被烤焦了。
“明明看到我就在那儿,为什么不过去?”上前一步,卫渊抬手,贴着阎以凉的耳边,然后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这样一来,他也把她围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与院墙之间,逃无可逃。
他身上的味道飘过来,心底升腾起一股久违之感,就像阎以凉感受到的那般,他们的确分开了很久。
“看你那么认真,不便打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分明有一些柔软流出来,不再坚不可摧。
“说谎!”上前一步,以另外一只手捏住她下颌,靠的更近,他更像是在逼迫一般。
唇角有些微的上扬,阎以凉抓住他捏着自己下颌的手,“看你鬼鬼祟祟的,不想打扰你罢了。不过,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应该回固中了么?”
握住她的手,卫渊低头近距离的看着她,呼吸之间完全感受的到来自她身上的气息,“看来,你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没收到我给你送去的信?”很显然的,阎以凉是没看见那几封信,否则也不会这么问了。
“嗯,我的行踪是隐藏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一直都在岐城,没离开过?”那时从漳州分别,她以为他回固中了。
“当然不是,我回固中了。不过,半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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