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颤抖起来,艰难地挪到小猪多多米的桌前。
小猪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它。
“为……为什么这么看我?”老努绝望地问。
“你看起来有点怪,”多多米说,“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我一进门大家都看我?”
“因为你一进门啊。我一进门大家也会看我。”
“大铃铛来过吗?”
“来过又走了。”
“有没有说我的秘密?”
“没有。老努,你有什么秘密啊?”
“没什么,没什么,”老努忙不迭地说,“随便问问。”
它又向细细狗打听大铃铛有没有说自己的秘密,接着又问了歪嘴鸟,老猫十二以及别的顾客,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大铃铛没有泄密。老努这才放了心,发现大家其实也没怎么看它,实在是自己多心。
老努和多多米说了一会儿话,请它晚上到家里吃晚饭,同时探讨一下养生问题。多多米愉快地答应了。老努愉快地回家了。
一切都很正常,老努非常满意。
然而不幸还是降临了。下午,大铃铛突然再次来访,还捧了一大瓶可乐。
“对不起,老努,”大铃铛哭丧着脸说,“我想对不起你。”
老努大吃一惊:“你说什么?难道……”
“我不能再替你保密了,我必须说出去。”
“我们都说好了,”老努着急起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也不想这样,可刚才我去饱得很,大家都追着问我,老努怎么了?有什么秘密啊?我说我不能说,我已经答应保密了,一言九鼎。可大家太好奇了,没完没了地缠着我。我实在是如鲠在喉,必须说出去。”
老努奇怪:“大家怎么知道我有秘密的?”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大铃铛说,“我特意来通知阁下,我一会儿就去散布你的秘密,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能这样啊,”老努几乎要哭了,“我已经听你演讲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保密实在是太痛苦了。老努,这瓶可乐送给你,就当我负荆请罪了。”
“不要啊,铃兄。”
“再见。”
“铛兄——”
大铃铛最终还是残忍地离开了。老努蹲在地上象傻了一样不知应该怎么办。
“完了,我老努就这样成为大家的笑料了。”老努伤心地哭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慢啊,老努难过了一会儿,想到多多米马上就要来了,赶紧洗了一把脸。不用说,小猪现在肯定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不如和它商量商量对策。有时候小猪还是挺聪明的。
想到这儿,老努振作了一点,可心里还是很别扭。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这时候门口传来小猪的声音。
“嘿,老努,我来了。”
多多米敲了一下门,直接把门敲开了,走到床前,关心地问:“怎么了?生病了吗?”
如果是平时,这一句话就会把老努吓出冷汗,但现在生病已经是小事了,大事是怎样才能保住秘密,但是显然来不及了。
“大铃铛下午又去饱得很了,”小猪漫不经心地说,“还说了你的秘密。”
老努紧张地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我早知道它会说的。”
“得了吧,”多多米笑嘻嘻地说,“什么破秘密呀。我早就知道你穿红肚兜睡觉。”
什么?老努忽地坐了起来。
“大铃铛说我的秘密是什么?”
“说你穿红肚兜啊。这个我早就知道,酷鸭也知道,细细狗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你的胃不好嘛。只有大铃铛当个新鲜事儿。还说是秘密。”
过了好久,老努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妈妈的吓死我了。是这件事啊。”
老努仔细回顾了上午大铃铛来的情况。当时自己抱着被褥,大铃铛趴在篱笆上,这个距离它不可能看见尿湿的痕迹。原来只是看到自己穿了红肚兜。老努突然放声大笑,刹那间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说你怎么了,笑什么?”
老努笑得更欢了:“误会,伟大的误会。”
“什么误会?”
“该死的臭铃铛,吓了我一大跳,”老努高兴地说,“我还以为它知道我另一个秘密呢。”
小猪立刻来了兴趣:“老努,你还有什么秘密?”
“没有了,没有了,”老努又慌了起来,连连摆手,“什么也没有了。”
经过一场虚惊,出了一身虚汗,老努精神多了,请多多米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它太激动了,竟然把大铃铛送的一大瓶可乐都给喝了,还出去买了两瓶,和多多米狠狠地喝了个够,把自己起床时下的决心完全丢到脖子后面去了。
不知这个夜晚,它的秘密是否会再次光临。
十九、来了一个导演
一天上午,小猪多多米在家里练习用三个鼓槌打鼓。这个手艺它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唯一的不足是打出来很难听。多多米十分苦恼。这时候酷鸭来了,大声说:“走,小猪,到饱得很看热闹去。”
“不行啊,小鸭,”多多米说,“我还得练会儿。”
“饱得很有大热闹,歪嘴鸟特意让我来通知你。知道吗?饱得很来了一个大艺术家,著名导演完熊博士。”
“是原来到老努家串门那只小熊吗?”
“是完熊。拍电影的。”
多多米二话不说,立刻敲着鼓点到了饱得很。
饱得很真的很热闹,门口还挂了一条标语,多多米只认识一个“大”字。大家基本上都到了,抻着脖子等待正在吃午餐的大导演。
酷鸭一本正经地念着:“欢迎大导演完熊到本店就餐。”
“是浣熊。”公鸡大铃铛严肃地纠正。
“哦,改名了。”酷鸭若有所思。
旁边的老猫十二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嘟哝着:“你好,请给我签个名好吗?谢谢。”
兔子老努一边吃着胡萝卜饼干,一边偷偷向店里窥视。
大家都很高兴,自从猩猩大叔定居在此之后,本地还没来过别的明星呢。
大铃铛对多多米说:“一会儿我要和浣熊博士探讨一下他的新作。”
“什么新作?”多多米问。
“我也不知道,这正是要探讨的主要问题。”
过了很久——浣熊导演的饭量可真大呀,这么长时间得吃多少东西。终于结束了;酒足饭饱的导演出来了,它戴了一顶无沿的帽子,嘴里叼着烟斗,一边走一边打饱嗝,很有风度。大家一看到它就“哄”的一声围了上去,纷纷要求签名,练习了半天的老猫十二竟然没挤进去。大铃铛焦急地在外圈喊:“我要讨论学术问题,都给我让开。”但谁也不理它。只有这种热情才能表现咕噜山对明星的热爱。老努问酷鸭浣导都拍过什么片子?酷鸭说管它呢,上。浣导这就不错了,当年猩猩大叔刚来时,被大家围追堵截了一个钟头,衣服都撕破了。
多多米惊讶看着疯狂的大家,不知是否应该参战。这时候歪嘴鸟过来把它叫到一边,交给它一个任务。“你去告诉老猩准备一下。”经过解释多多米才知道浣熊导演此行是来拜访猩猩大叔的。它已经决定,在它的新作中,将使用猩猩大叔做主角。而且据说象大叔这样的年龄叫明星已不合时宜,应当改称著名马戏表演艺术家。
“是吗?猩猩大叔要演电影了,”多多米高兴地说,“我这就告诉它去。”
“听导演说,老猩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动物。”
“骑在自己脖子上?大叔简直太帅了。它是怎么骑的?”
“你自己去问吧。小猪。”
于是多多米乐颠颠地去找猩猩大叔。此时饱得很门前的状况已经升级,浣导惊慌失措,奋力逃进店里,大家兴奋地砸着门,从浣导的表情看,它好象欠了大家许多钱。
猩猩大叔不在家。多多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心里有点着急。一会儿大导演就来了,如果发现猩猩大叔不在,一生气找别的大叔怎么办。听说大导演的脾气都很大,说急眼就急眼。正在挠头,忽然发现猩猩大叔就在眼前。
猩猩大叔站在房顶上,仔细地看着多多米,说:“小猪,我观察你半天了,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你啊,大叔。”
“原来如此,”猩猩大叔很失望,“我也以为你不是在练习转圈。看来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新鲜事。”
“有新鲜事啊,大叔,”多多米按捺不住欣喜,“快下来。”
“你不上来站会儿吗?”
猩猩大叔慢吞吞地从房顶下来,从这一系列动作来看,一点都看不出它能骑在自己脖子上。
它们坐在院子里开始交谈。听到自己即将担任主角的新闻,猩猩大叔并没有激动,它叹了一口气,说:“我可不想演电影。”
“为什么?”多多米又着急起来,“演电影多好啊,再说浣熊导演亲自上门。”
“我不认识这家伙。它真是导演吗?”
“它戴了一顶小圆帽,还抽烟斗。”
“那应该是。可惜它白跑了一趟。”
“大叔,你不拍电影太可惜了,”多多米试图劝劝对方,“听说你能骑在自己脖子上,简直太厉害了。”
“一个小小的杂技而已,不算什么,”猩猩大叔说,“骑在别人的脖子上才叫厉害呢。如果骑在别人的脖子上拉……那什么,就更厉害了。”
正说着,浣熊导演已经来了,由歪嘴鸟陪同,酷鸭、老努等一班好事之徒远远跟在后面。浣导不住回头防备它们,看得出心里仍然紧张。刚才的战况一定十分惨烈,浣导的烟斗不见了,屁股上有一个脚印。后来多多米知道当时酷鸭红眼了,误把浣导当成了老猫十二,乘其不备,狠狠地踹了一脚。
小猪焦急地迎了上去,偷偷告诉歪嘴鸟,猩猩大叔不想拍电影。
歪嘴鸟吃了一惊,连忙转告大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