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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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弟-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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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必,只用正中写个”我是猪头“就足以概括你的一生了。” 
  他低低的笑了,因为紧拥着我,所以他胸腔的震动我也感觉到了。 
  整个人好像被密封了很多天忽然重见天日,重生一般,我垂着的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背。 
  近来经常私下里会想,莫非意须是喜欢我的?呵,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一出现就会被我敲扁。可是就象西洋一个敲地鼠的游戏,一个大箱子有好多的洞洞,地鼠会从不同的洞里穿出,刚敲了这个,它又在另一个洞口冒头了,且精神十足的,反而是我被搞的疲倦不已。 
  他都和烂烂表白过了,你还期盼个头啊。我这样对自己说。况且那日,很偶然的,我还看见了他与她又交换了一次信件。我是了解意须的,他对事物向来不在乎的很,但是如果是他喜欢的,就很难改变。 
  女生如果想和男生做长久的朋友,这些念头还是少想为妙,我是想和意须做一辈子兄弟的,就更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了。 
  最后半年过的特别快,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一眨眼就是毕业答辩了。说到这里,总是要劝还没有上大学的MM们,千万不要抱工科,在文科女生都商量着这个聚会那个旅游的时候,工科女生只能可怜的在实验室里对着一大堆仪器。 
  我是最后一个答辩的,去的比较晚,到门口正好碰上玻璃走出来。 
  “里面怎么样?”毕竟是第一次答辩,还是有些紧张,现在毕业也不是全通过了,学校为了赚钱心是越来越黑了。 
  “啊~~~~~~~~~~~~~”他捧心感叹,“壮观啊!第一个上场的是A老师的学生,被B老师问死了,B老师紧张了,第二个正好是A老师的学生,于是就被B老师问挂了,A老师也发飙了,继续问死B老师的学生……他们正在飙来飙去,爽啊!” 
  “……有什么好爽的吗?……” 
  “嘿嘿,我是C老师带的,安全。” 
  “好滚了。”真是看不惯他幸灾乐祸的样子,因为……偶也是A老师带的……,本来就有些惴惴的心情被他搞的更糟了些。 
  会场里果然气氛激烈,两老头各不相让,飙来飙去。我甚至产生了幻觉,两大高手以意御剑在会场的半空刀来剑往,杀的好不淋漓痛快,最后已经不是学生在回答问题,而是A老头问的B老头答了,B老头问的A老头抢答,讲台上的主角反而是闲在那不知该做什么好。 
  看的我狂汗,原来……毕业答辩是这样的啊。 
  毕业答辩结束后,官方的活动基本就算正式拉下帷幕了,规定离校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所有的人都发疯了一样,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时间赛跑,最后一次篮球赛,最后一次足球赛,最后一次CS争霸赛,最后一次卡拉OK……想把所有大学四年做的事情全都再做一遍,不带遗憾的离开。可是人又怎么跑的赢时光…… 
  意须越来越沉郁,眼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经常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 
  大一的时候,见过大四的人离校,全都是哭的淅沥哗啦的,男生哭的比女生还厉害,那时候就想,大四一定要好好看他们哭,然后笑他们,可是,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我哭的比他们更厉害,眼睛迷蒙的根本看不清他们哭泣的样子。 
  第一个离校的人居然是我,又是因为家里的缘故。他们在后门送的我,微红着眼的,我不停不停的留着眼泪,其实明明马上回杭州很多人就可以再见的,可那时候感觉起来就是很深痛的别离。 
  意须一个人送我去的车站,为了能和他们告别,我没有坐家里的车,行李倒是早让带了回去。和他们告别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时间很赶,到车站的时候是跑着到检票口的。 
  我边拿票给检票员边抱了抱意须:“我要回去了。” 
  我放开手准备进站,他却抱紧了我不肯放开。 
  “怎么了?”我又想哭了,虽然和宁波很近可为什么我就那么难过,“我可以去宁波看你的。” 
  他没有回答,手更加紧了,想将我整个揉进他身体似的。 
  “快点车要开了。”检票员不耐的催了。 
  他终于不依不舍的放开了我,轻轻的说了声:“bye。”后来才想起来,他说的是bye不是再见。 
  临上车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意须还在检票口,脸上是凄楚的笑意,那一刻我忽然想不上车跑回去,因为心里很不安。 
  随车人员一把将我拉上了车:“就等你了。”门随即关上,车,开了。 
  从来没想过,一分别就是永远,再相见,也只能在梦中。 
  在家呆了大约十天,我回到了杭州报道,工作。 
  这时知道工作原来是那么累的事情,每天回到租的小套里最想做的就是睡觉,已经夸张到了8点就上床了。 
  最郁闷的就是,我还不算正式工作只是培训,也就是每天坐在空调房上上课而已,居然让我累成这样?大学过的果然是猪样生活。 
  每天都会发短信去骚扰意须,告诉他今天怎样怎样,他总是发回一些“呵”,“恩”之类的象声词表示他有听。 
  公司不小,所以同批进去的有20多个应届生,一起正正规规的上课,用学生腔说话,把给我们培训的同事当老师看,战战兢兢的来上课的同事说话,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吃饭,…0…,社会新鲜人,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的有几个? 
  同批进来的人开始熟悉,经常在课余坐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厅聚众聊天。有一帅哥和一美女经常私下活动,一天一起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一男生指了指对我们说:“唉,现在社会真是速度越来越快了。” 
  心里倒是赞同他的话的,可是嘴上还是要理性的辩驳:“别那么说,人家只是走在一起罢了。” 
  男生笑了:“那当然,总要走在一起才睡在一起的。” 
  好直接,以前认识的男生不过个一年半载决定不会在不熟悉的女生面前说这样的话的,这个,就是工作和读书的区别吗? 
  依然每天不屈不挠的给意须发短信,即便每次都只能收到只言片语。 
  上课培训完了还有工厂培训。原本只是了解流水线,下面厂里的人却有来了免费劳动力的感觉,直接将我们派上流水线进行强度工作。 
  我认真的做工,认真的偷懒,认真的让他们流水线接不上堵塞,终于他们受不了的把我换了下来。 
  培训结束我们就被自己部门的领导领了回去,带到自己的桌子前面。 
  我老老实实的坐着,连东张西望都不敢,离了幼儿园就数这会老实了,这样的状态一直保持了一个星期。 
  越来越思念意须,离开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喜欢他,心一直都吊着,于是偷偷开始织起围巾,准备织完的时候去宁波看他,他,应该会喜欢吧。然后,然后,趁他高兴,表白看看会不会成功吧。 
  还是每天给他发短消息,却只字不提我想去看他的事。 
  那天给他发了条消息告诉他,烂烂要去巴黎了。他就没有再回过只字片语。 
  爱人如雾隔云端吗不敢再发消息过去,怕他不回更怕他回的不是只字片语,而是长篇的思念,不是对我,是对烂烂。 
  日子在压抑下拖长,纠缠着的,是围巾的长度。 
  有一天终于围巾织成了。我兴奋了一整天,看见人的时候打招呼打的特别大声,同事都怀疑我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在两天内将一周的工作完成,然后请了假,跑到交通银行买了第二天下午去宁波的车票。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傻笑,将围巾整整齐齐包好放到背包里,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阳光很明媚,就象我的心情。 
  浇水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走神了,一个劲的傻笑,直到下面有人大声的叫起来:“楼上怎么回事啊?拿水壶直接往人头上倒!” 
  下午我去了东站,以往下来的讨厌那里的嘈杂环境的,现在看来居然可爱起来,有看人间百态的感觉。 
  坐在车上等开车,急切,恨不得可以飞过去,而手机,就在这一刻,响了。 
  “喂?” 
  是玻璃的来电,我的喂发音短促而跳跃,他的声音却沉的多:“欢姐,和你说个事。” 
  他的语气让我不安,胸口有些痛:“好事坏事?” 
  “不是好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加重,呼吸也停住了。 
  “……意须……走了……” 
  “什么叫走了?”有热气涌上鼻子,被我避了回去,急急的问,我要清楚,我一定要清楚,不是,绝对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就是……”玻璃的声音哽咽,“不在了……” 
  脑袋就这样轰然炸开。 
  到了宁波的时候是傍晚,夕阳如血,心里的滴血。坐在车站发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到了宁波该去哪里。即便我对它充满了感情,它与我而言还是陌生的城市。 
  我对它的认知只在于它是意须生长的城市,还有,意须喜欢的北轮港…… 
  北轮港?……或许……该去看看…… 
  的士在夜幕下无声的滑行,夜幕似葬礼的挽布。 
  我近乎的贪婪的巴在车窗上向外看,猜测哪里曾经布下他的足迹,哪有曾经有过他的欢笑,哪里曾经有他羡慕的看着其他孩子奔跑的目光…… 
  难怪他从不上体育课,难怪他身上总是带着药,难怪他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到了北轮港才知道,原来港口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的,我被拦在了门外。 
  没有求人。我捧着围巾眼神空洞不吃不喝不声不响在门口呆坐了两天。 
  看门人终于受不了的来询问我到底想怎样。 
  两天的滴水未尽让我喉咙干枯,我沙哑的告诉:“我,只想看看。” 
  黄色的海,远的地方慢慢变淡,于灰色的天连成一线。 
  风很大,很冷。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我将脸埋进了围巾,说什么有拥有全世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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