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起1938 疯丢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起1938 疯丢子- 第14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是我却总觉得,事实上是他照顾着我,他阻止我在当初留在波兰,怂恿我到法国,然后阻止我射杀那个清真寺的老头,阻止我做很多事情,让我避免了战争,又享受到为帝国效力的快感,他理解我,又保护了我。
   或许他已经对我绝望,觉得再也拦不住我对犹太事业的热衷,而我也没脸告诉他,我厌倦了那些。
   我开始向往他的生活,只要扛起枪,往前冲,前面是敌人,后面是家人,不用纠结什么,不用痛苦什么,或许更美好的,我还能拥有一些值得思念的美好的东西,那些更单纯更简单的东西。
   我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海因茨,你在吗?” 他走过来推门,我立刻转身做出整理的样子。
   “我在,怎么了?”
   “……我看到了。”
   “哦,那行。”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道:“我下午就要回去,帮我见见秦恬好吗?”
   这就是他在看到我的调令时想说的?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该生气的,但更多是无奈,只能点头:“恩,行。”
   “还有……”他转身自己的屋子,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这个,你拿去,有用。”
   “什么东西?”
   “走了再拆开吧,算我,和秦恬给你践行的。”
   我这才想起,她以前还给过我一条编织的围巾,黑色,如果到了东线,应该用的上,于是翻出来,和奥古给的包裹一起塞到箱子里,很快就满了。
   “海因茨。”奥古的表情还是很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这场仗,会很痛苦,你知道吗,你把自己带到了地狱里。”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小时候耳边最多的,就是奥古的父亲在和俄国人打仗时的故事,那感觉,就像恐怖小说。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了,但是……无论怎么样,不管是不是为了你妈妈,或是为了我,甚至,我可以让你回来报复秦恬……你一定要活下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报复秦恬,多大的牺牲啊,我苦笑。
   “弗兰克已经走了,凯泽尔也在那儿生死不明,我……”他捂着额头,不断的深呼吸,“我恨我没用,什么都无法改变。”
   “你又想改变什么呢?”我奇怪的问他,“你想改变什么?你能改变什么呢?元首的一切领导都是正确的,只是我们所面对的比较严峻罢了,我们终会胜利,就算你一直怀疑,但我从未怀疑过。”
   他低头沉默,然后摇了摇头,嘴角是自嘲的笑:“是啊,我只能迎头赶上,来吧,兄弟……过来。”
   “干嘛?”我狐疑的看他。
   他张开双手,微笑道:“给个拥抱吧,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说不定我也会去,也有可能去了西线……谁知道呢。”
   我心里有点暖暖的东西,上前,他紧紧的抱住我,沉默了许久,他忽然笑道:“秦恬要是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眼冒绿光。”
   “为什么?”
   “……呵呵,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忽然想到,凯泽尔当初说,他告诉秦恬他要上东线时,秦恬哭着给了他一个拥抱,还有一个香吻……我不知道……算了,不可能。
   下午,奥古连秦恬都来不及见一面就走了,这一次他的脚步尤为沉重,仿佛下一刻我就会死似的。
   我把秦恬约到塞纳河上的咖啡馆,许久不见,她的精气神改变了不少,似乎因为那一巴掌的缘故,她虽然还有点怕我,但却不再唯唯诺诺。
   我面对她时,几乎想不出什么比较友好的话题,她似乎也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我心里有很多疑惑,我想问她我是不是错了,可是真当她追问时,我却又想不出说什么,懊恼之下,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我即将上东线的事。
   然后,我很高兴的,看到了她眼里,强忍着的泪水。
   算了吧,报复,拥抱,亲吻什么的……
   就算是鳄鱼的眼泪,好歹有人愿意为我流一滴,尤其是这个曾经愤怒到不顾死活打我的女人。
   她继续用她那种直愣愣的眼神看我,然后直到我离开,我脑子里还反复回旋着她的话:“真的,一定要活下来!”
   我想我记住了,奥古,秦恬,既然你们如此一致的只希望我活下来,那么,无论对错,无论荆棘,无论严寒,我都会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为难自己,到处在问四分之一下面是八分之一没错吧……其实刚才可以改1234的,但是忽然发现这样下来也挺带感~顺便秀一下我的数学嘎嘎下一章就涉及吻,和十年了,疯狂码字中,尽早上定制嘎嘎,但愿能到十本……
 
   【番外】海因茨(下的最后)
 
   我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我经历了人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
   我只需要怀疑的一点就是,我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我的连队无数次打到只剩下个位数的人,然后无论训练与否被随便塞到一个队伍中去,很快我就再也收不到一封信了,因为我所在部队的番号已经消失,我甚至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所在部队的番号是什么。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新的连队由一大群残兵组成,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番号,然后我每问一个,答案都不一样。
   寒冬,尸体,战壕,这几乎是我对战争所有的印象,我已经可以完全做到躺在尸堆中安睡,然后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就跳起来射击。
   我的脚趾差一点就要冻掉,战壕里传染的各种病也没放过我。
   战壕中永远只有裹着大衣睡觉或吃饭的沉默的兵,奥古所说的大家轻松开玩笑的场面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们一开口,就只有不断的诅咒,诅咒指挥官,诅咒后勤,诅咒天气和诅咒敌人。
   食物永远外热内冰,热汤简直就是奢侈品,时常找不到锅子的炊事班随处可见,经常有人发现背后的锅子已经被枪子儿击穿。
   我们几乎已经快忘了战斗的目的,只是在看到敌人时不断的射击射击射击,在他们扑过来时拔出刺刀本能的战斗战斗战斗。
   那是一群与西线完全不同的敌人,他们几乎都没什么文化,丑陋而粗鲁,在押解俘虏时不断可以看到他们蹲□挖点野菜就放进口袋或直接塞进嘴中,他们的眼神永远是直愣愣的,那种没有仇恨没有内涵,只是单纯的要宰了你的感觉。
   每一次他们冲锋时,听到一声声“乌拉”,我们总是会有一种一群野兽冲过来的感觉,他们可以赤手空拳的冲过来,死了就直接倒在地上,没死就拣死人的武器继续冲,我们需要做的永远是扫射扫射,然后被仿佛无尽的兽群淹没。
   继厌倦犹太人之后,我厌倦了战争。
   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德国,也一样。
   似乎在选择两线作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失败的命运,无论长官如何声嘶力竭的描述着国内的大好前景和元首的英明战略,我们再也相信不起来。
   四四年的时候,在寒冬中被逼得整支部队落荒而逃时,我们就已经明确的知道,大势已去了。
   没有人能比前线作战的士兵更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我终于庆幸起霍夫曼临死的决定,虽然因为放了俘虏而降级退党,但我终究在洗掉手上的纹身后彻底脱离了党卫军的身份,那些追上来的敌人对党卫军从不手软,反而是国防军能得到最低级的俘虏的待遇。
   就算差,但好歹活着。
   我还是逃了出来,在白俄罗斯被编入第四集团军,因一次阶段性胜利,得以在明斯克休假三天。
   于是我再一次看到了秦恬。
   那种想擦眼睛的,不可置信的感觉几乎淹没了我,在最初熟识的兄弟几乎全部死光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再次看到她,我居然有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
   她怎么会来的?她为什么来?她来干什么?!她出事了吗,奥古呢,奥古也来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见到我时眼睛里有真心的喜悦,虽然我时间不多,但我依然觉得足够了,我没打算告诉她战场上的事情,虽然她来到了这里,但是前线依然和她没关系,既然在医院,她就会跟着后方不断转移,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把自己的绝望暴露给她。
   短暂的见面后,虽然我又回到了驻地,可是总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已经想不起我多久没笑了,也很久没抱怨什么了,就好像是刚进部队一样,感到什么都散发着光彩,这就是奥古所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吗?见到许久没见的故人,确实感觉很好,更何况,我还知道了凯泽尔虽然受伤但没死,而奥古,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听到诺曼底登陆那天,我刚好轮到休假,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却有半天需要办一些手续并进行一些检查。
   在这破烂的城市也没什么好逛的,我直接去秦恬的宿舍找她,却看到她在里面艰难的包着手。
   转念一想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虽然是意料内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虞,什么时候我们德国人的素质低到这种程度了!
   闲来无事,我勒令她好好包扎,让她出去打水,却在她起身的时候,看到她大衣里一本本子。
   似乎很像凯泽尔描述的以我们的名义送她的生日礼物,她都随身带着吗?不知道都写些什么……
   窥人隐私不好,可我早就被战争磨的没了素质,没多纠结就拿了出来,打开来,全是中文。
   好吧,我中文只看得懂秦恬两个字,还是当初奥古给我看的。
   百无聊赖的翻了翻,厚厚大半本,都是记着中文和一行一行的数字,我越看,越有一种心底发寒的感觉。
   这就像是本日记,但又不像。
   时间从三八年十一月记起,后面是三九年九月一日和一段中文,接着是一些意义不明的日子,再接下来是一九四零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国停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