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陈瑛赶忙拒绝,生怕露陷。却道:“赶紧地给本夫人开间上房来,先让我夫君躺下再说”
“好说,好说”看着陈瑛那一身衣裳,像是有钱的主,忙笑得不比花差。却又支支吾吾地说着:“可是,这银子。。。。。。”
“诺,拿了”陈瑛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怒声呵斥:“还不带路”。
“是、是、是”看到银子,小二自是尽心竭力。
“你先去叫人准备热水来,我要伺候夫君沐浴更衣”,等到了房间,陈瑛一边安放好刘青云,一边对转身要走人的小二说道:“再叫人备些酒菜来,夫人我都没吃好呢”心里却想,这小二太没素质了。也不问问客人有些么需求,就想走人。
“是了”小二却有些不大乐意了:天都黑了,这家夫人还真多事,也不早早睡下得了。这样,这锭银子还有什么赚头?!却又职业性地问道:“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语气却冷了下来。
“嗯”陈瑛一时也没什么想得起来的了,便道:“没什么了,你先下去吧”。陈瑛也正担心着,也没多在意小二态度。要不,这敏感的主,又得不爽了。
“等等”看了眼躺着的刘青云,陈瑛突然想到了什么。
“您还有什么吩咐啊”小二面上也有些不悦了——这是个多事的主,好啦,真的要半点油头都没了。
“去买些当归、枸杞之类的补血药材来。夫人我身子不太爽利”,陈瑛也看出小二的不乐意来,又掏了锭银子补充道:“熬好了送过来。余下的钱,就当打赏了。先前吩咐的,赶紧了”。
“是、是、是”小二接过银子笑脸相迎,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直点头,赶紧飞奔下楼,去办事了。
不到片刻,热水便由其他人送了上来。酒菜吗?也道是马上就好。
陈瑛关上门,摇了摇头。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能不高效率吗?那些药材值几个钱?一锭银子呀,又能用多久。陈瑛真心心疼,不过好在那钱是?刘青云身上发现的,不用白不用。。。。。。
面对那一澡盆热水,陈瑛觉得自己那一身汗水的身子,黏腻异常。探出手小心地试了试水温——还挺烫的。于是,弱水三千,她只取来一小面盆地水,给刘青云搽干净上半身那伤痕累累地身子。
“加点酒吧,消消毒”陈瑛把那泼剩下的小半瓶子,全都倒空于面盆里,权当做消毒酒精了。方正不是什么烈性酒,浓度低得很。
“呀,你动什么动?!”帮人家擦个身子,却已是满头大汗的陈瑛很是不满。本想给这人擦个背的,却不料明明昏睡着,还不安分。
“不行,还是干净些要紧”陈瑛本想粗鲁地给李青云翻身。可是临到事前,却又小心万分。心里却安慰道:可不想血溅满当场……
“呼~~~”陈瑛长长吐出一口气,冬天最讨厌出汗了!
或许,自己也不算一无是处。这不总是成为一线救护人员,虽说半吊子工程。
陈瑛一脸嫌恶地踢着那几件带血迹的衣服。尤其是最内的那几件雪白的里衣,早就变成血红色了。陈瑛踢踢攘攘地将衣服藏在了床底下。
“把你包个严严实实的”陈瑛帮刘青云掇拈着被角,把他包成了个粽子状。这样也就不担心上身□□而着凉了。
“先吃饱再说”陈瑛是又饿又累,看着那桶热气腾腾的睡,却懒得现在去洗。却是挽起袖子大步朝圆桌方向走去。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陈瑛食指大动,决定马上大吃一顿。
“咚咚咚”刚吃了两三口饭,便听见小二的敲门声:“夫人,您的药好了”得了好处的小二,态度果真客客气气。
“哦,好”陈瑛兴趣缺缺,却依旧礼貌地眉梢带笑着说:“谢谢,麻烦了”
“嘿嘿,夫人说笑了”小二倒是对陈瑛的礼节有些不好意思,“夫人这药已经凉过些了,趁热便立马喝了吧,怕凉了变不太好”。
“好的”陈瑛将那碗红褐色的汤药接了过去,便示意来人可以走了。
“那”小二有些犹豫,却还是道:“若有急事您可以叫唤我”。其实还是不大愿想着好半夜被人扰了清梦的,却见这夫人这般好,也就好心嘱咐着。
“好好”陈瑛连说了两声好,终于合上门,想要继续晚餐。可是当看到手中那碗汤药时,只能认命,“得了,欠你的,想给你补补”说着,便朝刘青云躺在的地方走去。
刘青云此时的意识是模糊的,喝些汤汤水水的也是吞吞吐吐。好不容易半是小心喂着,半是硬塞的让他喝下半碗来。还有半碗全撒了,全洒在刘青云的被褥上了。好在没有湿透,凑合着给他盖着吧。横竖他不会乱动,没有知觉,不会闲脏。
“奇怪”陈瑛觉得刘青云的皮肤灼热异常,便把手伸向了他的额头:不是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口感染?!明明是冬季,怎么也会导致感染而发烧呢?突然陈瑛意思到了什么,客栈里的被褥能有多干净?细菌多了,自然容易感染?陈瑛不由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笨啊!这些常识都忘了。
降温,冷水。。。。。。
作者有话要说:
☆、雨霁云开
陈瑛放肆地打量着无法睁眼的刘青云:他有鼻子高且直,有些像山的脊梁。眼睛紧紧闭着,光是形状及长且浓密的睫毛上看来也他的主人睁开眼时,有一双怎样好看的眼睛。明亮的、长长的,像一潭深水,却在看过来时目若寒星叫人不敢直视。他眉毛很漂亮,是那种透着英气的剑眉,陈瑛很想触碰却怕将他惊醒。人说有厚厚嘴唇的重情,他的倒是偏厚重写。唇线紧抿着,好像再次见到他就没看见他想过。
陈瑛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也是见过的吧。那是的他还是‘她’,牙齿雪白整齐,泛着淡淡的品色,他笑起来的样子啊,好像春天里最亮丽的一束阳光。
果然是穿越了?大明宫词?!
一夜过去外加胡思乱想,陈瑛早已累倒在那一方木床上,蒙头而睡。不管身上是否早已汗透,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了。反正是一人一床被子,而且对方还是个高烧刚退,重伤在身的伤患的。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昨夜可真是苦煞了陈瑛,冷水问题且不说,就说光给刘青云敷冷帕子就来来去去好几十趟。天色渐明,才将将高热退去。她还真怕一不小心,这刘青云就真化作了青云,飘走。。。。。。
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把头脑沉沉的刘青云给折磨醒来。全身的疼痛,却因为自身强大的意志力,隐忍下来。这么重的伤,正常人怕是昏睡个三天三夜也不会醒得来的,而他却不过七个时辰,就清醒了过来。
刘青云本想着坐起身来,却不想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压的这够全面啊!如论是否受伤之处,都被缠压着。本能的掀开被子,想推开胸膛上那强压着自己的东西。却不想掀开被子之后,看到的是个头发凌乱,穿着外衣缠着自己的女子?!自己手推开的正是她的脸。而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强推而离开,反而因为被子被掀开,冷气相袭而缠得更近了些。
倏然,刘青云意识到了什么。昨夜自己冷热交替着,只怕是高热发作之时,她给自己想的办法了。好像那些个即像是麻雀,又像是苍蝇般的叽叽喳喳,嗡嗡作响的声音,都是源自她吧。。。。。。
意识渐渐清明过来:昨日下午,本是为着陛下之死烦心。便想着出去走走,散散消消闷烦的心事。故而,身边也没跟几个人儿。不想在路上遇到了苏老将军的手下高副将,便一起到僻静处,聊了聊。却也怪自己心情不佳,被跟踪了,竟也也不曾不发觉,才会大意到遇着埋伏。反而,误了他人性命。最后一刻,飞奔向自己的女子,却是她吧。。。。。。
她救了自己啊!呵呵,不由心头有了丝甜喜之味。还记得三个月前,自己告诉她要与她成亲之时,她那欣喜若狂的感觉。着实令自己的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即使欢喜她的认同,却又对她产生了怀疑。。。。。
以为,她真是变了。却不料,她竟然逃了。虽则,明明知道她去了哪里,却从未找过她。还是,离开自己身边吧,那样也许更安全些。
陈瑛皱着眉头,那个烦啊!才睡了多久啊,萱婷就来掀被子了?!这小妮子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好歹自己也是她主子的客人啊!虽说平地里就是个蹭吃蹭喝的主,也不用整天给自己白眼的同时,还不厌其烦地掀被子吧!自己还在做梦哩!虽说是个噩梦,好歹也算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好不好。要知道,做梦多有意思啊!
而且,她知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被一个该死的伤患折腾到五更天明,才睡的啊!昨天。。。。。。
昨天!陈瑛陡然清醒过来,惊恐的睁开了眼。
“醒了”刘青云的声音沙哑虚弱,怕是昨日受伤加高热不止造成的。可是,一见陈瑛睁开了眼,竟能用这般清和的语气,像是正说着在自然不过的话语,一时间令陈瑛有些受不了。更何况他此时还上半身□□着,而陈瑛却双臂环着他的腰,他怎么就那么淡然处之呢?
陈瑛虽然是脸红耳赤,却绝不让自己显得做贼心虚。事实上,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可是,时代不一样,简单也复杂啊!何况,这种事,如论今世还是来世,都不可能一了百了。然则,她却见到刘青云那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之势,觉得自己不能太显窝囊。
“是啊,早啊”朝刘青云故作自然的一笑,就如路上遇见的半生不熟的朋友那般,有些应付式地笑了笑。淡定地见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看也不看自己衣着情况如何,坐起身来,下床,穿鞋。就像每天起床必做的事情一样,自在自然。却是先下的床,再穿的鞋,透出她的不自在的掩饰来。
刘青云就这般看着她那不为所动的表情与一系列动作,眼神讳暗莫深,千变万化。
“好多了吧”陈瑛看着刘青云依旧保持着左手拈起被子的姿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