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是村民。一个四五岁的孩子问妈妈,“爷爷这是怎么了?”
“爷爷睡着了。”
“那爷爷不讲故事了?”
“妈妈小时后,爷爷在讲故事,现在,又给娃娃讲。爷爷累了,要休息,以后再也不讲了。”
“不要,我要听爷爷讲故事。”娃娃撒娇。
“娃娃乖,你要累坏爷爷么?”
“那,就让爷爷休息吧,明天,我去给爷爷讲故事。”
队伍走的很慢,走到兽森的入口,用去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此时此刻,队伍被迫停下。
一个身穿孝衣的妇女,四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壮汉,横列在送葬的队伍前。五个人,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把木子老头交出来!”妇女狠声喊道。雨水,流进了她张开的嘴巴。然后,被喷出来。
“这位大人,有话好好说。”老杨和老黄上前,恭敬的说。民不与官斗。
“好好说?木子老头请杀手杀掉了我丈夫,我要他死无全尸!”
“大人,您看,人都没了,就不要这样了吧。”死者为大。
“滚开!你们算什么东西,放下尸体,回家生孩子去!”一个武士呵斥。
“大人,今日高抬贵手,改日,我们一定奉上厚礼。”
“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告诉你们,尸体不给也行…”
“您说,只要我们做的到,我们一定做。”
“就在这里让我鞭尸!”妇女大吼。
“你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拼了!”紫天一声悲吼,拿着自己的钢叉冲向五人,距离十米左右,把钢叉扔向妇女。
“找死!”妇女挥剑拨开钢叉,就要对紫天下手。
“拼了!”老杨大喝一声。
“杀光他们!出了事情我担着!”老黄大吼一声,跟着冲了上去。
狼群,猎人们。丧夫的女人,死去兄弟的武士。在兽森前,在夜雨中,为了死者搏杀。
结果出乎意料,猎人和狼只有伤的,没有一个死亡。而寻衅的五人,被狼群分食着。也许是笔客之神的手笔,当然少不了那个魔法师释放了一个用来拼命的魔法的原因。总之,队伍继续前进,至于其它,葬礼过后再说。
夜雨中的兽流,流的有些急。人们把木筏放进兽流,任凭这老人的尸体,随流而去。老杨对着水中的木筏,沉声开口唱,“我们生在这个叫兽村的小村庄,村子里有你,有我,还有狼。”
猎人们齐声低吟,“今生今世在一起,生生死死才别离。”
老杨唱,“也许,我们没有武士的佩剑。也许我们没有魔法师的法杖。”
“但我们有兄弟,有狼!”猎人低吟。
“父母生了我。”
“兽森养育了我。”
“我活着,回报父母。”
“我死了,报答兽森。”
………【第三十七章 第二个梦】………
“谁也没有办法摆脱接二连三的打击,任凭悲伤在胸中肆虐却无能为力。
木子爷爷,死。折磨这个老人后半生的仇恨,也是老人活着的最大理由。许多兽村的孩子,死。生活在这样危险的地域,死亡是他们人生的伴侣。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狼群已经残缺,再也组织不起那猎杀的事宜。没有出猎,没有练武,再没有孩子缠着老人的故事,甚至早饭都没有人理。
整个兽村都弥漫着死气。
也许不久,这个村子就会像历史上的几个村子一样,成为历史。
今天是黑莲城三年一度的交易大会,即是这样的盛世,兽村也没有人去。
这样的一个村子,还有什么?
街上,是残废的狼,是残废的猎人。
家里,是在回忆着孩子,满脸泪痕的母亲。
生活,你让人无力。
白色的幔帐成了主题,鲜红的朝阳在这样的颜色里无法坚持。
生活,尽管你让人伤心,让人难过,可是活人只有一个选择,对你不离不弃。
几个月之后,目光回到这里。
眼前的一切,让人想起了一个词语。
废墟。
一切都是过去。在这里,没有生命的痕迹。
有的是烧黑的建筑,烧焦的尸体。”
“啊~”杨华猛然从床上坐起,忍不住掩面哭泣。
魔法灯感应到声音,迅亮起,照亮了这个孩子的卧室。杨华*着伤痕累累的上身,有大量的水元素魔核粘液涂过的痕迹。一条羽毛毯子凌乱的盖着*。
“怎么了,怎么了?”门开,若辰冲到杨华身边,抱着孩子的头,心疼不已。身后,是紧跟而来的老杨。
“死了,好多人死了。村子没了。”杨华躲在母亲的怀里,驱赶自己的恐惧。
“乖,那是噩梦。只是一个梦,你看,爸爸妈妈不是都在么?村子怎么会没了呢。”孩子这几天总是做噩梦,作父母的看着实在揪心。
“妈妈,那都是梦,都是假的对不对?木子爷爷没死,大山他们也没死,村子还好好的。”杨华抬起头,紧紧盯着母亲的眼睛。
“村子还在,那只是一个梦。睡吧,乖。”若辰别过头去,眼睛已经通红。
“嗯。都是梦,都是假的,村子还在。”杨华喃喃着,躺回床上。若辰轻柔的给他盖上毯子,直到杨华睡熟,才和老杨退出了孩子的卧室。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想办法。不然,村子就真的完了。”回到自己的卧室,老杨拧着眉头,没有再睡觉的意思。
“要不,我们搬走吧。”
“不行!我是村长,我怎么能现在走?”
“我还不是为了孩子?难道天天看着孩子作恶梦么?”
“唉~要不,你和孩子去城里吧,那里有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个佣兵团的团长,一次我帮了他治伤,他说过有事会帮忙的。”
“不行,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走,孩子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你就答应我吧。”
“为什么会这样?”
“生活,谁知道呢?”
午饭过后,阳光明媚。若辰怀里揣着老杨写的信,穿着一件旧旧的外衣,一双虎皮靴子,拉着杨华走出了安静的村子。
“妈妈,我们去哪儿?”杨华好奇的问。
“黑莲城。我们要在那里住些日子。”若辰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小路,淡淡的说。
“为什么?”杨华有些不明白。
“不要问了。”
“哦。”妈妈既然不想说,已经懂事的杨华不再追问。
到黑莲城已是第二天。若辰顺利的找到了佣兵团,把信件交给了团长。团长热情的安排了母子的居住。而且,让杨华在佣兵团里帮忙。
三天后,佣兵团里。
“城东的那个疯子死了。”正要出去的杨华听到「西河」向团长毫无感情的说着。
“死了也就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团长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西河出去,不要打扰自己。
“可是他弟弟的事情………”西河似乎要提醒叔叔什么事情,话说了一半,就停止了声带的振动。
“哦。你不说我倒忘记了。喂!杨华,你去帐房领一枚黄金币,然后到城东去,给那个疯子买些需要的东西。”团长想起了什么,改变了态度。
但是做这种事情,杨华心里并不愿意。自己来到这里,为的是学习一些武技,将来保护欣欣姐姐。
尽管不愿意,杨华还是来到了城东,参加这个葬礼。
疯子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一件尘封多年的事情被再次提起。
疯子原来并不疯,相反还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父亲在一次去兽森猎杀魔兽的时候死了,从此开始和母亲相依为命。
疯子九岁那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弟弟。不久母亲病逝了,他又开始拉扯年幼的弟弟。
他的弟弟是个奇才,被黑莲学院录取。成为剑圣以后,和团长的佣兵团有着不错的关系。
一次,佣兵团接到了一个任务,尽管报酬丰厚,但是凭团长那个佣兵团的实力,根本无法完成。
团长请来了这位剑圣,剑圣放下身份,替佣兵团做这个任务。结果,这次进入兽森之后,这个剑圣就再也没有回来。疯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就疯了。
参加完疯子的葬礼,杨华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这是替疯子整理衣物时现的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看”。
觉得有趣,杨华就留下了这封信。回到佣兵团,没有什么事情可作的杨华,打开了信封,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只耳坠。
“很多人都说我疯了。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我只是觉得自己还能够思考,应该不算疯了,可是,我现自己没有办法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想要挺胸抬头,却总是佝偻着脊背。我想我是疯了,我听不懂别人的语言,看不明白别人在做什么。
可我的记忆依旧是完整的。
我的父亲是一个出色的猎人。那次,他告诉我和妈妈,他现了「十年梦」的踪迹。这是最后一次进兽森那个地方了,只要能找到十年梦,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我和母亲,满怀喜悦的送走了父亲,带着对未来的希望等待,没想到等到的却是父亲死亡的噩耗。母亲很伤心,但是为了我,她还是坚持着活了下来。我尽量多做一些事情,来减轻母亲的负担。
可是,在一个盛夏的夜晚,母亲很晚才回来。她的衣服被撕破了,*上带着伤痕。我吓坏了,哭了好久。不久,我多了一个弟弟。
母亲还是离开了我。我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是弟弟的哭声给了我力量,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想起这个孩子,就又有了希望。
他终于长大了,还成为了剑圣。他去兽森做一个任务的时候,我把当年父亲的现告诉了他。他说回去看看,结果,他也没有回来。
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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