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传来任何警报。
“小姐,请不要担心。”莱托勒当谢莎是因为对船和海的恐惧而产生了焦躁心理,忙安抚她说,“我们的船员都是尽忠职守的,如果看到冰山了,他们会立刻通知我们的。”
“如果船撞上了冰山……不要怪我没有先提醒你们。”无法取信于人的谢莎疲惫地说,转身便走。
莱托勒望着谢莎远去的身影,皱起了眉头。他并不知道,一年后,他将会在自己对这场沉船事故的回忆录中着重提到这位小姐——那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这艘船的天使,可他竟然没有相信她!这种悔恨混合着他对死难者的愧疚,跟随了他的余生。
出了船长室,谢莎加快脚步去了船首。
既然船长室那边是说不通了,她只能用其他方法。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三十三分,离撞上冰山只有七分钟了。好在现在距离那座冰山应该还远,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莎知道,自己只要高声大喊有冰山,那么乍一听到这种预警,人类的第一反应是相信。只要瞭望台上的船员在惊慌之下相信了,让船减速下来,那么沉船事故基本可以避免。
室外的气温似乎已经降到零度左右,谢莎抱着自己的双肩,快步走向船首甲板。
她站定位置,估摸着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便深吸了口气,准备大喊。
而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
似有所觉的谢莎猛地回头,便看到了那个她百寻不到的女服务生,正站在距离自己五米远处,神色淡淡地望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君的第六天。
存稿箱:呵呵呵今天伦家要振作起来了,作者也快要回来啦~对了,好久没有关注过吃进伦家肚子里的货色怎样了……唔,今天的更新……嗯,还不错啦,一直隐藏的女主对手终于粗来啦,伦家等得花儿都要谢啦!
☆、船上追杀
“你就是我的对手?”谢莎咬牙,开门见山地问。
她的这位对手,此时并未穿着制服,而是一身极为普通的属于平民的服饰。她果然是棕发碧眼,普通的服饰也无法掩盖她的美貌——以及那慑人的气魄。
谢莎终于明白,史密斯船长所说的“特别的眼睛”到底是怎样的了。她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即使隔着五米远的距离,谢莎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带给她的压迫感。
谢莎忍不住想,在对方作为女服务生的那段时间里,她必定是收敛了所有锐气,才让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面对这样的对手,谢莎忽然萌生退意。
“是。”对方简短地回道。
“我叫谢莎……你呢?”谢莎改用了中文。
对方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同样用中文说:“安易。”
“安易,卷入这个游戏,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谢莎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联起手来,看看怎样才能破局。”
“他们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将你我带到电影中,就不会给我们机会双赢。”安易却说,“现在,只有你死,我才能回去。”
谢莎心中一凉,“等一下!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的!”
“本来是有。”安易点点头,面上神情未变,“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主动选择留下。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杀了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谢莎一震,电光石火之间,明白了之前安易为什么有机会给她下药,却不下致命的毒药。
杀人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对他们这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来说,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这个安易一开始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杀死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撮合她和卡尔,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羁绊,然后主动留下。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愿意主动留在这个世界吗?”安易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置于胸前,面色沉静地问道。
谢莎心中一沉,抿了抿唇,让自己快要干裂的唇湿润了些,才开口道:“你想回家,我难道就不想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安易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明白了。”
说着,她抬起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谢莎,沉声道:“我很抱歉。”
谢莎心下一慌,连忙就地滚了出去。
子弹擦过她的身体,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飞快地射入甲板之中。
谢莎不敢多做停留
,慌慌张张地躲到掩体之后,喘着粗气平息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完全没料到,这部灾难片,竟然忽然变成了枪战片!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捂着伤处,意识到自己的喘息可能暴露自己,便立刻屏住了呼吸,在地上爬着走,尽量让安易摸不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此时,瞭望台上忽然一阵骚乱,有人大喊:“冰山!前方有冰山!”
谢莎心中一惊,明白这场悲剧已经回天无力了。
她感到船身开始转向,惯性让她紧靠在冰冷的甲板壁上。她似乎听到了安易沉稳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那规律的脚步声在她脑海中放大回旋,令她的心脏也跟着飞快地跳动起来,那简直就是恶魔叩击门扉的恐怖声响。
船体忽然一震——它撞上冰山了!
谢莎立刻就趁着这一时机,飞快地跑过长长的甲板,向楼梯冲去。进入楼梯前,她似乎看到了杰克和萝丝欢笑着追逐的身影。
可她已经无暇去确认了。
安易几乎同时发现了谢莎的身影,举枪便射,但撞击造成的震动让她的准头减了不少。几发子弹都擦着谢莎的身体而过,却没有一发打中她。
安易停下射击动作,快步追了上去。
杰克和萝丝被冰山的撞击震得一惊,莫名极了。之后的枪击声更是令他们惊讶。
他们还没有找到枪击声的源头,就见冰山擦过船舷,一大块冰掉进了甲板。杰克连忙护着萝丝退后,两人无暇再去注意方才的枪击声。
谢莎一路仓皇地奔逃,想要到人多的地方,却发现由于现在是半夜,人们都在梦乡之中,她一路跑的又都是咖啡厅健身房等地方,根本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她不敢停下,她知道安易就在她的后方,对她紧追不舍,一旦停下,她面临的结局只有一个。
绕过那些平时热闹无比此刻幽深宁静的大房间,谢莎就到了通往宴会大厅的大楼梯间。
此刻,这里依然十分亮堂。刚撞上冰山,事情的严重性还未被准确估计,人们根本还毫无所觉,只有一些无聊的人们在大楼梯间内等待着什么。
谢莎冲进了这里,立刻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她不知道安易会不会在人多的时候放弃,根本不敢停下,只能继续奔逃。
错眼间,她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卡尔的身影,但她不敢停下确认,匆匆忙忙地往下跑去。
安易一直在谢莎身后紧追不舍。人多的时候,她将手枪藏入了怀中,丝毫没有引起他人的
怀疑。
卡尔只觉得眼角闪过两道风一般的身影,其中一道似乎还有些熟悉。但他并没有在意。
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方才,他听到赖福杰先生的汇报,说是他们的房间进了些外人,需要他回去确认东西有没有少。他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物品遗失,倒是发现了一张纸条。那是萝丝留给他的,同时还有一副她的裸体画像。
“卡尔,这是杰克帮我画的,你看,他的画工确实很棒,对吧?这画送给你,将来他会成名的,这副画将会价值连城。不要找我,我知道你不爱我。替我向凯瑟琳问好。”
这张纸条让卡尔火冒三丈。他是不爱萝丝了,但提出解除婚约的人,应该是他!那个该死的、平民窟出来的小子,怎么敢从他手里抢人?
不过在找萝丝之前,他先要找到凯瑟琳。他已经几乎有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她了,这个时候,她本该在房间睡觉,但房中却空无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总有种不安。
卡尔皱着眉头,往上走去,与谢莎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谢莎跑得连脚都快抬不起来了。
她如同拉风箱似的喘息,眼前晃晃悠悠,双腿无法站稳。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跑了有多远。这种程度的逃跑,比当年的八百米累多了。她顾不得是不是会撞上别人,只知道跑得快一点,跑得远一点,才能躲过安易的追杀。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三等舱,这里的人们得到了船员发放的救生衣,神色慌张却不明就里地往外疾奔。
谢莎也被一个船员拦住,塞给她一个救生衣,并让她往外跑。然而谢莎只能满心歉疚地挣脱开来,继续往里跑。
最后,几乎脱力的她躲进了一间早已经人去楼空的房间,抱着双臂,双眼死死地瞪着被她紧紧关上的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或许已经有几小时。
谢莎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这里变得一片安静,除了她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再没有别的代表活物的声响。
她似乎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冰冷的海水正透过裂开的缝隙,一点点渗透进这座原本该是无坚不摧的堡垒。
不,不是她的错觉!水确实已经蔓延到这里了!
谢莎看到有水从门缝里漫进来,顿时一个激灵,霍得站了起来。
她不能再躲在这里等待,再这样下去,她没有被安易杀死,就已经被水淹死了!
谢莎走到
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探出头去。
外面极度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谢莎又等了近十秒,确信安易不会突然出现,便立刻踏了出去。此时,水已经漫到她的脚踝,感受到那冰冷刺骨,她连忙开始寻找出路。
卡尔还没有找到谢莎,却先等到了船员一脸紧张送上的救生衣。
所有头等舱的客人都被聚集到了大楼梯间,每个人都让穿上白色的救生衣,等待着进一步的命令。
这些向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惯了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