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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梦境
时间如白煦过隙,转眼之间,天翻地覆。现代科学,依然无法解释那些未知的传说。有的人,试图解开命运的枷锁,却依旧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在一个令人热血沸腾的田径赛场上,大家都在争夺男子50米的冠军,突然,冒出一个人头豹身的怪物,率先跨过终点;画面又跳转到游泳场馆,选手以惊人的速度刷新世界记录,这位娇媚的黑发女郎摆动着她那闪闪发光的鱼尾以示胜利。
这时,眼前呈现出一幅血流成河的场景,天空中的飞机冒出滚滚黑烟,一团火光在空中爆破,一个接着一个在空中炸开了花,成千上百只煽动着五彩翅膀的人头鸟兽从火花中出现,呜呜的嗷叫声仿佛是胜利的欢呼声……
清晨的一缕阳光,从平开窗射了进来,照耀在她的身上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彩。一阵又一阵嘟嘟哒哒的打桩声,不合时宜地吵醒了她。
阿荷揉揉眼睛,舒了一口气,又在做梦了,她的这个梦像电视剧一样每天准时播放,准是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不然就是她这个电影迷导致的后遗症。
透过光亮,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渐渐增多,在这个每天重复单调节奏的大都市,她已经厌倦了这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却无法改变现状,心中隐隐发闷,充斥着不妥协。
仔细想来,这嘟嘟哒哒的声音,像魔咒一般贯穿着她的过往。
无论是上小学时修路碎石声,上中学时的建桥噪音,还是大学穿梭在宁静校园中依然逃不掉的建房打桩声……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个城市的发展跟她的成长一样,甚至比她更努力,难怪她的工资涨幅从未跑赢过cpi。
阿荷回过神来,看了看电脑右下方,终于赶上了交稿的时间。
她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到洗手间,瞥了一眼镜子,被自己熬夜的残样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见鬼了!”她忍不住吐槽自己。
阿荷将自己乱七八糟的蓬松头发梳理一遍,如同施了魔法一般,显现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把头发迅速绑成一团,一个俏丽的丸子头就出来了。
此时,qq群里炸开了锅,“姐妹们,我们去度假怎么样?”张枫这话立让阿荷顿获新生。
张枫,又名疯子,是阿荷刚进公司结识的第一个同事,热心仗义的她让阿荷初来顿感窝心。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一头清爽的短发,一双迷人的长腿,还有那没心没肺的笑声极具感染力。
“去欧洲吧,巴黎是最适合我们去的啦,说不定在那边能找到真命天子哦!”薛慧娴一边小心翼翼地敲打着键盘,一边得意地看着自己刚去美甲店修好的指甲,金光闪闪。她,是阿荷大学生涯中遇到最拜金的女人,姿色虽谈不上出众,却很善于打扮,而她目前的首要愿望就是钓到一位高富帅。
“土豪娴,别这么奢侈好么,上次才从英国拜金回来,这次就放过我们吧,随便在国内走走也很好啊。”说这话的是刚从名牌大学博士毕业的陈北,白净高瘦,是典型的白骨精。无论在读书时还是现在,都是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
在大学,别人都忙着谈恋爱时,她就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投资,不愁找工作,更可恨的是,已经抢先买了房子跟车子。她这次居然答应一起出游,此乃凶兆啊。
何出此言?她们和白白第一次出游的时候,遭遇千年难得一见的台风袭击,她们在机场苦等了两天两夜;第二次出国旅游,别国的国家领导人离世了;第三次出游,阿荷养的一缸热带鱼全体翻肚皮,真不知道这次会出什么大事,阿弥陀佛啊!
“好啊,去国内走走吧,我现在急需要放松啊,这几天狂轰乱炸式的工作都快把我逼疯了。”当熬夜加班成为家常便饭,旅游就成为一件奢侈又美好的事情。黄梦荷,喜欢没日没夜地煲剧,喜欢养鱼这类没有攻击性的宠物。
上次的一缸鱼被白白克死,自己在家吃斋念佛一周。虽然每次看恐怖片都会半遮眼又大叫,她却依然坚称自己是恐怖片爱好者。
“怎么,你也成疯子啦,那我们这都快成精神病院了!”阿娴打趣道,这种经常说话不经大脑的女人,经常沦为白白吐槽的对象。
“那我就是院长,土豪娴,你今天没吃药吧,过来领。”白白一语既出,谁敢争锋。她刚进公司,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谁都不敢接近。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她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常在深夜打电话骚扰阿荷,边流泪边感叹,一度让阿荷觉得她是不是精神分裂。
“好啦,你们几个快入正题,想想去哪里好”疯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到了最后,最终,她们决定去距离本省约891公里的湘西-凤凰。
凤凰,那里没有石屎森林,也没有嘟嘟哒哒的打桩声,有阿荷喜欢的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古镇风情,就连她喜欢的电影《僵尸道长》,也取材于此。
这一晚,她又做梦了,梦里她站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模模糊糊从水里出现了一群仙女,她们有的在采摘黑色的灵芝,有的在河边拾取五彩的羽毛,还有的翩然行走在碧绿的河上,手捧着蚌腹中找到的珍珠,阿荷不敢打扰到她们,静静地站在河边,感觉自己就像在仙境中一样,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倒影中也出现了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子,就像那些仙女一样,这个人是真的是自己吗?
这时,水波打乱她的倒影,远处像一轮太阳正要升空,霞光漫天,近看是一位驾着蛟龙的女子踏水而来,其他仙女都纷纷让路。这位女子看上去慈祥端庄,红馥馥的嘴唇闪着鲜艳,白滑的颈脖透露不出她年龄的秘密,她向阿荷伸出手,这是一双多么灵巧修长的手啊,手心里是一个环形龙状的玉佩。
正当阿荷伸手去接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仙女们都不见了踪影,河水也突然变大,变成一头猛兽,向阿荷袭来……
类似这样的梦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近期又变得频繁起来。她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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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游玩
九月的凤凰,美得如诗如画,梦境一般的小城,透露着不真实的质朴。古城的天气极好,景色如盛夏一般生机勃勃,却多了一份诡异莫测的凉意。
一行四人,就像平日去各地度假一样,悠闲慵懒地拖着各自的行李箱,滑过黑黝凸滑的石板路,发出好听的摩擦声。她们一路上说说笑笑,视野不曾从古城身上离开,细嗅着这儿纯净古朴的味道。
不少人是因沈从文的《边城》慕名前来,而实际上里面描写的却不是凤凰古城,而是凤凰县北部的茶洞。据《花垣县志》的记载,凤凰古城原本也不在此处。
现在,在古城内还能看到不少称为“镇竿”的商品、地名,凤凰早在明朝嘉靖年间就被称为“镇竿”,拆开解析,“镇”字蕴含了统治者镇压苗民的愿望,“竿”指的苗民以前多喜住竹林,有“苗内以竹荣枯验岁丰歉”的记载,竹字与竿字通假,竹子寨改名为竿子坪,代指居住在此的人。
看到这个名字,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杀气,明朝洪武年间到清朝咸丰年间,苗疆就战事不断,可谓“十年一小乱,三十年一大乱”。朱元璋本来就不喜欢少数民族,这个也与他的身世有关,当时少数民族还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家亲,只能算外敌,而苗族汉子又十分的血性,有着不服输的倔强,所以,苗蛮之地在当初来看是非常凶险的,绝对是一幕幕说不完的血泪史,如今这般祥和宁静的景象估计前人也难以想象。
经过百年洗礼的凤凰,用“浴火凤凰,涅磐重生”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了。无论是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墙面漆剥落的城楼,缓缓流淌的沱江,还是两岸用木脚支撑,雕梁画栋的吊脚楼,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与世无争的气质,这正是历经千锤百炼而来的,是任何地方都无法复制的财富、资源。
走进一间店内,土豪娴拿起一件橘黄色泛着金边的披肩,披在身上摆着各种pose,“这个好看吧?”她在镜子里不停地打量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就差开口问魔镜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了。
陈北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土豪娴,没有谁比你更能驾驭土豪金!”,疯子连忙附和着,“非常好看,再多加一个土豪金的帽子就更有范了。”
“如果我是这里的大王,肯定把你带回去做压寨夫人,瞧你这高端大气的打扮,哪座山的美女能比得上?”,阿荷嘻笑着,幻想着这里的苗寨是怎么样的一番景象。
“这位大王的眼光真不错!”土豪娴摆出撒娇的姿势,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在街头打闹着,一下子就摆脱了平日在公司里的拘谨,旅游是最能放松身心的了。
“各位美女们,不要太兴奋哦,还是先找客栈要紧,要玩的话还有大把时间。”陈北按捺不住了。
“那我们先吃饭吧,肚子饿了。”阿荷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装出一副软趴趴的样子,“是啊,再不吃饭,我可没法活了。”疯子帮土豪娴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那胀鼓鼓的袋子可比她们精神多了。
一行人饥肠辘辘地来到一家老字号饭馆,点了七八个菜,一扫而光,女吃货们的战斗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填饱了肚子,阿荷还打包了一份酸萝卜、一份沱江小虾作为宵夜,十分对得起‘吃货’这个称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岸边的歌声拉开了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