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无极顿时恼羞成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夫面前耍猴子戏!”
“我不是个东西。”吴yīn天一语惊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吴铭静观其变,只待好戏收场。
吴yīn天轻笑,“前辈消消气,莫要怪晚辈失礼。不知如此多的宝剑前辈要来何用呢?”
“你这毛头小子管不着!老夫拿剑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哈哈哈……”穆无极仰天狂笑。
吴yīn天收回铁扇,回手一揖,“好。那晚辈还有一事向前辈请教。”
“说!”穆无极忽然耐起xìng子来,且听这毛头如何理论。
“其实晚辈刚才是不自量力,单凭小小一把铁扇,前辈岂放在眼里了。前辈武功乃当今天下第一,无人能及,不知晚辈可否说对了?”
“当然!哈哈哈……”穆无极狂笑不止。
吴yīn天轻笑一声,用铁扇指着穆无极怀中那些银光闪闪的宝剑,面sè一沉,冷喝:“既然如此,那这些宝剑在前辈手中就是一堆垃圾!”
吴yīn天转身面前众人,手持铁扇,高谈阔论:“在乎持剑之道,分为三等:一是持剑如持刀持棍,乱舞一气,如斩瓜切菜一般蛮搞一通,这等手中有剑却不知剑为何物者,是为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无非是一个市井之徒;二是熟悉剑的一招一式,通晓剑的门派类别,甚至翻飞如蛟龙者,是为手中有剑心中未必有剑;这最后一等,也是最高的剑道最高的境界,乃手中无剑,心中藏剑,心藏剑气无形于外,瞬间起落不露于形。”
论完剑道,吴yīn天微微一笑,回首用铁扇一点穆无极,“前辈既然已达到剑道之巅峰,自然用不着这堆废铜烂铁了。”
穆无极听得头脑发胀,自言自语:“你这个宝剑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老夫是天下第一,该无剑,无剑即有剑,有剑,无剑,无剑……”
一颗不停摇晃,好像不是长在自己头上,突然“啊”地大吼一声,象是发了失心疯,怀中宝剑在院中这么一扬,顿时撒下无数剑雨。但那些剑雨还未落至众人头顶,吴yīn天飞空掠过,已尽数收了回来。
“啪啪啪——”一把把宝剑横于剑架之上,竟是一把不少。
“哈哈,我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穆无极大叫几声,如一只疯狗似地冲上墙头,再也不见了踪影,唯有那“天下第一”四个字还在夜空中回响。
穆无极突然疯癫离去,令众人着实倒吸了一口凉气,吴yīn天的能力再一次崭露在世人面前,无不令人心悦诚服。
这时,台上吴yīn天一振衣摆,却单膝跪在吴铭面前,低头拱手:“刚才孩儿对祖父大不敬,还请盟主重重责罚。”
吴铭脸sè一沉,朗声道:“好。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以下犯上,着实不该。今天既然当着那么多英雄的面,怎样处置你就交由大家决定吧。”
吴铭抬起头,举目望向众人,当即有人叫嚷:“不该罚,少主立了功,少主无罪!”
“对,不该罚!不该罚!”瞬间有数十人异口同声,皆相响应,反对之声连成一片。
吴铭得意地笑了笑,捋捋白须,“好吧,老夫就遵从众位英雄的意思,念你初犯,就此作罢。如若再犯,就连这次一并算清,定不轻饶!”
吴yīn天早料到结果,起身抚去尘土,深深一揖:“多谢盟主。”
又是一阵掌声响起,但在这掌声过后,一个赞美之音异常响亮:“盟主,您真是赏罚分明啊!”这句话带着讽刺的口气吐出来,隐在人群中多时的玄衣娇娘终于登场了。
………【第十一章 情断无名】………
玄衣娇娘莲步轻抬,缓缓走到台上,劈头便道:“吴公子目无尊长,盟主不罚恐怕有偏袒之嫌?
“我说的可对了,这位少主公子?”柳莹转动吴yīn天身侧,弯弯的眼睛向着吴yīn天一眯。
吴yīn天似乎也被她生生勾去了七魂六魄,yīn涔涔地回了她一笑,“姑娘,我们见过。”
“哦?真的么。我见过的男人太多,已经记不过来了。”柳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吴yīn天从容应答:“那大概是在下记错了。上次有一位姑娘,也穿着你这样一身玄衣锦缎,可惜被在下失手划破了,不知那位姑娘的衣衫现在补好了没有?”
柳莹轻笑一声,“想不到公子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惜那位姑娘永远不会领你的情!”
吴yīn天皱了皱眉,语声冷了下来,“希望姑娘这次不是来捣乱的才好。”
“公子放心,我是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柳莹转头向吴铭一欠身,“盟主,您说话可是作数?”
“当然!”吴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好,那我就放心献上宝剑了。”话音未落,柳莹将腰间玉佩向上一扯,玉佩便卷起整条腰带飞向空中。她身形轻盈,原地一转,再一站定,手中竟握着一把光亮亮的三尺长剑。
这把宝剑的乍现,令吴yīn天脸sè大变,连琳儿也被吓了一跳,吴铭更是面如死灰。只见那剑形状甚是奇特,整柄剑犹如一条银蛇盘曲而成,蛇头勾成剑柄,蛇尾盘旋游出,细长而锋利,整个剑身柔韧有余,足以盘踞在腰间。
银蛇软剑,名副其实。
“yīn天大哥的佩剑如何落入了这妖女手中?”琳儿喃喃。
杨乐天一旁嘲讽:“妖女自有妖女的办法,说不定是吴yīn天自己甘心奉上的。”
琳儿眼光一黯,幽幽吁了一口气,“看来这女人很有办法,比琳儿强得多。”
“琳儿,没人能和你比。”杨乐天温柔地望着琳儿jīng致的脸庞,琳儿甜蜜地依偎在杨乐天的肩头。
耳畔又传来柳莹尖利的声音:“盟主,这把宝剑归您了,您愿意收藏此剑或者送给白痴也好,小女子都不再过问。”
“嗖嗖嗖——”银光飞花,柳莹抛出之时,旋了个角度,银蛇软剑便如游蛇般地抖了起来,在暗黑的苍穹中,仿如礼花绽放,煞是绚烂夺目。
吴yīn天一跃而起,抢在父亲前接过了银蛇软剑,“刷”地收回腰间。
柳莹轻蔑地瞥了吴yīn天一眼,又向盟主一揖:“盟主一诺千金,是否即刻肯予赐教天下盖世神功烟雨六绝?”
吴铭一摆手,“姑娘何必xìng急。你放心,这烟雨六绝自会传你。”
“小女子相信这么多武林同道今夜能聚在此处,也是期盼着盟主传授天下绝学,否则献剑传功之说恐难令人信服,盟主应该不会让武林小辈们耻笑吧。”柳莹劈里啪啦地抖出这话来,听得台下群豪心中作痒。
事实上,江湖上谁人不知这银蛇软剑本来的主人,此举使得吴yīn天难堪至极,恨不得立时钻到地缝中去。他正愁下不得台来,柳莹这般讥讽之言登时令他恼羞成怒,手腕一转,一枚透骨钢钉疾飞而出。
“嗖”地一声,柳莹根本毫无防备,尖叫一声,呜呼倒下。
“吴yīn天,想不到你如此yīn毒!”杨乐天怒叱。原来在方才危急时刻,杨乐天掠上台来,一把扯过柳莹,总算躲过透骨钢钉,怎料柳莹就顺势倒在他怀中。
柳莹听到这一声骂,醒厥过来,眨眨眼睛,娇嘀嘀地道:“杨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柳莹在杨乐天的怀中偷笑,她是江湖老手,什么阵势没见过,一颗透骨钉岂入得她眼了,此刻只想做作给琳儿看,看着琳儿难受,她就高兴,有说不出的成就感。果然,柳莹这一套在琳儿身上起了化学反应,眼看着心上人如此护着另一个女人,琳儿顿时醋意大生,这也许就是女人的天xìng。
吴yīn天却表现得一脸茫然和无辜,反问:“杨少侠,何出此言?在下就站在这里寸步未离,何以配得上‘yīn毒’二字,难道是因在下名讳中有个‘yīn’字不成?”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的确,那钢钉出手极快,方向难辨,几乎没人看出钢钉的出处。吴yīn天已在江湖中小有威信,人心所向,大家早认定了他是吴铭的接班人,怎能容得下杨乐天肆意污蔑未来盟主。
台下,立即有人迎合:“可不是,吴少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恐怕是贼喊捉贼吧!”怎料这么一哄,竟招得人人响应,矛头反是冲着杨乐天来了。
柳莹见一计得逞,心下大快,身子一扭,大步跨上前对吴铭道:“盟主,其实方才是小女旧疾复发支持不住。你们怎么怪吴少主小女子不管,就是千万别错怪我的杨大哥,他是太心疼小女子才口不择言的。”说着,回头冲杨乐天抛了个媚眼,显出一副很得意的神情来。
吴铭自然心中有数,掩口咳嗽了几声,“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追究。”
“谢盟主。”柳莹欠身一揖,抬头看向吴铭,眉梢轻挑,“那么现在可否传授小女子那绝世神功?”
“好吧。不过老夫只答应传授给献剑之人,你且随犬子到偏厅,他自会传授你烟雨六绝。”吴铭向吴yīn天飞了个眼神过去。
吴yīn天诡异地笑了笑,让开一条道,“请吧,女侠。”
见二人消失在台后,杨乐天也悄然回到琳儿身边,默不做声。
台上,吴铭又将一个献剑之人劝了下去,那人拿着一把桃木剑,也自称神兵利器,说是可以驱鬼捉邪。
“乐天,你看那把木剑的刻工还蛮jīng致的。”琳儿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僵局。
杨乐天勉强点点头,“嗯,其实吴铭召开此次拭剑大会,意不在剑,而旨在向武林宣布,烟雨六绝归他吴家所有罢了。”
“乐天,烟雨六绝不是你的家传剑谱么?吴铭又如何据为己有?”
杨乐天皱眉,“这一点我也搞不懂。其实那本烟雨六绝早在神魔崖被白虎毁了。”
“看来此事暗藏玄机。”琳儿微一沉吟,轻推了一下他,“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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