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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水泉冷涩弦凝绝
一睁眼,首先看到的是丫鬟巧雀儿的着急面庞。我急急起身,四处环望——这不是从嘉那里,而是我的汀兰宫。将巧雀儿支使出去,我自己对镜自照那个脖子上的血印,没有清洗没有包扎。皇上也……终于生气了吗?是啊,毕竟我在他面上滑了一刀。
赵普赵大人到!门外传来通报声。
赵普?他来这里干什么?我知道他是朝中重臣,却从没见过他,也不知他来我汀兰宫所为何事。随便整理了一下,我起身迎接。
赵大人好。我疑惑,不知赵大人来此……
妖女!谁知我话还没说,赵普就抢先骂了起来,让我突然怀疑传说中他的温文尔雅是不是误传。你竟连皇上都敢伤!你一直只是一只洗衣苑的麻雀,别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赵大人,兰姒自知自己出身贫寒,可大人恶言相向是为了什么?我退一步,不畏他的恶言恶语。
赵普嗤笑一声,展开他手中的一张黄布,念道:奉天呈运,皇帝诏曰。汀兰宫兰贵妃伤朕龙体,是罪,是为谋刺。念在旧情,汝需终老在汀兰宫,钦此。如何?麻雀,终究是麻雀。哼,还不快谢恩?
我“咚”的跪在地上,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臣妾……不……兰姒,罪人兰姒,谢,谢,谢……
赵普大笑三声,走了。
从此以后,我会在此,终老……一生?
谁也不会来,那就代表从嘉……我也见不到了?
从嘉啊……见不见又有什么呢?哈,真可笑!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从嘉根本不爱我吧……不然,他为什么对我的伤漠不关心?不然,我成了兰妃为什么他都没有反应?不然……
从嘉,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一个永远不会好的伤疤。
默默地换上从嘉给我的那身衣服,放下头发又重新梳好,插上那支金雀钗,我缓步出门,停在院子里。一片草木尽荒的萧瑟景象,薄薄的衣服根本抵御不了这天气的寒冷。说也怪,天居然在下雪,而且好像也下时间不短的样子。
下吧……下吧……
最后一舞……
我缓缓起舞,属于我的最后一舞。边跳,并边吟着一首《长相思》:醉一场,梦一场,身在宫廷漫邀风,夜中相随灯。舞一场,泪一场,发上雀钗由怨松,只为情人弄。
从嘉,自此以后,我们阴阳两隔……
从嘉,自此开始,我怨恨你……
从嘉,自此之前,我深爱你……
从嘉,自此之事,我无悔……
坐到井边,好冷呢!不过即便是如此,也不会有人来关心我了。从嘉,你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对我来说最大的错误,应是当初就不该对我好。
主子,主……啊!巧雀儿拖着药膏刚进门,便看到了我朝她一笑投井的一幕……
冷……没感觉……眼前一黑……
来年七月四日。
赵匡胤只身来到从嘉在的院子,进门坐下后便平静地说,她投井死了,赵普逼死了她。
第59节:从秋涩(7)
从嘉坐到古筝旁,闭上眼将手覆与琴上,勾了一下,清脆的一声,恩。啊……好可惜。
你……爱她吗?赵匡胤只觉得自己喉咙枯涩的紧。
从嘉又拨了一个音,淡淡地道,不爱。
但她爱你啊!
恩,我知道,我还知道你也爱她。但是我却不爱,从来不爱。
你爱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娥皇女英,也不是后宫三千佳丽任何一个,更不会是她……
那么……
我爱的,只是我的天下,我做黄帝的滋味,还有……我自己。语毕,从嘉弹起了曲子。
来人!赵匡胤突然高呼,一个公公进来,放下一小盅酒,道,所以,是时候了。
然后从嘉很用心地去弹,然后赵匡胤很用心地去听。然后从嘉弹毕,一笑,取起酒盅往鼻间嗅了嗅,什么药?
赵匡胤也笑,笑红了眼眶,牵机药。
恩。从嘉点头,一仰颈饮下,没有丝毫胆怯与后悔。随后倒下,嘴角勾起了笑意。
赵匡胤走出院子,走会书房,不停地吟着那句——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公主敲木鱼:啊啊,李从嘉李从嘉!你果真是如此的帅啊!曾有同学说我是李煜后宫第三千零一个佳丽(笑),呵呵,他就是这样一个性子从柔得让人想落泪的男子啊……好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东风夜放花千树”的那个词是后来才有的,大家表介意,尽量54一下那个词的产生时间,并且知道就好,表打偶……
第60节:爱情桑巴(1)
爱情桑巴
文/淇奥
1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死党成遂的婚礼是在母校世新大学的礼堂内举行?
为什么?为什么?
尤其是在他刚出差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上车直奔学校而去,完全不顾他一身风尘外加两只熊猫眼和满头乱成鸡窝状的头发,天!有见过比他还要邋遢狼狈的伴郎吗?
想他纪明扬,平时虽然不讲究,但是今天是回母校,怎么也不能这个样子去见那些五年不见的家伙,好歹他也是某上市公司的堂堂开发部经理,怎么也得人模狗样一番,以免别人把他当做是走错场子的泔水工吧,可是现在他这副尊容……简直破坏形象。
礼堂里欢声笔语一片,也不知道是谁出的点子,好好一场的婚礼办得像同学会,幸好现在学校处于暑假期,还没到开学的时间,大家好久没见,如今凑到一起,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眼前的混乱聒噪。
“喂,小羊,咱们宿舍6个人可就你一个没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女朋友办喜事呀?”说话的男人身材瘦削,模样倒是能骗很多女孩子的那种人,就是那笑容明显带着考量算计的神采,让人一见就心生警醒之心,一副狐狸样,所以人人都称呼他为“狐狸”,偏巧他就叫“胡林”,“狐狸”这个名号更是愈传愈远了,自己的名字倒很少有人叫了,而纪明扬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羊”这称呼同样被人叫了四年。
纪明扬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他:“我这叫享受单身汉的快乐时光好不好?你们现在想体会还体会不到了呢。”
胡林嗤笑一声:“就你小子?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伟大’梦想从高一念叨到大四的家伙,居然现在嚷着要享受单身汉的快乐时光?”
纪明扬面皮一抖,有些心虚,幸好此时有人吸引了胡林的注意,帮他解了围。
胡林掐着他的胳膊示意他朝前看:“乖乖,五年没见,你的那一半变成标准白骨精了,好正点。”
“就是,正点,介绍一下吧。”有不认识的坐在他们旁边的男人跟着开口,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亲友团成员。?
“大哥,跟你又不熟。”胡林把那男人碍事的大头推开,哪里来的急色鬼?
纪明扬悄悄扬起嘴角,看着那被胡林称为“他的另一半”的女子。
鲜字的一半是羊,另一半则是鱼。
而她,就是那半边鱼。
鱼若容。
是同班同学,上学那会儿却又似乎和她并不熟悉,在别人眼中,他们的联系,似乎只是那一场高校国标舞比赛,她是他的舞伴。
眼前的她,淡蓝的套裙,精致典雅的妆容,明眸皓齿,清雅的像夏日早晨新采的水果,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溺在她的笑容里。
如此美丽,却含蓄而内敛,并不招摇张扬,完全不会夺走新娘子的风采。
“小丫头也长大了。” 纪明扬喃喃自语。
看着那些慕她美色而去的人和她交谈,纪明扬抓了抓头,看着看着,却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个鱼若容,难道不知道最好不要对不是很熟悉的男人随便笑吗?会让人误会的。
看,对面那个男人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了,那只猪哥手眼看就要状似无意地爬上她的肩膀,纪明扬蹭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鱼若容的手,把她和那个男人隔离开来。
身为她现在的上司兼邻居,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女人。
“你干吗?”被攥住手的鱼若容瞪他一眼,故意一字一句吐字无比清晰,“总…经…理?”
回头对那男人暧昧地微笑,直到成功地让那男人露出恍然失望地眼神,他这才回首低语,嘴角带着微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拜托,这是结婚典礼,不是相亲大会。”
“要你管?” 鱼若容毫不领情地砸给他一个白眼,伸手推开他:“走开了,邋遢鬼!”
2
早晨8点起床,急匆匆地有很多时候连早饭都不吃他就往公司跑,好赶在8点半的时候进公司打卡。
晚上要么是有人拉他去喝酒,没有人约就一个人打游戏或者看球赛,熬夜到一两点。
工作以后,纪明扬总处于一种无约束的散漫生活状态中,不再有跑操铃,不再有人喊他起床,更不会像以前在宿舍,11点就熄灯好保证他的睡眠时间,所以当他每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熊猫眼出现在开发部时,若和某人狭路相逢,一个白眼会是他早餐的必备成分之一。
那个某人,就是他的秘书,鱼若容。
从来没想过两个人是在工作后才开始熟络起来,想他纪明扬,当年也算是风度翩翩,言语幽默的校草一棵,把女孩儿哄得嘻嘻哈哈的本领更是不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