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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的父亲欠了人家很多钱,如果还不起,就要去坐牢。她很爱她的父亲,她决定做一件事情来挽救父亲。在一片火光之中,一个男人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讲话,由一个老女人传话。伊丽莎白要与这个男人生活一段时间,替他生个孩子,这样可以得到很多钱。男人很满意她,交易开始。
第一夜,她冷若冰霜,任男人在她身上蹂躏。两个男女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只是一种交易!早晨,那男人认真地说:“我们都不是为了情欲而来,我们都没错。”
第二夜,还是同样的事情,不过伊丽莎白的身体散发出了活力,这个善解人意的男人让她恨不起来,他似乎是可以信赖的,伊丽莎白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喜欢他那种深层次的忧郁。
站在海边,她说,我想喊出来;他说,那就喊吧。她张开口,却只发出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她笑了,说,这并不容易。她只能把痛苦压抑在心底,不能发泄出来。偶尔地发泄也不行。
后来,激情把他们掩埋。
她生了一个女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听到一个女孩的啼哭,那是她和他的女儿,身上流淌着她和他的血。可她明白一切结束了,她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字。她只记得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爱情,和那声清脆的啼哭。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但她忘不了。每个圣诞节和女儿的生日,她都会在图画本上画一些美丽的花儿,写一些祝福的话。终于她还是回来了,不是作为一个母亲,而是家庭教师。
她的女儿叫露易莎,苍白的面孔,湛蓝的眼睛,有一丝不安与倔强。
这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已经气走了四个家庭教师。
那个男人叫查尔斯,看见伊丽莎白后,惊恐万分,叫她离开。伊丽莎白含泪乞求只留下一个月。
教学是艰难的。露易莎大叫:“你这个穷光蛋,这个仆人!我不用听你的!”伊丽莎白告诉她:“没错,你有钱,但我们是平等的,你结婚后会成为男人的财产,因为你是女人。但他们无法禁锢你的思想,所以,我要你学习知识,明白吗?”后来,她逐渐感化了这个女孩,使她慢慢接受了教育。
她了解到,查尔斯有个妻子叫艾美,在一次车祸中成了植物人,有生命但没有思想。查尔斯以前一定很爱她,因为他处处为她着想。伊丽莎白莫名地心伤。
他们爱火重燃,但不能公开。
岁月流逝,伊丽莎白依旧沉静优雅。艾美平静地离开了人世。
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露易莎看见了伊丽莎白的图画本,明白了一切。她扑到伊丽莎白的怀里叫妈妈。
雪依旧在下,一家三口携手面向未来,每个人心中冰雪消融。
Only Time,时间可以治疗每个人心中的痛,时间可以用来等待,时间可以让一切有所转机。Only Time。
伊丽莎白说了一个关于火光的故事:当火光熄灭时,时间停滞,你不必墨守成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当火光重燃时,时间再次走动,一切恢复如常。
人世间总免不了伤心、失望、无奈,这些消极的东西是无法抗拒的,但有几个人可以像伊丽莎白那样冷静地对待?苏菲·玛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激情,但她面如止水,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命运与爱情。
伊丽莎白本是为了挣钱而走进一个富有男子的生活的,没想到因此遭遇了爱情。在被迫离开爱人与孩子的日子里,伊丽莎白饱尝了孤独。而在她教育那个任性的小女孩——她不敢相认的亲生女儿——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深厚的母爱:执著、坚韧、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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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与母性(2)
影片的色调是英国式的清冷阴灰,其中唯一闪耀的亮点是苏菲·玛索饰演的女教师。她穿着17世纪的束身长裙,端庄美丽却有挡不住的风情。苏菲·玛索略带忧郁的美丽,在电影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在暗夜里,在火光的映照下,窗格分割着那张美丽的脸,让人心颤。苏菲·玛索扮演的伊丽莎白有着强烈的、不可阻挡的信念,她思念和寻找女儿时的细腻与坚强,她遇到阻挠时的坚持与执拗,她在壁炉前的热望和迷乱,都是她熊熊燃烧的心火。
在晨雾迷离的湖心有一座玻璃屋,像一颗无处停靠的心,伊丽莎白站在屋里,隔着玻璃门看心爱的人冬泳。从玻璃屋到大宅,镜头从伊丽莎白的视角缓缓向宅门推进,那种从心底涌起的热望让人同情。她与女儿相认的一幕尤为动人,她穿着睡袍从冰冷的池塘里救起自己的孩子,这时流泪的不只是那个小女孩,还有银幕前的你和我。
一个永恒的话题——关于女人的地位,关于女人追求幸福的自由。伊丽莎白自愿替父亲还债,出卖身体,为一个贵族生孩子。出卖肉体的事实,似乎并未影响她人格的完整(她的自信来自火光一般的心灵)。在7年里,她的心联结着原本属于自己一部分的女儿,7年后,她对女儿的寻觅实际上是对自我缺失的寻觅。这是否要揭示一个结论:女人的完整并非个人的完整,而是亲情和家庭的完整,女人的幸福也非个人的幸福。
伊丽莎白说:当火光熄灭时,自由就会来到。她又说:我心中的火光从未熄灭过。在她内心,人性的光辉始终闪耀着。那熄灭的,只是迂腐的等级观念。
在《心火》里,我们感受到性爱的美丽,情爱的魅力,母性的魅力。伊丽莎白对自由的执著,如孩子一般可爱。可爱已经成为一种可以以柔克刚的力量。影片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没有停留在一个古老的故事框架里,它挖掘了女人更深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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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四的情妇”
1997年,由维拉·贝蒙导演的影片《路易十四的情妇》(又被译为《侯爵夫人》)上映,苏菲·玛索摇身一变成为倾国倾城的戏剧名伶。她的演技得到了更充分的发挥,该片也成为她表现最为出色的古装影片。
17世纪,在路易十四年代,小镇上的少女玛奇丝的一次艳舞,打动了著名剧作家莫里哀和他的剧团,他们把热爱戏剧的玛奇丝带到巴黎。
玛奇丝一心想融入剧团,但首场演出她怯场了,人们不再让她登台。为赢得再次演出的机会,她不惜付出身体和心灵。
她与诗人拉辛结识并相恋,周旋在拉辛与莫里哀剧团之间。最终,她主演了拉辛的悲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还获得了国王路易十四的青睐。
玛奇丝抱病演出,在台上昏倒,跟她学过艺的侍女代她出场,却博得了满堂喝彩。玛奇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与拉辛曾经约定,绝不让第二个人来演这个角色。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选择自杀来结束自己的舞台生涯。
在《路易十四的情妇》里,苏菲·玛索舍弃了惯常的优雅文弱,以野性的风格刻画了一个醉心于戏剧的歌舞女郎形象。她举手投足的吉卜赛气质,无时无刻不放射出年轻的活力。
她一出场,便在一片色迷迷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跳舞,她的身体像林间小鹿般轻盈,她的袖子像行云流水般翻转,她撩起衣裙时,一双交错的玉腿带着无尽的诱惑。忽然天降大雨,她扬起双臂任雨水打湿全身,她旋转着舞步,甩起长发,让水珠飞溅。此刻张扬的是她不羁的青春、无双的美貌、性感的身段。
当她功成名就,俏然站在舞台上时,那些王公显贵情不自禁起立鼓掌。她坐在马车上,周围人潮汹涌夹道欢呼,一束束鲜花向她抛来——整个巴黎为之倾倒。在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谁还能想起当年那个卖弄风情的女孩呢?然而,人生沉浮在转瞬之间,当繁华落尽、宠幸不再时,这个放浪形骸的女子只有声泪俱下,痛苦挣扎。帷幕终将落下,她无法逃过这人生的绝唱。
她双眼迷离,内心狂热,她强烈渴望自我价值得到承认,达到了贪婪的程度。当她失去舞台后,就选择了死。服下有毒的巧克力后,她最后一次登上舞台,说:“悲剧演员总在第一幕出场,在第五幕死,中间那几幕做什么,谁会知道?悲剧演员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她演角色,我演我自己。”最后,她在拉辛的怀中死去。
“每个国王都需要一个佞臣来讨好他,每个作家都需要一个缪斯给他灵感,每一部法国电影似乎都需要一个既性感又有挑逗性的女人贯穿全场”,这是一部女人的电影,是堪称绝代风华的苏菲·玛索的电影,她在片中的光辉让人觉得,这部影片为她定身而做。
苏菲·玛索扮演的玛奇丝,是如此执著地热爱着艺术,为此付出了身体和心灵。广大民众需要的是喜剧,而皇亲国戚、官宦们在酒足饭饱之余却需要欣赏悲剧,剧团的人是固执而可爱的,他们不会演悲剧,演成了闹剧,只有玛奇丝真正进入了角色。其实她骨子里是悲剧的,那些台词恰如她心灵的道白。当场场爆满的观众热情地向她抛鲜花时,她似乎成功了。她念念不忘的是永远不会更换女主角的承诺,她以为这个角色是专为她一人创作的,也只有她能演。有的信念因为承诺而固守着,有的信念却因为承诺而破灭了。
在确信承诺破灭的一刹那,玛奇丝选择的是死。她以前曾经想到过死,那是因为没有角色让她演,那时候她初出茅庐,人人都以为她只会跳舞,甚至都不是在跳舞,而是在卖弄风情。那时她犹豫过,是那个悲剧作家救了她。这次,她迫不及待地吞下了毒巧克力。她发现人们接受的仍然不是她,而是她创作的角色,她发现誓言是世界上最为短暂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她发现自己与悲剧作家之间没有爱情。在选择死的一瞬间,她无法确定她已经发现了多少事,无法确定她的感觉会多么痛苦、绝望与悲凄。
影片里最经典的片断,是玛奇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