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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外来者,只属于她应该属于的世界,存在她该存在的世界。
当浅川夫妇拿出支票说要支付藤枝直树这段时间照顾简如雅的费用时,藤枝直树气得拍案而起,然后转过脸对简如雅说:“小雅,你说句话呀,你不愿意跟他们走!只要你表态,不管前路多困难,表哥一定帮你帮到底!”
简如雅扫了一眼那张支票,不禁挑起了眉头。浅川家真是财大气粗,这张支票不知道写了多少个零,看来他们对自己志在必得呢。真是不爽呀,她是商品吗?说卖便卖说买便买!简如雅勾唇冷冷一笑,当成浅川夫妇的面将支票撕成碎纸。如果考虑到惊世骇俗,她真想使用灵力化出火焰将支票化为灰烬。
“浅川老先生、浅川老夫人,不要拿钱来侮唇我家表哥,万一气坏了他,我可不敢担保你们会不会立刻下黄泉。”简如雅轻蔑地嗤鼻一笑,“不过是钱而已,我们有的是,用不着你们出手施舍!”
闻言,浅川雄一郎站起来,气呼呼地指着简如雅:“你……你……”
浅川由贵伸手拍拍自家老伴的背,看向简如雅厉声道:“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家教?!怎么可以这么对爷爷、奶奶说话!”
简如雅不屑地讽刺道:“浅川老先生、浅川老夫人,我想你们误会了吧,我与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请不要以我的亲人自居。不过,你们似乎认定了我身上流着浅川家的血脉,定能为你们所用,于是你们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在联姻出现问题便想方设法将我带回浅川家。呵呵……你们的想法很不错嘛,可惜……”说到这里,简如雅略作停顿,然后将手中那张折起的纸张摊开,竖着拿起来递至浅川夫妇眼前。
浅川雄一郎盯紧这份纸张,失声道:“这……这是……你手上怎会有这张报告?”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对所有的事一无所知?你们该不会一直当我是白痴吧?哼,收起你们的痴心妄想,看你们一直纠缠不休的份上,我定会好好跟你们算算账!明天下午五点,我准时拜访浅川家,望你们做好准备。”语毕,简如雅松开手,任纸张掉落地面。
送走浅川夫妇后,简如雅来到楼下目送藤枝直树开车离去,却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58
58、事件一桩桩 。。。
拿着一条拓麻双手奉上的信封,简如雅伫立窗前极目远眺,只见皓月当空,繁星璀璨,万家灯光,高楼林立。此时,她的脑海里回响着一条拓麻所说的话,不禁垂眸睫毛轻颤。失神了片刻,她注视着使用价值不菲的纸张特制而成的信封,缓缓撕开了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A4规格的信纸上写满了内容,简如雅一行一行细细阅读,内心跟着信中的内容游走。看完后,她黯然失笑,折上信纸,毫不犹豫地催出一团火焰将整封信化为灰烬。
『哥哥,玖兰家尽出痴情的疯子。』打上这样的字眼,她的指尖在确定发送处游移了片刻,终是按下发送至玖兰枢的手机里。
躺在沙发上看书的玖兰枢扫了一眼桌面上震动的手机,熟悉的铃音致使他下一秒便翻看新收到的信息。看完后,他将书本扔到地上,抬起闲着的手臂枕着额头,仰望一片纯白的天花板,失神地轻声呢喃道:“雅,你可知这是玖兰家的血液遗传?”
血族钟情于兄妹成婚保持血脉纯正,凡是生有一男一女,皆为两者定下婚约。这项不成文的规矩来自始祖年代后期玖兰家族的惯例,之后被众血族效仿,然后一直延续下去,最后成为了整个血族的惯例。当出现这个规矩时玖兰雅已死去,此后,兄妹相遇玖兰枢并没有对简如雅提起这些事,于是简如雅认为兄妹成婚是血族先祖定下的惯例,并没有深究。
其实,若深究也深究不起来,当时有关这方面的书籍被玖兰枢全数毁掉,知道真相的只有他一个,只要他不说,这些事便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况且,时至今日,没有血族会蓦然追究这个已成惯例的规矩,玖兰枢本尊更不会说,说是秘密也不为过了。
有些事一旦说穿,真相一旦揭晓,便会产生裂缝,破境终难圆,说的便是这么一回事。
过了一会,玖兰枢伫立窗前,注视着深沉的夜色,缓缓垂下了眼睑,随着眸色的转变,窗前的玻璃啪一声碎裂,一块块尖锐的碎片撒落一地,惊醒了树上停歇的乌鸦,无聊而聚在一起聊八卦打发时间的夜间部成员。
“雅,我比你猜想的陷得更深,数千年来的心情与压抑我一直无法释解。我……能放弃将你供手让人吗?”细碎的呢喃,随着晚风吹散,消散在一片茫茫的夜色里。
心事重重的夜,注视各怀心思的兄妹一夜无眠。当然,从吸血鬼的角度来说,晚上不需要睡觉,可玖兰枢白天也没有补觉,故为一夜无眠。
拿着得星炼递过来的资料翻看了几页,玖兰枢一如既往的忧郁脸孔中看不出喜怒哀乐,合上资料,他以平常的轻缓语调吩咐道:“吩咐一条按我交待的命令去办,下午四点左右替我备车。”
“是的,枢大人。”星炼低垂着头领命。
元老院暂未废除,血族财团仍绕着一条家族转运。玖兰枢贵为玖兰家族的继承人,权大财大,但仅限于血族内部,没有涉及人类社会,因此才命一条拓麻出手对付在商业界站稳脚根的浅川家族。说起一条财团,全球皆知,因为一条财团是商业界的第一把手,翻掌是云,覆掌是雨,就连国家元首对一条家的成员都礼让三分。这样的身份与地位最适合出手令浅川家族彻底毁灭了。
星炼离开后,玖兰枢悠悠然地斜躺在沙发上,五指缓缓合拢握紧,很快又缓缓松开,如红酒一般深邃迷离的眼瞳倏尔闪过一抹嗜血冷光。
简如雅看着镜中仍旧精神的自己,感叹着做神挺不错的,一夜无眠不旦不会出现黑眼圈,而且精神充沛,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仔细一看,皮肤似乎也变好了,水嫩水嫩的如剥壳鸡蛋,摸上去的手感更是嫩滑柔软,富含弹性。
走出卧室时,藤枝直树已经出门上班了,饭桌上留有字条,说他会在下午四点钟回来,介时与她一起去浅川家,吩咐她在家乖乖等她回来。简如雅心中顿时被温暖包围,撕下纸条,看了又看,清浅地笑了起来。
不论浅川家怎样对待她,但认识藤枝直树,拥有他的真心关怀与呵护,是她进入这副身体最大的收获,简如雅由衷感谢藤枝直树。她在这个世界只承认两种亲人,玖兰一家是其中一种,另一种只有藤枝直树与远在中国未曾见过面的母亲。虽然没有与母亲见过脸,但凭玖兰枢的身份,没有什么是她想查却查不到的,于是那位母亲所做的一切,她都清楚,那位母亲不过是为了浅川遥这个女儿罢了,只是方式有点不妥,但出发点无疑是好的。
冰帝学园因为达拿都斯与玖兰枢的破坏,不得不进行彻底修缮,为此学校停课了,不用上学的简如雅唯有待在家里,而冥界诸神与太阳神赫利乌斯在神王与海王来了后便忙得整天不见身影,于是家里只剩她一人。无所事事的简如雅打开电视机,不断换转频道。
“据消息透露,TRAPNEST的成员本城莲与一位女子交往密切,两人极可能是情侣关系,女子的身份尚未明确,本台记者将继续关注这起……”简如雅在这个娱乐台停了下来,听着主持人的报道,看着里面偷拍的画面,微微一愣。忽然,画面一转,电视机里映出她与简单换了装的藤枝直树手挽手逛街的侧面景象,节目主持人则是继续为画面作出长篇大论的猜测。接着,画面又是一转,映出她与柳生比吕士一起在超市购买东西的侧面景象,主持人继续发表着自个猜测:怀疑与藤枝直树交往密切的不明身份少女搞三角恋,藤枝直树戴绿帽。
简如雅握着遥控器,缓缓加大了手中力度,最终将遥控器硬生生地握成废品。她定定地注视着画面,眼神晦暗难测,冷笑着想道:不错,真的不错,五花八门的大报料挺有意思的嘛,不过她没有成为众人八卦中心的兴趣,胆敢八到她身上,那些家伙真的不想活了。
上次她发现被人跟踪,而没有对跟踪的人进行修理真是失措之举,早知道就不听藤枝直树的劝告了,说什么她不要管这些事,只要别让他们拍到正面就行了。结果呢?那些家伙还不是拿这些相片说事,只不过推迟了两个多月罢了。看来他们拍到相片,并不及在一时报道,而是找好时机再大肆报道,获取更多的收视率与稿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完没了,莫非上天嫌她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冷哼一声,简如雅将遥控器废品扔进垃圾桶,然后关上电视机,给一条拓麻打电话,命令他摆平这起事件,若是再让她看到这些消息的话,他就别想过好日子。
一条拓麻挂上电话,趴在书桌堆积如山的文件上,长长叹息一番。李土大人死了就死了吧,在死之前为什么要将他贱卖给雅大人呢?雅大人为什么是枢的妹妹呢?如此一来,他彻底成为玖兰兄妹压榨的对象,两位纯血大人不方便出手的事便全权交由他负责,漂亮完成了任务还好,若任务完成不了他得倒霉了。
这样下去定会未老先衰。一条拓麻感叹着,虽然表面看似不乐,内心却没有半分幽怨,而是全副身心投入到处理玖兰兄妹交待的任务中。
自古便有一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处理电视台胡乱的报道一事中,简如雅以为只要一条拓麻出手镇压,事件便会平息,从此沉落海底永无见天之日。她小看了人类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