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叫我沃德。”依然平和的声音,哈利却听出了不容置疑再置疑就阿瓦达了你的意味。
他抬起头来,秀美的颈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灯下看美人,果然……
哈利敛气凝神,生怕鼻血不受控制。为了控制,哈利把视线转移到屋里的其他摆设上。可是,无论怎么转移视线,目光最后都落在他身上。
就像无论怎么晃动,指南针都会固执地指向南方。
卢修斯衣饰的裁剪,头发的造型,步伐,手势,眉毛的挑动,无一不是贵族的典范和准则。
可沃德不需要这些。因为他本身就是典范,就是准则。他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故作高深,不加修剪的星河般的长发,金质的挂坠盒,黑色的戒指,绣了暗纹的黑袍,一切都简洁,庄严,朴素,可是谁也不敢挑毛病,也根本挑不出毛病。
盯着他看了不知多久,他轻声道:“时间到了,你回去吧。”
哈利的第一反应:我还没看够!
第二反映:离开这座魔窟应该庆幸才对。
第三反映:掏兜。
“很抱歉,沃……沃德。”他手足无措地打开青铜盒盖,呈上那支黑色的魔杖。
“就算在教室里,我也不介意你称呼我沃德。”他细长凤眼的目光接触到这支魔杖,突然顿住,“这是……”
“我把你的魔杖打断了,总该赔一支吧。”
“谢谢。”他凝视着魔杖,看上去本想问点什么,却终究一言不发。
哈利有点失望地退了出去。
有这么轻描淡写表达感谢的么……
觉醒
Voldemort不知为什么自己在密室里。
他端详着哈利送给他的魔杖。这支魔杖的气息,他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感觉到过。那时它封在一个老古董青铜盒子里,他打不开。
“十三英寸,紫杉木,杖芯是浸过蛇怪毒液的蛇怪心腱和信子,末端镶嵌蛇怪鳞片。”他用吟游诗人般的声调轻声叹息。
他抚摸着被蛇怪毒液从内而外浸黑的杖身,指甲刻划过复杂神秘的花纹。
他梦游一般地取下颈上的挂坠盒,用紫杉木魔杖指点着挂坠盒中央的“S”。他吟唱着自己听不懂的咒语,一滴从心口涌出的血,溅在挂坠盒上,氤氲着散开。
挂坠盒打开了。
一个银白的幻影慢慢凝聚。
他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你一部分灵魂,和你早已忘却的记忆。”
不愧是斯莱特林,对自己也会怀疑和警惕。
当幻影完全融入他的身体,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静深邃的眼中有些许茫然。
久到仿佛过了十个世纪,他苦笑着骂了一句:“我还是管教不严,淘气的小猫,居然把密室入口换到了女生盥洗室。”
Voldemort的眼睛更加深邃。疏离冷漠,深不可测。他走到雕像面前,用淡淡的温柔语调说:'出来吧,斯莱。'
'主人。'一条足有五十英尺长的管状生物蜿蜒出来,闭着眼睛,头顶一根鲜红的羽毛,与翠绿的身体形成极具震撼效果的对比。被叫做“斯莱”的蛇怪盘成一个圈,绕在他身边,问:'主人见到格兰了么?'
格兰……
'那只小狮鹫兽,应该在……在他死前,放走了吧。'
'会不会在禁林里?'
'暑假你可以去找,记得闭上眼睛。'他随手在蛇怪箱子一样大的脑袋上施了一个失传很多年的公鸡屏蔽咒。(这年头谁闲着没事屏蔽公鸡)
他扶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快一千年了……”他没有回头,用不大的声音说,“巴罗,有事?”
布满银白色血迹的斯莱特林幽灵飘进来。他用被岁月遗忘,被时光尘封的充满敬畏与崇拜的口吻说:“斯莱特林教授。”
Voldemort没有睁开眼睛。
“萨拉查·斯莱特林教授。”
他把丝带解下来,让发丝在眼前飘动。“巴罗,斯莱特林从不需要胆小鬼。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留下来。”
“我知道您会回来。”巴罗顿了顿,一向阴沉的脸上充满惶恐不安,“我留下来,是想亲口对您,对拉文克劳教授说一句:对不起。”
“斯莱特林的爱从来不是无私的。得不到爱的人,就毁掉,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他把手侧撑在脸颊上,掩住了一滴泪水,“我还是做不到。”
他一挥手,召唤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到倒数第四页,用指尖极轻柔地抚^摸着金发男子的面孔。
马上就要一千年了,契约的时限,快到了。
到了那时,我们,我们就可以……
他的拇指覆上金发男子的颧骨,眼睛下方的部位,好像要抹掉他千年,未曾滴落的眼泪。
榆木
贵族大多不会随意入侵别人的个人领地和私人空间。但哈利不是贵族……应该没关系吧。
纠结了很久,卢修斯还是小心谨慎地冒着被毒液喷射的风险走进了哈利(和斯内普)的寝室。
哈利垂头丧气地走进来。
“主人没有惩罚你吧?”卢修斯担心地问,拉过哈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哼,黑魔王如果惩罚他了,你认为哈利还能拖着火柴棒一样的身子回来么?快把这位损友弄走,该死的卢修斯吵得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哈利断章取义地说。
卢修斯拉着哈利到公共休息室躲避西弗勒斯无孔不入日益升级的毒液。
陪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卢修斯斟酌着问:“你简直是个天才,哈利,但为什么这几年你一直表现得像个最平庸的赫奇帕奇?”
哈利立刻斗志昂扬地回答:“没有谁是世界的中心,也没有必要成为关注的焦点。再说我跟天才不沾边,何必把自己摆在聚光灯下面?没有我,地球就不转了?没有我,别人就不活了?”不知是情绪波动还是头顶绿莹莹的灯光,哈利的绿眼睛更加绿的惊人。
卢修斯很想抚^摸他的眼睛,但转念一想,揉了揉他很乱的头发。铁丝一样桀骜不驯的黑发,摸上去居然比棉花糖还柔软。
“对了卢修斯,你最近怎么了?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到处发^情;我记得你一向是不缺女孩子的?”
卢修斯闷闷的,抬头看着哈利气死人还不肯偿命的绿眼睛,认真地说:“哈利,我恋爱了。”
“纳西莎么?”哈利一脸“我了解你我同情你我支持你”的表情,“分享分享心得啊,哥们儿?”
卢修斯更闷了。“纳西莎不过是未婚妻。”
“连我都不能告诉?真不够朋友。”
卢修斯明显被噎到的表情。拜托,你是真不开窍还是装傻装无辜?“朋友的含义,在马尔福的字典里,是‘永远无法战胜的对手’。”他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拖着长腔的语调。
“嗯,黑魔法防御上你永远胜不了我,魔药上你永远胜不了西弗。”
“……”卢修斯捂着额头,又揉了揉太阳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原本想说,不要做我的朋友,做我的情人吧。被打断的他打算另找时间酝酿情绪。
“恋爱前多么精神的一个人,恋爱后多么神经的一个人啊……”哈利模仿着咏叹调式的长腔,“告诉我,说不定能帮你呢。”哈利在情感方面的智商只有巨怪的水准,但他还是热心地准备援助。
“咳咳,”卢修斯非常不华丽地被唾液呛了一下,声音低了几个八度,“我现在还不确定,等有进展了,一定告诉你。”
哈利,你是个心思敏锐敏感的男孩子啊,怎么控制这方面的神经粗的像蛇怪?卢修斯恨恨地想。
你的大脑跟我的魔杖是一个材料的——榆木。
两个人互道晚安。一个心怀不满,一个心怀鬼胎。
回到宿舍,斯内普的脸比夜空还黑:“明天的课不打算上了,嗯?”
哈利缩进被窝,裹紧了被子。
无论他转生多少次,有一点大概是恒久不变的,即对斯内普的恐惧。
卢修斯为什么不告诉我?
心里好像扎了一根鱼刺,软软的,却固执地停在那儿。
习惯性禁闭
哈利送了沃德那根花了他五十金加隆的魔杖后,发现一些事慢慢起了变化。
像温水煮青蛙。
关禁闭。沃德开始关他的禁闭,而且只关哈利一个人,而且理由之正当充分,令人发指。
恩将仇报,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的家伙,果然是斯莱特林。
虽然每次只是聊聊天,可是梅林,一个周三次禁闭……比当年在斯内普手下还惨啊……梅林我是不是得罪了您老人家?
当哈利非常严肃地询问,斯莱特林教授的大脑是不是被巨怪踩过,卢修斯同样严肃地说:“主人的心思,从不是我们可以摸透的。”他眯着灰蓝色的眼睛作深沉思考状,“哈利,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已经强大到主人必须用那种程度的黑魔法了……主人该不会想……”
拉拢入伙?切,疯子才会趟这混水。
好吧,食死徒们都是疯子……
哈利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哪一天没关禁闭,小蛇们甚至还有三五成群的小狮子、一只半只小鹰小獾就会来问:“今天怎么没关禁闭,斯莱特林的禁闭王子?”
于是,哈利又一次在霍格沃茨扬名了,不过不是“救世主”、“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而是“倒霉鬼”、“斯莱特林的禁闭王子”、“可怜的小猫”。
没错,小猫。名号升级了。
瘦小灵活的身体,碧绿的大眼睛,因为生活的平静和斯莱特林的耳濡目染形成的懒洋洋的神情,和埋藏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