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太热,这样多凉快!”孟天宝呲牙嘿嘿怪笑道。
陆云并不去管他,只是低着头苦想对策。在他否决了上百个想法之后,他站起身来,环视诸人,语气中坚毅无比:“诸位,我要去临安!”
此语一出,震惊四座!众人纷纷摇头否定。西门礼站起来施礼道:“主公,我们与宋廷乃是死敌,若是贸然前往,定会为他们所害!不若坚守辖内,击退来犯之敌扬威名于四海,奏凯歌于中原!”
“不行的,任何强悍的军事实力都抵挡不了两线进攻的压力!我必须要稳住朝廷,避免两线作战。”陆云的话语里已经容不得半点商量的余地,“现在我下令王轩全权执掌军国重事,加强战备,以待来犯之敌!”
众人见此,低下头来默不作声。
忽的“嗷!”一声怪叫,孟天宝手里死死掐着一只吸饱鲜血的蚊子,得意的大喊一声:“小子,敢吸你孟大爷的血,活够了你!”
众人想笑,却都笑不出来,大敌当前,谁还有心思?
陆云知道手下的这帮人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感,他叹口气,站起身来:“此次敌情严重,大家怕是心有恐忧,拿纸笔来!我要留下三条锦囊妙计!”
“好!”众将欢呼起来,这样就不怕担上战败之名了。嘿嘿。
陆云捏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上几个字,塞进锦囊之中交与王轩:“贤弟,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谨遵主公之令。”王轩的脸上也流露出悲戚的神采。
“大哥,你不能去!”“咣当”一声门被踹开,月琳挥舞马鞭冲进来,“你要走了,我们怎么办!淮南淮北的几十万百姓怎么办!我怎么办!”
陆云一阵头大,难道我去了临安就回不来了么?郁闷啊!没有这么诅咒人的。
未待陆云启齿,玉璇却开口了:“月琳姐姐不必担心,宫中的情形我都熟悉,我和太后还有一面之缘,料来不会有事的。”
“不行!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月琳收起马鞭,大踏步来到陆云面前,双眼直直盯着陆云,似有无数想说的话,嘴唇努动几番,还是将话生生咽了下去。只是拉着陆云的手,眼泪掉下来。
注意点形象啊!我们的齐大小姐!
陆云也觉得不妥,羞红了脸挣脱她的手,清清嗓子大声喝道:“诸将听命:第一军守卫徐州!第二军守卫海州!第三军作为机动部队进行侧翼保护!诸将领要遵守命令不得违抗!调集全部的民团和寨勇参战!我要让金兵来一个死一个,谁也别想活着回去!”说完哑着嗓子走下座位,头也不回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此去临安,不知是吉凶祸福?虎口逃生,却招来魑魅魍魉!
第二日,陆云环视徐州城,发现整个城市依旧沉浸在一种安静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下,老百姓井然有序的生活,丝毫不见纷乱之象。
城门缓缓打开,陆云牵着战马,玉璇坐在一辆马车里向众位文武将官挥手告别。送行的人中却不见月琳的影子,陆云隐隐担心,这丫头,怕是又偷偷溜到前面来个不遵圣命造成既成事实了。
但是走出了三十里开外,依旧没有月琳的踪影。
陆云心事重重,一言不发,他认为现在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头疼的时刻,比以前考试挂科没钱吃饭失恋被踹相比起来还要严重得多。
“唉!失败!”陆云带住战马,叹一声,再继续往前走。
“唉!郁闷!”陆云用马鞭无聊的抽打着路旁的树叶,双眼无助的望向天空。
此次一旦和谈不成,那么他就要人头落地了,所以为了成功,也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陆云带了很多金银财宝,试图使用金钱的力量让南宋放弃攻打淮北的愚蠢念头。
闲言少叙,陆云和玉璇领着二十余名精干的护卫终于在七天后来到了临安城。
陆云倒是想先回松涛亭看看自己的基业,但是玉璇没有应允,一行人找下一间客栈安顿下来,陆云便开始进行散财活动。
第一个人便是光禄大夫叶期颐。十万两银子送到后,叶期颐呆板的脸立刻活跃起来,暗淡的双眼也放出光彩来,连连说没问题,没问题。
至于那几个传说中的死硬派种人杰之流,陆云没有给他们送钱,他认为现在是团结绝大多数,孤立一小撮暴徒,让人民战争的口水淹没他们可悲而渺小的生命。
送礼活动接近尾声,陆云拍拍已经笑得发麻的脸,一屁股坐在户部尚书的家门口。
四名忠心的护卫寸步不离的站在他的身边警惕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小五,把名单拿过来,我看看还有谁没有送到。”陆云叫过那个叫小五的护卫,拿过账单细细看过。
“小子们!敢收老子的钱,早晚然你们吐出来!”陆云望着上面长长的一溜名字和后面大大的数字,心疼不已。
远远地坐过来一个人,皓首白须,鹤发童颜。
“小陆,是你啊!哈哈,你怎么会在这?”熟悉的声音传入陆云的耳膜,陆云抬起头来,正是程芳老头!
“呀!爷爷,是你啊!这么巧!”陆云站起身来施礼。
“当然不巧了,我是专门找你的!跟我走,有个人想见你!”程芳一把拉起陆云走进一条小巷,四名护卫寸步不离的紧紧跟随。
“爷爷,好久不见,最近可好?”陆云没话找话。
“好!当然好!小玉让你给拐跑了我老头子都没饭吃了,哈哈!”程芳来到一户朱门大院前紧扣门环。
陆云看着这家大院,规模宏大,透过两丈高的院墙依稀可见里面楼阁林立,飞檐斗拱,华美无比!
墙角转出一人,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快去报知圣姑,就说姓陆的进了诚王府!”
墙的后面,死胖子皱着的眉头堆成一坨肥肉:“你怎么不去?我才不愿意去见那个刁蛮女人!”
竹竿闪过来,嘿嘿一通怪笑,“胖子,可别忘了,是她帮我们打退了赵东流的追杀,我们不能不报恩啊!”
“报什么恩,你不就是看人家长的漂亮想下手么!”鼠眼一语道破,竹竿急忙捂住他的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进得大门,陆云的眼睛就被耀花了,迎门一扇翠玉影壁,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几颗太湖石装点着旁边满是绿意的荷花池,池中小亭孤兀的立在水中央,在这炎炎夏日显得格外凉爽,真是个消暑的好去处!
真会享受啊!陆云不无嫉妒的想到。
淡淡的荷花香气若有若无的飘来,沁入心脾,陆云提着鼻子吸了两口,眼轮一转,跟着程芳走进凉亭。
凉亭内一位老者,身穿金镶玉的五彩百鸟朝凤单衣,鹤颈鸡皮,双目间华彩闪烁,笑吟吟的望向陆云。
“人我带到了!”程芳在他的面前显得颇为恭敬,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好吧,你先退下!”老者的言语里带着一种傲然的霸气,让人心生恐惧。
老者一双虎目望向陆云:“你就是陆云?果然英雄!”
“小子不过是一平凡人等,怎能妄称英雄二字?老丈过誉了!”陆云笑道,心里却在不停地猜测老头的来历。
第三卷 平远略 第六十三章 玩命大逃亡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7…20 9:18:16 本章字数:3701
第六十三章 玩命大逃亡
老者指向摆在陆云面前的茶杯,“今年的第一茬碧螺春,尝尝吧。”
陆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一股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几乎将自己的舌头化掉!许久依旧还存有淡淡的余香在口。
“好茶!”陆云不由得赞叹道。
“你也懂得品茶么?”老者笑笑,站起身来:“陆云,你在淮南弄出了很大的声响么!干得不错,不错!”
“多谢老丈夸奖,小子只是胡乱瞎闹的,做不得数的。还没请教老丈高姓大名?”
“我是当朝圣上之父。”老头转过身子看陆云的反应。
“哦,拜见太上皇!”陆云并不惊慌,他早就听说光宗是被过继给孝宗皇帝,光宗当上皇帝之后便给自己的父亲也封了皇位。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有胆识!是个人才。”太上皇呵呵一笑,复又坐回座位,“起来吧,待我问你几件事。”
“太上皇请问,在下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云垂手站在一旁,他可不敢接着和太上皇举杯了,自己的小命就攥在人家手里呢。
看来,有时候装孙子是很必要也很需要的。
老者并没有谦让,啜下一口茶水后,慢慢在口中回味,良久,终于启齿问道:“你在淮北养那么多的军队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太上皇有所不知,在下是想克复中原,还我河山,报效陛下,迎请二圣遗骨还朝,一扫我大宋百年之耻也!”
“大胆!”老者将茶杯猛掷于地,陆云脑袋嗡的一下,怕不是摔杯为号给我来个乱刃分尸吧!
陆云的手紧紧握住了怀中的匕首,大不了老子先把你这老家伙劫持了,嘿嘿!
但是并没有伏兵,老者叹口气,伸手又抓起一个茶杯,双眼中竟然有泪光闪动:“像你这样想的人已经不多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大部分人都已近忘记了靖康之耻,醉于歌舞升平销魂处,难忆故乡宗庙荒草衰败多。我且问你,你所说真的是你心中所想么?”
“若有半句虚言,让我被野猪咬死!”陆云悲壮的发了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毒誓!
“好吧!好吧,忠烈之士,难得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识,以后若有难处,就来找我吧!”老者放下茶杯,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盯着陆云。
“在下现在就有难处要求助太上皇。”陆云不待他言,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出来,“现在我的军队正在抵挡金国的大军围攻,朝中又有奸臣准备于金兵南北合击,将在下一网打尽除去心头大患啊!求太上皇为在下做主啊!”陆云边说边做捶胸顿足状,还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望尽胡尘处,王师又一年!北面的百姓日夜期盼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