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悟在听到姐姐的话时,吃了一惊,但立马将吃惊的眼神瞟向紫玲儿,身体随着唐婉潆的话语比紫玲儿颤抖得更狠,可见心底的那份激动啊,真是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哇。
“玲……儿?”竭力压抑着自己,贺谨悟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言语的颤抖,言语间的那份颤抖和不确定却正好将众人的思维都推向了一个方向,就是贺谨悟与紫玲儿是旧识,很久不见后突然重逢,激动之余却又不敢冒然相认。有那思维活跃的,早在脑海里幻想了七八种版本的狗血剧情了。
唉,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唐婉潆偷偷庆幸谨悟的眼神听话的及时转向了紫玲儿,不然这戏就非得穿邦不可了。不过,貌似谨悟的领悟力是不是太快了点,这入戏也太投入了点,一下就叫出了“玲……儿?”
这边厢,唐婉潆在庆幸的同时不忘记夸自己的弟弟反映快,却不知贺谨悟可是急出了一身的汗,刚才光激动去了,没怎么听明白紫衣女子的名字,好象是什么玲什么的吧,叫玲儿应该不会错了吧,所以才会不确定的叫出“玲……儿?”,不知当众人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吐血而亡啊!哈!
“小……少……爷!”紫玲儿倒是真正的入戏很快,在谨悟叫出自己名字的同时就一边哽咽着叫着小少爷,一边飞奔过去扑入了谨悟怀里。
“玲儿!”谨悟见自己叫对了,不由得松了口气,面部神情也放缓和了,自然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紫玲儿,就是这个女子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代替自己照顾姐姐的吗?心底想着,不由得对紫玲儿多了几分感激之情,心里想着就忍不住温柔的又叫了声。
那紫玲儿飞扑入怀时怕贺谨悟不懂配合,故用了几分力道,贺谨悟只有本能的伸手扶住紫玲儿才能确保两人不会在人前摔个大马趴。于是乎,紫玲儿原本就娇小的身影此时窝在少年郞怀中喜极而泣,就如失群的孤独小雁终于找到雁队时的全心依赖般让厅内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加上贺谨悟此时对紫儿是心存感激,这份发自内心的温柔更是让人感动,这整个就一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啊。
一时间,整个大厅一片唏嘘声,部份泪腺发达人员甚至陪着落下了真实的泪水。
无语啊!
唐婉潆整个人一副事不关已,无动于衷的模样,其实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好象忽悠了这些古人的情感呢,同时不得不感叹这古人还真是单纯啊!要是搁现代,电视里演演这种戏码也只能赚赚七八十岁老太婆的眼泪了,哪象这儿,这里可都是些堂堂七尺男儿的好不好。
唉!再一次感叹中。
如此真相
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这句话当真是至理名言啊,只要看一看现在摘仙楼内的状况就可见一斑了。在最初的一掬同情泪后,这里每个人的耳朵可都是竖起来在听,更别提眼睛了,或光明正大或偷眼斜视或假眯双眼从眼缝里射出两探照灯进行扫描,众人只恨不得生生的将中心两人的大脑灼出个洞来,看看里面究竟写着怎样的一出别情……
唉!这戏开了场就没有半路落幕的可能了。唐婉潆只好继续自己客串导演,看似纹丝不动,这大脑和内力传音可没停过。
幸好,两名“临时演员”配合默契,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真怀疑两人是不是也是穿来的,而且还是表演系的高材生来着。唐婉潆一边导演,一边自虐着,心理失衡啊,瞧这两人演得,瞧这众人看的……
唉,这传音入耳可是一体力活吔,不信你试试。咋就没人给自己喝个彩啊啥的呢?郁闷啊!
“玲儿,累你受苦了!”谨悟轻轻安慰着怀里的少女,见紫玲儿渐渐安静下来(其实是唐大导演导的好不好!),真心的感谢着(心里话是替自己照顾姐姐,一路上受苦了)。
“不苦!少爷!”痴痴的看着“小少爷”, “小少爷受苦……了吧!”说着说着又有要流泪的趋势。
忠心的仆人啊,众人感叹中(打住!赶紧打住!两未成年孩子,儿童不宜啊,不要犯花痴!)。
“我没事,倒是苦了你了。”贺谨悟一边轻轻的拍着紫玲儿的背,一边柔声说着。
“我……不……苦!”抽抽咽咽的,紫玲儿的煽情功还真有火候,“刚离开家那会倒是……倒是……”这欲语不欲的,更是惹得一众人等心里如猫抓般难受,思维更是天马行空各自猜测不已。
“怎么了?”贺谨悟不由得急了,生怕姐姐遇上了什么坏事,在他心底是认准了姐姐一直与这紫玲儿在一块的,听紫玲儿讲述经过,估摸着就是姐姐与她两人当真碰上的事一样。当下紧张得不行。
这下惹得众人又是猜测不已,什么主仆情深啊,什么主子落难俏丫环舍命天涯苦追寻……
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唐婉潆将大伙的神情尽收眼底,看着这一众人等完全忽略了主角是两个未成年孩子的事实,唐婉潆不由得再次感叹古人的想象力之丰富。这导演和演员实在是太好当了。唉!又一次感叹古代的落后和娱乐的缺乏。
弟弟对自己的牵挂和关心还是让唐婉潆深深的感动了一把。自己和这名义上的弟弟相处时间也不是很长,想不到弟弟对自己是如此上心,如此关心,这么重情谊,却又这么纯洁的弟弟,竟然把紫玲儿的话全部当真了!唉,这么单纯的弟弟怎么在江湖上生存啊。想想就怕,还是带在身边保险些。
唐婉潆一边感叹弟弟的单纯,一边庆幸自己相认的决定。不过感叹归感叹,唐婉潆却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这样的效果更真实,在以后面对不明危机时才会更有帮助。不知为何,唐婉潆始终觉得自己和家人以后的生活是危机重重,可能是天生敏感,再上对自己、母亲、父亲身世的了解,唉,这么复杂,要想简单生活根本就是做梦。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让那一天来得晚一些罢了。现在,认回了这个单纯的弟弟,唐婉潆心里已经改变了主意,与其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如掌握主动,这样或许可以护得亲人的周全。是以,唐婉潆并不想让弟弟卷入其中,只想尽量的把弟弟保护起来,让弟弟远离纠纷。
“我……碰上了……了坏人……了,差点……差点……就被……卖……卖入……青……楼……了,”紫玲儿越说声音越小,小脸也憋得通红(实在是想笑不敢笑憋的,看进众人眼中却成了羞的,唉!感叹中啊!),“幸好……得遇小姐搭救。”终于说完了。
唐婉潆发现听完紫玲儿的话,自己比表演的两人更象是经历了一场战争。再不结束,唐婉潆实在不知自己会不会随时破功,不顾形象不顾结果的爆笑身亡啊。
“所以,你就跟在这位姐姐身边了!”贺谨悟终于找到了正大光明看着姐姐,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了。两眼热切的望着唐婉潆,眼里千言万语却又一时无从说起。
“不必挂在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唐婉潆轻柔的嗓音显得淡淡的,却让人如闻天籁之音般着迷,又如清清泉水流过众人心间般,仿佛洗涤了一切凡俗欲念,唯留一份清新,令人惊叹!
“小姐很好的,”紫玲端的是古灵精怪,不失时机的拍了拍马。“我一边跟随小姐行医,一边打听小少爷和小姐的下落。老天开眼,今天……终于……终于……让玲儿找到了少爷!”
望着紫玲儿又开始抽抽嗒嗒的,唐婉潆开始要忍不住翻白眼了。唉,这妮子,演戏还上瘾了。识人不明啊,唐婉潆在心底咬咬牙,下次,下次这种活计坚决不让玲儿再干了。
“既然相逢,就一起用餐吧!”唐婉潆面上还是好气度的悠雅发话,邀谨悟同桌。
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好就收的道理唐婉潆是坚决执行到底。见三人围桌,知道戏已落幕,众人也恢复了自己的八卦。这一点倒是很让唐婉潆欣赏,不象现在的狗仔队,无聊得恨不得将明星们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献宝。古人还是仁慈得多啊!
终于坐到姐姐面前了,贺谨悟深深的呼吸着姐姐身上的味道,好象娘亲的味道啊。这也是自己小时候总爱窝在姐姐怀里的原因吧。毕竟,那时娘亲总有忙不完的事,爹爹又总是只陪着大娘,就只有哥哥和潆姐姐肯陪自己玩,但哥哥不知为何总管着自己,只有潆姐姐总是宠着自己,自己闯祸了也会为自己兜下来,那些个姐姐欺侮自己了,也是姐姐为自己出头。自己似乎真的把姐姐当成小娘亲来依靠了呢。这就是姐姐的感觉吧,就象现在,自己只要坐在姐姐身边,都感觉安心。
想起自己在天绝谷拼命的学习技艺,就想要保护姐姐的呢。却原来呆在姐姐身边都能让自己安心。姐姐刚刚露的那一手“传音入耳”不仅是高深的武功,更是需要辅以高深的内力才能实施呢,看来,姐姐比自己厉害多了。
望着谨悟时喜时忧的表情,唐婉潆不用问也猜出了七八分,心底更加疼爱这个懂事又想保护自己的弟弟。
一时,桌上三人都没言语,只是眼神在彼此之间交汇,传递着只有三人才明白的意思。
摘仙楼斗诗会的内幕
“秦兄!今儿个怎么得空来这坐坐了?”
“是啊,秦兄可是大忙人来着,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来,秦兄,您这儿坐!”
“这儿坐啊,秦兄!”
摘仙楼众人在免费欣赏完唐家主仆认亲大戏后,随着一名锦衣青年男子的到来,整个摘仙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八卦攻势。
“谢了!”这姓秦的锦衣男子也不推诿,大大趔趔的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一桌,看模样应是老相识了。同桌的是几名锦衣华服的年青公子哥儿,也是刚才呼唤得最热情的一拔人。
“谢众位好意了!秦天今儿个就和夏哥儿拼桌了。这回给云都尉送信,难得偷空进来一趟,在下也想好好欣赏欣赏月儿的天音呢。”秦姓男子又礼貌的向周围刚和自己打招呼的众人致谢。
这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