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彼姝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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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彼姝者子-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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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自耳边呼啸而过,手机握不住也摔了出去。几秒钟似乎很漫长,她耳边充斥着急促的呼吸和狂躁的心跳。有一些瞬间她想起了电视剧里这种场景总该有英雄救美拦腰抱起。英雄是有的,这时候他正忙着照顾另一个女人。沉重地坠落到地上,闭上眼睛的那刻她觉不出痛,只是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过去。

  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自己穿着好看的花布裙子,瘫倒着躺在满地的彩色毛线里,一边的妈妈边用织针灵巧地勾毛衣,边冲她温和一笑,接着讲骑士冒险的故事。可是眨眼的功夫,她发现自己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刺骨的寒风吹过来,耀眼的昏黄车灯里一个女人被悬空抛起,直摔到马路对面,血肉模糊。她忍着痛爬起来,却看见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挡在前面恶狠狠地瞪着她,然后唰地撩起裙子来,露出疤痕纵横的右腿……

  后来她看见陈柏西温柔地亲吻她额头,轻轻撩拨着凌乱的长发,而她正嫣然笑着。再转身,工作室的床上,她跟顾昱铭缠绵悱恻,百般娇喘。可等走近了看,那女人明明长了一张娃娃脸,而压在她身上身材精壮的男人正是陈柏西。

  她双手捂脸,大片的泪泽自指缝流出,摇着头一步步后退,直到撞在别人身上。回头一看,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而被她撞下去的人正仰着脸缓缓坠落。她跳下去,伸出手去拉他。可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在他身体着地鲜血四溢的那个瞬间,她扯着嗓子嘶喊了一声“绍先哥——”

  猛地张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刺目地亮,她眼前模糊一片,待了几分钟才清晰开来。幸亏只是一场梦。

  旁边一片嘈杂声,耳朵乱得嗡嗡响。

  手指被轻捏了一下,她微微转头,正瞧见陈柏西正坐在病床边上。她动弹不得,想开口说话却又没了气力。

  医生探过身来,“听见我说话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秦天茵按照他说的做了。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累得厉害,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会儿。于是,她昏昏沉沉地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来时已经是深夜,陈柏西依然陪在她身边。她疲软地伸出手来,手背上插了四根输液管,轻揉着陈柏西的头发,她鼻头一阵阵泛酸,心里轻念着,“你是很好很好,可就是因为你对谁都太好了,所以你的好我不想要。”

  陈柏西睡得不沉,缓缓抬起头来,把她手重新搁回到被单里,“醒了。还疼吗?”他说话时眸子依然闪烁着光亮,却总有几分沉默的黯然。

  秦天茵摇摇头。这一摇真要紧,头部脑裂般地疼。

  陈柏西笑了,却又严肃下来说,“你要生气直接来揍我好了。何必拿自己出气。谁也替你受不了疼。”

  他看她的眼神里一汪深情,又一阵地眼眶肿胀,她咬了咬嘴唇,决计不能哭。“我爸……”她吐出这几个字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不用担心,叔叔不知道。天舒说了你最近跟她住寺里。”

  秦天茵眨了眨眼睛,充当了点头。然后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没伤到骨头,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两周吧。”

  她没再说什么,眯了一会儿眼睛。原本以为他在这里自己会睡不着,不想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第40章 分手
  
第二天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秦天茵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这才发现手上的输液管早已撤掉。
  是天舒来的电话,小心翼翼地颠来倒去问了几句话。秦天茵抚额回道,“我是秦天茵,你是秦天舒,你是我堂姐。你当是演电视剧吗?动不动就失忆。”

  “那,你记得怎么摔伤的?”天舒谨而慎之地问道。

  秦天茵记着在南山半山腰看见陈柏西照顾赵滢梓,记着自己气急败坏地越过山沟拐入另一条路,记着潺潺的溪流、窸窣的落叶、低沉阴暗的天空……似乎还看见指示牌……似乎遇见什么人……她这么想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疼得厉害。手机滑落下来,她双手抱头难受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双脚也狠劲儿地纠缠着。像被困在一团朦胧的雾气里,拼命地触及顶上的墨迹,可窒息的液体弥漫开来,四肢拼命地挣扎着,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溺死在水里。

  等这阵子销·魂的疼痛渐渐舒缓,她意识清晰开来,这才发现自己瑟缩在床的角落里,被陈柏西紧紧抱着。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见了她这番歇斯底里的反应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小声说道,“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你有逆行性失忆,离受伤越近的事情越记不起来。所以别逼着自己去回忆。这些天多卧床休息或者去院子里散散步,千万不可过度用脑。”

  手机里天舒“喂喂”的声音还在继续,陈柏西一把捞过去,走到走廊上讲电话。虽然他尽量压低了声音,可房门开着,怒气冲冲的对话还是传了过来。“我说过她很好!你别逼她回想受伤过程!”

  护士搀着秦天茵小心躺下,她慢慢勾勒着那段空白的记忆。天舒说是摔伤,看来是从山上失足掉下来了。出这种意外挺正常。可她心里隐隐不安地,总觉得在南山后面的树林里见着了谁。可见着了谁呢?她实在不敢想了。

  她起床来去洗手间洗漱。住的是医院的特护单间,有独立卫浴,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且是她用惯了的牌子。从窗户望出去正是病人疗养的小花园,下午的阳光撒在草地上,闪烁着盈盈的光,小孩子奔跑嬉闹,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们安静地晒太阳。她想了想,还是不知道自己身在哪家医院。这……应该不会是间歇性失忆……

  用毛巾擦了擦脸,刚走出来就瞧见许可心推门而入。她急急地扑过来,紧紧抱住秦天茵。两个人相处这么久,还从没做过这般形式化的动作。

  “你吓死我了!”许可心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捶打了她后背一下。

  “嘶——”,秦天茵疼得皱眉。

  “怎么?弄疼你了?”许可心松开双臂,瞧着她问道。

  “有点。刚刚从镜子里看到后背都紫青了。”秦天茵说完一抬头,正瞧见陈柏西走进来。她脸上淡淡的笑容应射性地收了回去,却又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想笑就别笑,比哭还难看。”他走过来,把一盒粥搁到桌子上,“早晨停了葡萄糖和营养液,现在肚子饿了吧。”

  许可心倒是很懂察言观色,“对了,怕你无聊,我带了几本小说过来。在车里搁着,我下楼去拿。”

  等她出了门,秦天茵踱到桌子边上,兀自拆开盒子,取了塑料袋里的汤匙,一点一点地舀着喝。说不饿是假的。可没有食欲也是真的。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她抬头道,“你有工作要忙就别守着我了。你也听医生说了,又没什么大事。”

  “你差点……”陈柏西突然收住这个话头,黯然失色道,“天茵你这是要我愧疚死吗?”

  秦天茵把汤匙搁进碗里,轻轻搅动着热气四溢的粥,回答说,“可我这不是没死吗?再说我要你的愧疚有什么用?”

  “我跟滢梓的事情不是早就说清楚了吗?你干嘛拿自己出气!”

  他这话里多的是疼惜,可秦天茵偏偏炸毛地听出几分抱怨来。她停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你非得听到我是心甘情愿为你跳下去的才高兴是吗?我再说一遍,我是失足掉下去的!”她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自贱到为情自杀这种程度。”

  她敛了敛怒气,背对着他说道,“同时照顾两个人你也够累的。你在这儿也呆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门外站了良久的许可心不得不进来缓和气氛。她咳了两声,想来劝秦天茵肯定没用,只得对着陈柏西说,“你昨晚也没睡好,先回去吧。”

  陈柏西没说什么话,短短两天,他也确实被秦天茵和赵滢梓折腾得厉害,说了声好好休息就出了门。

  许可心把怀里的一堆书搁在窗台上,看着秦天茵发愣,她倒轻松地躺在了病床上。“你就准备这么着晾着他啊?”

  秦天茵冷嘲道,“他还有要照顾的人,我怎么忍心再给人家增负担。”

  “行了。真酸!”许可心枕着双臂,抬头看天花板,“你这是典型的吃醋心理。小打小闹要适度,不然等伤筋动骨的时候被别人挖了墙角,想挽回也没机会了。”

  秦天茵开了一扇窗,重重吐了一口气,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应答,“到这种地步,我就没想过挽回。”

  许可心猛地坐起身来,呆若木鸡地瞧着窗边穿着病号服的那位,结结巴巴地说道,“当真……真要分手?……”她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天茵跟前,也忘了她身上全是伤,朝着她肩膀就是一击,“你疯了吧!陈柏西那样的男人还哪里找啊。你又不是不爱他,干嘛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闹分手啊?”

  秦天茵歪了歪肩膀,疼得皱紧了眉头,“别动我,很痛啊。”

  “不动你怎么打得醒你!”许可心继续张牙舞爪地说,“你这三年五年或许还能找见一个高富帅,可忘了眼前这个,再爱上别人谈何容易啊!你别真是摔坏了脑袋!”

  秦天茵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摔得太轻了。失忆了才好。”

  “神经病!”许可心痛斥道,“闹小性子找存在感你也得适度好不好。你瞧你家陈柏西对你够好了。”

  一听到许可心说陈柏西对她好,秦天茵平展的眉毛立即皱了起来,“那你说他对谁不好?”

  许可心一愣,支支吾吾道,“他本就温柔体贴那一类的,你想让他对那些追随者们冷若冰霜也不可能啊。得大度,知道吗?”

  秦天茵点点头,“嗯。都拱手相让了,我足够大度了。”

  许可心半只手臂垂在半空没劈下来,她是真的很想揍秦天茵一顿。

  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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