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京乐此刻复杂而焦急的心情,椿却无法得知。或者说外界的一切,对她都没有了意义。她的意识已经和身体分开了,身体的任何感应都无法传达给她。她此刻正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心理世界,感觉人似乎一下子变得好轻松。“椿。”“小椿?”两个人对视一眼,自从那次两人见面后,再没有这样见面。椿皱了皱眉,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除了小椿,这里似乎还有别的人。“椿。”两个人慢慢地从阴影中浮现,椿睁大双眼看着他们,这两个人正是浮光和火凤。“好久不见了,椿。”浮光穿着和服走出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过来搂了下椿之后,跑到了小椿旁边,牵着小椿的手一派欢喜模样。椿退后一步,则被火凤扶住,火凤还是一脸冷淡,但是却将她护得极好。“谢谢,火凤。”火凤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奇怪啊。”小椿皱着眉头,感叹道。椿警戒地看着四周,“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椿说完,就发现眼前景物变化,她的眼前小椿和浮光渐渐被黑暗吞噬,然后彻底消失不见。她的身旁只剩下火凤,而眼前的景物也从原本一片虚无的地方变成了朽木家那个布满樱花的庭院。椿皱了皱眉,怎么偏是这里?“这里有什么不好?你心里最喜欢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一把轻佻的声音从树上传来,椿抬头,看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但是浑身的气息浑浊,一双眼全黑,唯独双瞳灿金。
椿不会认为这是和小椿一样的家伙,毕竟小椿和她相比,要可爱的多。是虚吗?这个人就是她的虚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不会在这里。”虚跳下树来,临近了才看到,她的头上可是赫然插着朽木白哉送的那只发簪。虚察觉到椿的视线,笑嘻嘻地将那只发簪拔下,“我喜欢,所以我戴上了。王,我可不像你啊。口是心非,王啊,想要的东西可不是光是等待就会到手的。”椿的双眸黯了黯,“喊着我王,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态度,那还真是个讽刺的称呼。”虚笑了,搂住椿,她的手在椿的颈间滑动,“似乎并不意外咧。王还真是每时每刻都这么冷静。”
“每个人都有心魔,换句话而言,每个人都有虚。你的存在我并不讶异。反正,你又胜不了我。”椿的话让虚低声笑了,那沙哑的笑声就在椿的耳边响起,听起来颇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笑得还……真难听。”椿一个瞬步,拉开了与虚的距离。“为什么突然出现,你把我和小椿带到这个地方是想要干什么?”椿厉声问着。虚的笑容挂在脸上,就算是一样的面容,但是笑起来,却张狂的连自己都看不过眼。“王真是问了个很天真的问题咧。想干什么?自然是想要这副身体啊。”虚舔着唇如此说着,然后一下子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把斩魄刀。
椿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因为那把斩魄刀而改变。“火凤?”椿讶异地看着虚手上的斩魄刀,反观她,手里握着的不过是初级死神握着的浅打。虚的一击猛烈袭来,椿反手一挡。她没心思作战,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火凤会愿意将自己给那个人驱使。“专心点,否则我可是会杀了你的。”虚在旁边如此叫嚣着。椿连看都没有看,只是凭本能和直觉挡住。她的眼睛看向虚后方观看一切的火凤,开口询问着那被红衣完全包裹的少年,“火凤,为什么?为什么离开我,将自己交给那种家伙。”“说什么那种家伙,王真是太失礼了!”虚的砍击狠狠落下,椿哼了一声,使力才将这记重击抗住。
火凤的模样仍是维持着淡淡的冷漠,对上椿的视线许久后才开口:“你,不快乐。”椿被火凤的话震得愣住了,而虚看准空隙就是一刀,血从胸口喷出来,痛觉却似乎过了好久才传达到大脑。虚一击得手,很是得意,攻击愈发猛烈起来。椿皱着眉,开口就是“缚道六杖光牢。”六条光带刚近身,就被虚挣脱开,“呀呀,王,这种程度的招式都好意思使出来吗?”虚一下子出现在椿的身后,贴着耳边轻声低语:“我可是比你还强大的人啊……”椿反手一挡,挡住了它的第二次攻击。
而此时,火凤猛地来到了椿的面前。少年略带冰冷的手拂过椿的脸,他轻声低语宛如情人一般:“你拥有了我,也有了浮光。可是为什么却还是露出了那么寂寞的表情?”火凤的话让一旁的虚笑起来,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停,“因为王是个胆小鬼啊。明明装着那么多的欲望,却隐忍不发。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却不懂得善加利用。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咧!”虚的话语在整个空间中响起,听在椿的耳朵里却是无比刺耳:“就像你拥有了京乐春水你其实并不满足不是吗?你的心也在为另一个人跳动,不是吗?”虚的话让椿的瞳孔一瞬间放大,然后整个人的灵压瞬间迸发。
“火凤?”椿看向火凤。火凤的红衣在风中飘扬,他遥遥地看着椿,然后伸手指着头顶的天空:“我喜欢明媚的阳光,我讨厌这个世界阴天的模样。可你却时常让我处在阴天之下。椿,你似乎已经忘记了拥有我该有的心情。”椿怔怔地看着火凤。火凤的力量是属于她的,完全属于她的。那么拥有火凤的她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才对呢?椿闭上眼睛回想当时得到火凤时的情景,大火,空本家最后的刹那。啊,那是不愿意再委屈自己,那是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勇气,那是她终于决定伸手握住自己的命运。椿睁开眼,终于明白火凤想让她知道什么。
她的确如虚所说,畏惧了太多事物。可欲望啊,却偏偏只有坦诚了才能战胜。虚的攻击再度攻来,椿只是轻松地将手一抬。顿时两人的姿态改变,椿手里握着的变成了火凤,而虚手中那把浅打被整个折断。虚跳开,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的,谁叫你是王。”那个虚被火凤的红衣包裹住,渐渐消失了,椿执起火凤的手,“真是抱歉,老让你待在阴天之下。不过不会的了。”火凤恢复寡言的本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虚消失了,但是场景并没有消失。椿挑挑眉,“为什么……”“浮光那边并没有解决。”“好难得,还有小椿想不通的事吗?”
《椿开(死神同人)》莲轻寒 ˇ第 74 章ˇ
“她……还没有醒吗?”朽木白哉忍着伤口的痛,撑在门框之上。京乐抬头看着朽木,淡淡地摇了摇头。朽木白哉的眼里溢着伤痛,他一步一步地靠近病床,坐到了京乐的对面,握住了椿的手。京乐已经不眠不休地守在椿的身边三天了,时间仿佛又回到那次她被大虚伤的时候。只是这个时候比那时更无助,没有人能告诉他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到什么时候能醒来。未知,所以恐惧。房间里对坐的两个男人都因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而心思浮动,压抑的气氛蔓延着整个房间。
“我……喜欢她。”朽木白哉握着椿的另一只手,这么缓缓对京乐说着。此刻的他不复平日的高傲与冷然,表情很是柔软。京乐看着这样子的朽木白哉,倒是觉得他有几分像记忆里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在很久以前,在她还在真央的时候。”京乐的目光没有放在朽木白哉身上,他依旧注视着椿,淡淡地应了句:“我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的人,她的动摇与心疼,他都看在眼里。他不问缘由,只是因为她曾让他相信她。
“她跟我说迟了。我却不愿信。”朽木白哉握住椿的手,“她会醒来的。不为任何事,单为你,她也会醒来的。因为她不舍得你。”朽木白哉开口的模样显得万分落寞。京乐苦笑:“是吗?我却不敢那么确定。她啊,似乎总爱不按常理出牌。”京乐的话让朽木也沉默了,而此时因为他的失踪,第四番队救护班的护士来找人。“朽木队长!你怎么可以下床?你的伤口才刚愈合,这样走动,会破裂的。”护士焦急地说着,朽木白哉却挥开了来人的手。京乐抬头看向白哉,他身上的纱布已经出现红色,想必伤口又撕裂了。“你还是回去躺着吧,椿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子的。等她醒了,我会告诉你。”白哉摇头,他不要,再错过。看着朽木白哉难得的固执,京乐没有再出声劝,朽木的心情他能理解。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离开。
七绪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两位队长的胡闹,然后给了个眼神给一旁愣着的恋次。“什……什么?”恋次收到眼神,却很是不解,完全理会不到七绪眼神的深意。“你解决你的,我解决我的。”七绪说完,就大踏步地走过去,“队长,你呆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了。”“小七绪啊,就让我再待一会儿。我怕椿知道我离开就故意闹别扭更加不愿醒了。”“空本队长才不是那么别扭的人。反而是她睁开眼,看到你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才会生气。”七绪斩钉截铁地说着。
京乐苦笑一下,是啊,可是他宁愿她现在骂他咧。看到京乐那副痴情无悔的模样,七绪知道光是劝是绝对带不走京乐的,所以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刚从虎彻手上拿到的穿点直接倒在京乐身上。穿点是强烈麻醉药,即使是灵力高的人也无法抵挡。京乐眼里有着中招的不甘,“七绪……真的……学坏了。”京乐头一偏,就倒在了七绪的肩上。七绪拖着京乐离开了病房,然后将剩下的穿点交到恋次手上,“剩下的给你。”
恋次傻眼地看着七绪带着京乐离开,然后握着手上的那个小瓶子,抬头望向自己的队长。就算是在病中,就算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丝毫没有减弱朽木的气势。他的目光凌厉地射向恋次,就像说“你试试看”。恋次吞了吞口水,“队长,你该回去……”“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朽木白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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