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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米听得很专心,好像有一滴水从眼里淌了出来。大家都默默地听着,连大铃铛都被感染了。猩猩大叔可能是知道这个故事,竟然没有勇气听下去,悄悄地躲到门外去了。
讲到小女孩在火光中看到已经死去的奶奶时,酷鸭叹了一口气,说:
“就读到这里。”
大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酷鸭又喃喃地说:“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我有个建议,”多多米擦了擦眼睛,“等我们抓到了呼啸狗,先让它读完这个故事,然后再开始教育它。”
“同意。”歪嘴鸟说。
大家也一致支持,本来大铃铛想说我也能读,但看到大家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猩猩大叔突然推门进来,紧张地看着大家。
“怎么了?”
“呼啸狗……呼啸狗回来了。”
正说着,呼啸狗已经出现在门口,仍然背着大铃铛的新书包,手里还拿着那本语文书,但神色有些哀伤。
它悲痛地望着酷鸭和老努,鼻子抽了一下,突然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那个小女孩死啦。”
什么?
呼啸狗放声大哭:“卖火柴的小女孩死啦。”
大家明白过来,酷鸭、老努、多多米也跟着哭了起来,猩猩大叔长叹一声,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它们越哭越伤心,最后搂在一起,哭成一团。
歪嘴鸟和细细狗、老猫十二也很难过,不住地叹气。
大铃铛担忧地问:“还骂它吗?”
“我看不用了,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就算了吧,”歪嘴鸟摇摇头,“呼啸狗心肠这么软,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强盗呢。”
十五、酷鸭的梦
这天晚上饱得很里顾客不多,多多米和猩猩大叔正坐在一起探讨一个重大问题,童年生活对一生的影响有多大,毫无疑问,话题是猩猩大叔引起的。另一边,老猫十二独自喝着加冰的可乐,如果没有什么事,它一向是不凑任何热闹的,加冰可乐就是它的最爱。细细狗坐在柜台后专心地看着报纸,当然,它不识字,否则看得会更加专心。
酷鸭也来了,从窗外向里面窥视着。多多米冲它招了招手。过了一会儿,酷鸭走进饱得很。它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镜,竖着衣领,样子好像一个特务。它贴着墙边走了过来,并竖起手指示意多多米不要说话,似乎有什么秘密行动。然后轻轻地坐在多多米身边,密切地注意着老猫十二的一举一动。
多多米很惊讶,刚要说话就被酷鸭严厉地阻止了,只好继续听猩猩大叔阐述童年问题,大叔喃喃地说着,好像并不介意是否有听众。酷鸭死死盯住老猫十二,生怕错过什么。多多米看看老猫十二,再看看酷鸭,觉得今天晚上很有趣。
老猫十二突然站了起来。
酷鸭立刻变得极度紧张,好像随时要冲上去。
老猫十二又要了一杯加冰的可乐,重新坐了下来。
酷鸭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暂时放松了警惕。
多多米实在忍不住了:“喂,你到底在干什么?”
酷鸭擦了一把汗,说:“我在监视老猫十二。知道吗?马上将有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发生。”
多多米探过身子。
“老猫十二喝完饮料不会给钱,”酷鸭压低声音说,“喝完就跑了,细细狗没有追上。”
多多米偷偷看了一眼老猫十二,发现它不像不给钱的样子。
“可能吗?”
“绝对可能。”
“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亲眼看到老猫十二没给钱。”
多多米大失所望,梦到的东西怎么能当真呢。
“你不知道,”酷鸭继续低声地说,“我的梦是很准的。有一次我梦到老努在草坪散步。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路过草坪,发现它真在散步。”
“老努每天都要去草坪散步。”
“那我不管,反正我的梦是很准的。”
“我说鸭鸭,咱们还是喝点什么吧,”多多米觉得十分好笑,“听听大叔讲马戏团的事。”
“嘘——”
酷鸭发现老猫十二有动静,呼地站了起来。
老猫十二伸了个懒腰,走到细细狗跟前,交了两杯加冰可乐的钱,然后就告辞了。临走还和多多米它们打了招呼。
酷鸭迷惑地看着交了钱的老猫十二,十分不解。
多多米说:“它好像是给钱了。”
“是的,我看见了,”酷鸭沮丧地说,“真是不可思议。”
“喝点什么吗?”
“一定出了什么问题,”酷鸭皱紧眉头,“我的梦应该是很准的。”
它开始思考起来,从头清理了整个过程,争取一个细节也不放过。
这时候猩猩大叔咳嗽了一声,突然发现了酷鸭。“酷鸭也来了,”它振作一下,“我们继续吧。”
很长时间以后,大概有三天吧,多多米有事经过草坪,尽管它没有做梦,可还是看到了散步的兔子老努。老努看起来很生气,来回走着,嘴里还嘟哝着什么。
“老努,出什么事了?”多多米问。
“可恶,非常可恶。昨天天早晨酷鸭竟然到我家来要它的发卡,我又没拿,凭什么向我要。”
“它也许是记错了。”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它说发卡落在我家了,既然没有找到,就一定是被我藏起来了。”
“哦。”
“我怎么能藏它的发卡。我从不戴那玩意儿。再说,这几天它也没来我家啊。”
“听起来有点怪,酷鸭的记忆还是挺好的。”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俩吵了一架,最后它总算拿出了证据。你猜怎么着,原来它做梦把发卡落我家了。可气死我了,吵了大半天,多伤身体呀。”
告辞了老努,多多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酷鸭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那么聪明的大脑怎么会相信做梦这么悬乎的东西呢。它决定去拜访羚羊大夫,讨教一下做梦与现实之间的关系以及吃什么药才能不做梦。
羚羊大夫也在家里生气呢。一见多多米立刻冲上来,抓住多多米的衣领,大声说:“小猪,你说实话,我,羚羊大夫,怎么样?”
多多米有点慌,一边挣脱着一边说:“挺好挺好,很高兴认识你。”
“那你说细细狗怎么样?”
“你能先放开我吗?”
“噢,对不起,小猪猪,”羚羊大夫松开手,“请回答我的问题。”
“细细狗也挺好,其实大家都挺好,我也挺好。”
“没有立场,你再回答我,如果我和细细狗同时掉到河里,你先救谁?”
“这个……”多多米想了想,“我认为应该先救你。”
“真的吗?小猪猪,好朋友,这么说你和我是一伙了。”
“大夫,换上谁都会先救你,因为细细狗会游泳啊。”
“没有立场,”羚羊大夫又生气了,“好吧,我问得再具体一些。如果我和细细狗打架,你和谁一伙?”
“怎么了大夫?细细狗怎么惹着你了?”
“今天早晨得到一个消息,细细狗想要打我。我不能再沉默了,我要与它讲理去,我不就是不太去饱得很吗?凭什么打我?”
“不可能的,大夫,细细狗很尊敬你的,谁给你的消息?”
“快回答我的话,你和谁一伙?”
多多米挠了挠头说:“如果细细狗不讲道理就要打你的话,我当然就就跟你一伙,可是如果……”
“好了,有了你的支持,我就谁也不怕了。小猪猪,你可以回家了。”
“大夫,如果……”
“小猪,你可以回家了。”
多多米没有办法,只好先告辞。从大夫家出来,它越想越奇怪,大夫到底是怎么了,细细狗怎么可能会打它呢,以后还想不想看病了。不对,就算大夫不会看病,也不能就毫无原因地就打它呀。不对,就算有原因,也不能打架啊。它想了一会儿,有点担心,决定拜访一下猩猩大叔,请它问问羚羊大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真要打架,可得想办法阻止。
多多米向猩猩大叔家走去。半路经过酷鸭家,它想干脆找酷鸭一块去,直接劝劝这小子不要相信什么做梦之类没谱的事情。
酷鸭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只飞来飞去的苍蝇,身体随着苍蝇的飞行路线不停地转动,但眼睛却一下不眨。见到多多米它立刻严肃地问:“为什么不敲门?”
“你在看苍蝇飞吗?”多多米好奇地问。
“准确地说,我在观察苍蝇是否在滑翔。有什么事?小猪。”
“我想打听一下,”多多米决定先谈谈梦的问题,“你的发卡找到了吗?”
“还没有。你见到老努了?”
“是的,老努说这几天你根本没去过它家,不可能把发卡落下。”
“它说的对。后来我想起来了,发卡没落在它那儿。”
“到底丢在哪儿了?”
“没有丢什么发卡,”酷鸭漫不经心地说,“事实上我根本没有那个发卡。是我搞错了,我的发卡都是红色的,而落在老努家的那个是绿色的。我就是在这儿发现了问题,我没有绿色的发卡。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一个梦?”
“对,是我做的梦。”
“这个梦好像不大准。”
“一点都不准。小猪,我觉得梦这个东西不能相信。”
多多米有点吃惊,不知道酷鸭怎么突然转变了看法,但这毕竟是件高兴事儿。多多米觉得轻松多了,看来酷鸭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疯狂,有时候头脑也是很清楚的。
“我本来认为我的梦是很准的,可这几天的梦都没有应验,”酷鸭继续说,“那天梦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