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名棠眼光从众将脸上一一掠过;狞声说道:“此次战事;环环相扣;需要众将军配合无间;任何一处出点差错都会使此战功败垂成。本统领话说在前头;无论帐下哪位将军未能按时到位或作战不力;杀无赦。就算战死在沙场;家中老小也要到边关充军。”
众将都已跟随楚名棠多年;知道其所言不虚;顿时遍体生寒。
楚名棠一摆手:“下去吧。”
待众将出去后;楚名棠向侍卫吩咐道:“把刘启善叫进来。”
楚名棠沉吟半晌;对刘启善说道:“启善;此次你与北疆黑骑军协同作战;要多加注意。黑骑军桀傲不训;难以驾驭;洛水是本官族侄;你尽可与他商量;两军之间切不可有什么不合。”
刘启善躬身道:“请统领放心;末将领会得。”
楚名闭上眼睛道:“那就好。还有;楚轩和楚原都在你帐下;将他们带去吧;合领一营;你不必太在意他们。”
刘启善心中暗暗叫苦:不在意;我能不在意吗。如果他们出了事;我还能有命待在南线大营吗。却不敢不从;领命出去了。
楚名棠默默想道:富贵险中求;楚轩;楚原;是看你们真本事的时候了。
刘启善与楚洛水二人并肩而立;两万大赵骑兵已基本登陆完毕。
按楚名棠锦囊中所书;他们并没有到南岸的那座兵营;而是在距之五里左右江边的一片树林中安营扎寨。
刘启善看了看楚洛水;问道:“楚将军;你还好吗?”
楚洛水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道:“多谢刘将军费心;在下已经没事了。”
刘启善看着这位比他小了将近二十岁的将军;心中由衷地敬佩。适才渡江时;楚洛水与其它黑骑军一样不适应;但他为保持清醒;不时偷偷地用匕首在自己左臂上划上一刀。等刘启善发现时;楚洛水左臂上已有了十一道伤痕。
楚洛水突然问道:“楚统领以前没打过仗吧?”
刘启善点点头道:“是啊;听说楚统领和兵部尚书郭大人是当年我大赵同一年的文武状元;他来平原郡任太守之前是吏部侍郎;一直是个文官。”
楚洛水道:“可他心思之慎密;用兵之奇诡;恐怕连郭大人都自愧不如。有时在下觉得他们两人很相像;举止儒雅;气度不凡。但不同的是郭大人当年在北疆赢的众将士爱戴靠的是爱兵如子;与军士同甘共苦;对敌时身先士卒、勇猛无比。楚大人则是……”他看了看刘启善;道:“深不可测。”
刘启善心道:岂止是深不可测;而且心狠手辣。当年楚名棠来南线大营任统领时;大多数老将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楚名棠不到一个月就将原来的两个副统领送到兵部去养老了;以雷霆手段排除异己;贬职的贬职;调走的调走;更惨的是一些人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不到一年功夫;南线大营的将军们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可这些他不敢对楚洛水说;毕竟交情尚浅;何况眼前这人还是统领大人的族侄。
楚洛水见刘启善并不说话;知道自己刚刚那话说得有些唐突了;转口道:“看来统领大人准备攻打南齐已经很久了;咱们刚到近江村;那边连饭都做好了;还为我们准备了马套、裹蹄布。”
刘启善点头道:“统领大人在锦囊中提到此次南齐行军;最主要的就是‘隐、疾’二字。统领大人能做的已都做了;用马套包住马嘴;裹蹄布减轻马蹄声;如今就看我们二人做的如何了。”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大获全胜(6)
这时;负责警戒的校尉前来报道;负责接应的人来了。
“小人费清奉陈校尉之命前来接应刘大人。”
刘启善问道:“营中情况如何?”
“一切就绪。陈校尉故作欺负我们是新到援兵;今夜站哨的全是我们南线大营的人;陈校尉与他们饮酒至深夜;才刚刚入睡。”
“好。”
刘启善向楚洛水说道:“楚将军;你们黑骑军先在此歇息;我带骁骑军过去就行了。”
楚洛水看了看周围的黑骑军将士;大多还是面无人色;无奈说道:“那就有劳刘将军了。”
大约过了大半时辰;刘启善派手下来领黑骑军;此时天已微明。
刘启善在一土坡上;楚洛水策马赶到他身边问道:“刘大人;营内情况如何?”
刘启善笑道:“比预计中还要顺利;那个陈校尉在几大缸酒中洒了麻药;我们大军冲进去时根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一名军官从营内飞奔而出;到二人面前下马行礼道:“二位将军;营内已经清理好了;共计俘获南齐将士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名;请二位将军入营。”
楚洛水听声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却是楚原;惊讶道:“小原;你怎么也来了。”
楚原笑道:“岂止是我;大哥他也来了。对了;林副将让我请示二位将军;这些南齐兵该如何处理。”
二人对望一眼;楚洛水左眉一跳;森然道:“杀了。”
楚原一窒:“都杀了?那可是近二千多人。”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刘启善。
刘启善面无表情;道:“通知林副将;找个理由;让那些南齐兵挖个大坑;用弓箭手将之射杀后;埋了。”
楚洛水突然又道:“那些南齐兵挖坑前;把他们军服扒了;也许有用。”
楚原像不认识二人似的看了半天;应了声“是”转身回营了。
刘启善忽然笑道:“二公子可能吓坏了;可我们哪有多余兵力看守这些南齐兵。”
楚洛水淡淡说道:“等打完这一仗;他可能就懂了。”
两人进了营内;在为他们收拾好的屋内坐下。楚轩领着一人走了进来道:“二位将军;此人便是此处陈校尉。”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刘启善看了看那陈校尉;突然大笑起来:“这不是陈子山吗;原来是你啊。”
那陈校尉也笑着向两人行礼道:“陈子山见过二位将军。”
楚洛水还了一礼;刘启善却走上去一拳打在陈子山肩上;笑道:“本将军还以为你被……死了呢。”
这陈子山原先是刘启善部下;他任偏将后陈子山去了另外一营。五年前;楚名棠以通敌罪斩杀了一批人;陈子山也在其中;当时刘启善得知后;还为此唏嘘不已。
“听楚统领说那次你们一共过来两人;那另一人是谁;本将军是否认识。”
陈子山尴尬地笑了笑;欲言又止。
刘启善一愣;笑道:“算了;不方便说就算了。”
陈子山松了口气:“那人比我在军中混得好;已不在水师了;已经到齐国京城去了。”
刘启善脸色一沉:“这话你就绝不该对本将军说。”
陈子山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说话。
楚洛水见屋内气氛有些尴尬;说道:“陈校尉在南齐忍辱负重;潜伏多年。此战若得胜;你陈校尉便是首功之臣。楚统领命我二人到了南齐后;行军路线由你安排。战况紧急;可否由陈校尉向我二人说明一下。”
刘启善也觉得刚刚说话有些重;向陈子山歉然一笑。
陈子山从怀中掏出一份绢图;在案上铺开;道:“二位将军请看;从此地到南齐水师大营约九十余里;中间不算此地;尚有两处驻扎着南齐军队;每处均有官兵近二千人。所以此去前往南齐水师大营;一路需备加小心;如若被发现;这两处军营可能随时点燃烽火;瞬时可将讯息传递到南齐大营;那对我军大大不利。若不被他们发现;我军可在距南齐大营十里处的树林隐藏;此片树林颇大;足可以容纳我二万骑兵;随时可向南齐大营发起冲击。”
陈子山看了看刘启善和楚洛水道:“下官说完了;请二位将军决断。”
两人均皱眉盯着案上的绢图;刘启善问道:“若绕开这两处是否可行?”
陈子山答道:“据下官估算;想要绕开他们而完全不被发现;则至少要走一百五十余里。”
刘启善和楚洛水同时摇头;夜间长途奔袭一百五十余里;至少三个时辰;就算是黑骑军的北疆良驹也要累垮;根本无力再向南齐大营攻击。
楚洛水道:“那我军可以着南齐士兵军服前往南齐大营。”
陈子才却道:“将军有所不知;此处士兵隶属水师;军服与骑兵大不相同。骑兵服这里倒是准备了一些。下官到此处上任后;楚统领一直命我收集大量南齐骑兵的军服;看来就是为今日之用。但南齐骑兵原本就少;临近江边更是罕见。下官好不容易才弄到十几套;偷偷送回我大赵照此缝制;但时间太急;又不能让寻常人知道;至今仍只有了四千余套;杯水车薪哪。”
楚洛水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离水师大营较近的军营距大营有多远?”
陈子山答道:“约三十余里。”
楚洛水继续问道:“那烽火夜间目所能及最远距离是多少?”
旁边刘启善和楚轩都眼睛一亮。
陈子山思索道:“即使烽火烧到极至;也应该不超过四十五里。”
第四章 大获全胜(7)
刘启善接口道:“先派兵拔掉离水师大营较近的那座军营;那我军从此地出发就算被另一座军营发现了;他们也无法及时通知水师大营。”
楚洛水摇头道:“刘将军;我军到达水师大营十里外树林时;必须稍作歇息;剩下那座军营如放出烽火后不见响应;肯定生疑;必派人向水师大营禀报;即使我军全力拦截;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在下想领黑骑军一部换上南齐骑兵军服巳时三刻出发;以正常行军速度于申时初抵达离水师大营较近的那座兵营;请刘将军带余下兵马于申时一刻与我部同时向这两座军营进攻;务必不留下一个活口。随后两部在水师大营十里外树林内会合。”
刘启善想了想;亦觉得可行;还是将这两座军营消灭掉妥当些。
一旁陈子山笑道:“既然楚将军想扮成南齐军;下官这边还有件宝贝。”
说着从案下取出一物;道:“这是下官私下所刻的南齐兵部大印;倒也惟妙惟肖。先前我大赵五百人进驻到此营内;便是托它所赐。下官马上制作一封兵部要函;用火漆封好;也许楚将军用得着。”
楚洛水高兴道:“那就有劳陈校尉了。”
又向刘启善道:“烦请刘将军从骁骑军中拨给在下一千人;由楚轩、楚原率领。毕竟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