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情有矫作
冬日的白昼总是很短。一日走不了多远,便又是尽时。
这样的王爷是过于自信,还是——有人在暗处保护他?一行人,也只有四个。除了两个被伺候的,也就只有一个慕容席云的御用车夫,一个贴身跟随的护卫而已。正应为如此,此时,只有陈瑛和慕容席云两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冬日的夜晚,由此更显得安静寂寥。陈瑛陈瑛坐在慕容席云斜对方,一丈开外。两人谁也没有想开口,只有时不时的火苗爆破声入耳。
“叶子恋上了风的自由和洒脱,于是决定离开树,与风双宿双飞。也拥有过一段幸福的生活。可惜,风终于厌倦了渐黄渐枯叶子。决绝地弃她而去,去追寻新的绿叶。叶子离开风后,被碾压过、被烈日煎烤、被雨淋过。最终埋没在泥土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叶子才忆起曾经守护在她身边的大树。笨重的树曾细心的照料着她,爱护着她。为她遮雨避阳,心细如发。那样平静的日子,没有激情,却是这最后一刻至死不忘的细节”。陈瑛说的很平静,这样突然的言论,却是毫不突兀。淡红色的火焰印在她脸颊上,竟有一丝不食人间烟火之味。
“我不知道是该怪叶子太傻,只是才醒悟。还是——敬她,敢于放弃现有的安逸生活,追求想要的人生”,陈瑛含笑说着,眼里满是温柔缱卷。瞳仁里,却是茫然,“叶子临死前那一刻也不知道值与不值。毕竟真的快乐过。那么,慕容可知晓?”。
“。。”慕容席云松握的手指,不由紧了紧,嘴角已经抿成一条直线。他很想大声的、自私的说——值得。可是。。
“你不是叶子,自然不知。我亦非之,怎会明了”慕容本没有想着这般说的,却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可以会说出这,有些伤人的话。
“是啊,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陈瑛此刻觉得自己傻了。
是在暗示吗?想要去证明什么?一定是疯了,才会故意说出这让人误会的话来。他——本来就对自己无心吧。是自己自多了。呵呵呵,只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陈瑛的内心,充满对自我的鄙夷与否定。
“到秦都还有月余吧?”陈瑛想要掩饰自己此刻糟糕的心情,故作诚恳的看着慕容这样询问。也为自己没有低下头哀叹,敢于直视对方——便是勇敢。
“嗯”慕容轻哼。似乎那张玩世不恭的面具,在她面前越来越难以戴上。连自己也没有发现,此刻的脸,冰冷骇人。
陈瑛看着不由腹诽:臭着一张脸干嘛。像谁欠了你几毛钱一样!于是,内心的伤感一瞬间,就被消散。陈瑛也不懂,是想见到慕容笑脸的时候,还是的严肃的时候。如果笑得更真挚点,应该是最好的了。
陈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篝火明暗不清,致人昏睡。夜色寂寂,使人迷失。
车轮向前移动,正如时间的河流,奔向已知的终点,从不止息。
一众车马很快的,便离开了梁国。
江南,终该是要真的作别了的。
对于秦国,陈瑛也不知道该做何想法。不过是半年的距离,也没有多少阔别重逢过的喜悦。没有朋友、亲人存在的国度——永远都是异国他乡。哪怕,这是她最初到临的地界。
进入秦国,便是一切都已安然。离京都也只有且天的路程了。陈瑛有些惘然若失:到底应该怎样的去融入其中。
“天色不早,今日便在此歇息”慕容席云做手势示意车夫,马车便停在一客店前。店面算是高档的了,一般人自是无缘入住的。
晚餐也不再是草草了事即可,很是丰盛。不过,陈瑛却开始想念那些野味来。没有什么味道的食物,却散发着自然的烤肉香味。真是诱人涎水泗溢。
“出去走走吧”慕容并未看向谁,这是望着门外,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
陈瑛有些愕然。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慕容席云第一次对自己说话呢。从那一天起,他收起了轻佻?不再像以前一般,笑的像狐狸似的眼睛直视自己的眼。
“好啊”故作轻快地语气,不想让人发觉自己的异常。陈瑛发觉自己是越来越不对劲,情绪难以自控。不就是被冷漠以待吗?为什么要觉得不舒服?!
可是,那夜自己醒来时,又怎么会跑到慕容的怀里去的?明明是蜷在火堆旁睡着了的。难道。。
不要胡想了!陈瑛迫着自己拉回思绪。却见慕容已经向门外迈出了好几步,便又赶忙跟上。
秦国的热闹,果然不是梁国可拟的。即使秦国只是军事强国,经济发展也不可小觑。那么,以财力为雄的宋国又会是何等气魄,陈瑛却是很好奇。然而,不知今生有没有这般机会了。
两人似乎只是出来走路的,连散步都算不上。慕容只顾以自己的步子向前迈去,陈瑛便是只能尽力追赶着。就像想在的生活一样,怎么也穿不透,赶不上。。。。
忽的,就觉得很累了。没有半点力气,只想宣泄。
“真想大叫出来”陈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慕容脚步一滞,有些错愕。
“我想大声叫啊~~~”陈瑛的‘想’终是变成了现实。不管不顾地提起裙子,边跑边发泄般叫起来。
疯子,何尝不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渐行渐远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听罢笛声绕云烟
看却花谢离恨天
再相见
方知浮生未歇
车马终是入了城中。陈瑛挽起帘子,略过这依旧繁华如故的京都。喧闹的集市、熙攘的人群,秦国确实强盛。
“放下帘子”慕容一路上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入了第一楼,你便是第一楼的桔梗”。
“是”陈瑛知晓自己只是红袖而已。他需要的是个为他所用的红袖,其他的并不重要。
然而,为什么是自己?却不说第一楼的颜紫苑是这世间少有的妙女子,那爱慕着他的素琴,不也比自己这,要有用得多?那倒是想靠压榨自己的剩余价值,来挣更多钱?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只得从老远的梁国带来。
正在陈瑛胡思乱想之际,车马晃晃地动了一下,便缓缓止住。
“下车”慕容的手并未犹豫地伸递过来。
“哦”。陈瑛反射性的点头,很是温顺乖巧,手却没伸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慕容席云这般认真地相扶陈瑛下车,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故而,陈瑛只是半弯着腰,愣在车上。
此刻的慕容席云立在第一楼的正门外,阳光从其后倾泻下来。那刺眼的光芒,是他整个人都朦胧起来。右手伸出,阳光在他的指尖似奏出音符,世间一切变得轻柔。又似,其上镶嵌着钻石——那般耀眼绚烂。而其左手习惯性的向后背着。那身玄黑色的便服,更为其添艳魅之色。真是,像极了中世纪的血族。
片刻之后,陈瑛才回过神来。自我觉察到,又犯了什么错似的。果不其然,一抬头便见慕容席云盯着自己,眉头微蹙。陈瑛便觉得有如芒背在刺。
陈瑛暗暗叫糟,陷入什么脑补的情节,竟然走神。刚刚想着伸出手去,却见慕容席云早已甩手。陈瑛不由得苦了脸,嘴也扁了去。慕容在那一瞬间转身,利落的走人。陈瑛也只得继续一路上那样,不顾形象地拈起裙摆,跳下车来。
谁也没有觉察到,慕容此刻是嘴角轻扬的。眼里也暗藏着一丝戏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何突然间就烟消雨散,晴空万里。
“王爷,您回来了”出言的是颜紫苑,依旧是那般芙蕖姿色,明艳动人。这第一楼的执事,只认慕容做主人的颜紫苑,是唯一察觉慕容不同的人吧。笑脸迎接的人儿,越发觉得笑得艰难。嘴角有这心不由得发苦——他有多久没有这般笑过?却不是因为自己……
“嗯”慕容对颜紫苑点了点头,“紫苑我还需出去办些事”。而后,指了指陈瑛道:“这是从锦梧居里出来的——桔梗,你便安排一下她的住处”。
“是”虽说自是轻描淡写的交代,却依旧令紫苑的手指不由紧了紧。这是不信任了吗?这些小事,从来不许吩咐的。从来不都是留下人变好了吗?还是,这个人,真的“特殊”些?
颜紫苑不由想起锦梧居飞鸽传来的信:关注好桔梗,务必使其完成任务。不需告知主子。
为何要关注?任务?派来的人,不都犹如死士,定会完成其使命?!为何不可告知主上?主上……
但紫苑会这么做,不告知主上,必使红袖完成使命。虽然,还不知她的任务是什么……
路上的人群散开,想看见疯子一般,看着穿梭其间的陈瑛。
连慕容站在原地,愣瞪了许久。
陈瑛跑了很久,似逃跑般的跑了许久。却,不知何去何从。
“我终是无家可归的”四周终于没有人群,没有喧嚣。陈瑛立在原处,不在肯再挪动半步。
四周沉寂了很久很久,直到。。
“够了吗?”依旧是冷淡的声音再陈瑛耳边响起,“那么便回去”
慕容不会承认,那一刻他有些迷茫,有些心疼。还有,一种不顾的冲动。还好只是一种冲动罢了,事后这般安慰自己。嘴角上,有着自身无法察觉的苦味。便像犯傻一般,纵容自己陪着陈瑛在林子里立了那么久。直到见她情绪平静,才。。。。。。
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如果陈瑛还有什么可以惦记的,那就只有清羽和永远混不熟的小翠了。故而在第一楼落脚后,陈瑛迫切想要了解清羽、小翠的现在有处于何种情形:是不是已经融入那此人的后宫之中?是否还如过往那般
闲情逸致地过活?是否一切还好呢。。
回京已有月余,却再也没有见到慕容席云。陈瑛有些淡淡的失望,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其他。她的空闲时间也并不多到,可以任意泛滥思绪。每日被要求着研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