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就算是这两年风头正劲的燕云拍卖,那也是比不了。”
萧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刘哥以您的本事和资历,进那两家拍卖公司很容易吧。”
“如果我想进的话,当然是不成问题,我有英国朴茨茅兹大学地质学和艺术设计学的双学士学位,又有伦敦一家大珠宝行的三年的珠宝鉴定经验,在燕京这种地,拍卖场基本说可以让我随便挑。”
刘子帅微微点着头,侃侃而谈,看着面前两个小保安被惊得‘呆若木鸡’,一时间心里无比满足。
“那您怎么选择了千秋拍卖呢。”萧灼笑着问道,心里也是有些好奇,这家伙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刘子帅神秘一笑:“南宫家其实和我们家还算有些渊源,我爷爷曾经做过南宫老爷子的保健医生,也算是熟人。”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刘哥在公司还能说的上话啊。以后我们有难处,还得您帮着说说话。”萧灼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是觉得好笑,熟人,熟人为什么昨天南宫醉歌连一眼都没往你那个方向看,更别提打什么招呼。
“以后你们两个努力吧,总会有出头之日的,虽然这个工作前途不是很光明,但工作经验也是能积累不少。另外,看见那辆奔驰车子没,平时没事的话多注意两眼,别让那些随便停车的给我蹭掉了漆,那些人开着不上档次的车下手没谱,停停进进的没有一点章法。”
对于萧灼这种‘抱大腿’的举动,刘子帅心里不屑的鄙视了一番,嘴上客套了两句,又是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车子一番,之后才是飘飘然的向珠宝鉴定区走去。
“你怎么叫他海龟?”看着刘子帅远去的背影,谢寒暄在一旁纳闷的问道。
“你没听到刚才他说的那个‘铺子帽子’大学么,人家是从大海里来得,好大的一只海龟,和咱们这些陆地上蹦的不一样,身上有灵气。”萧灼很有意味的笑了笑,随即不再说话。
“海龟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前在一张旧报纸上看过,那些死在沙滩上的鲸鱼,那个个都比海龟会玩水。”
谢寒暄撇了撇嘴,说出了一句让萧灼捧腹的话来,萧灼现在不服不行,这家伙没上过几年学,可有时候说的话,那真叫一个发人深省。
看着停车场那辆黑色的奔驰车,萧灼这才想起来,前一阵子光忙着修炼《灵嗅经》,但那张卡里的钱,似乎就一直没变过。
“三十万块钱,说实话,在燕京,那就是一根牛毛。”
眯缝着双眼,萧灼嘴角微微扬起,想起来半个月后的神秘任务,开始心里慢慢的琢磨起来。这次出去,看来得去狠狠的赚笔外快才行!
“小萧,你过来一下。”
正想着,季岩也是踏进了门槛,老爷子待遇可是比一般人高,每天都是公司车接车送。
站起身来,萧灼看着季岩手里拿着的一本书,觉得这老爷子,似乎又要考验自己了…
………【第三十四章 印帝印后非君子(上)】………
季岩招呼着萧灼坐下,而后自己去到了大厅角落里专门给他准备的一间休息室里,不一会的功夫,捧出了自己那套茶具。
“季叔,这活你让我干就成啊,你这让别人看见,可要说我不敬长辈了。”
闻到一股茶香从壶嘴中冒出来,萧灼赶紧是站了起来,脸上有些微微的尴尬之色,这老爷子也真是的,泡壶茶这种小事随便吩咐自己一声就行,竟然还亲自去料理。
季岩摇了摇头,笑道:“你当我这茶叶是大街上那种几十块钱一斤的茶呐,让你泡,你能泡出那种味道么?”
“什么茶叶,这么金贵?”萧灼凑过去装模作样的闻了几下,似乎是很熟悉的味道。
猛地脑子里一道气味划过,萧灼记了起来,那天在潘家园王福生铺子里淘到的那只杨彭年的紫砂茗壶,在冲进开水之后,似乎迷漫出来的就是这种味道。
“季叔,您这茶是雨前龙井吧,昨天我虽然喝了一杯,但由于当时实在是有些渴,压根也是没品出个味道来。刚才这么仔细一闻之下,才是知道了这茶叶的来历。”
萧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种茶,应该是按照茶道的饮法浅斟细酌,但他昨天那样的喝法,实在是暴殄天物。
“你小子,我昨天就是没好意思说,以为你压根不懂茶,想不到你竟然还知道。”季岩没想到萧灼竟然闻出了这雨前龙井的味道,当下也是有些诧异,现在的年轻人,懂茶的可是越来越少。
放下茶杯,萧灼正色问道:“季叔,您叫我过来可不单单是想让我喝茶的吧,有什么事情么?”
季岩点了点头,随手将桌子上的那本书递到了萧灼手中,示意他先翻看一下。
萧灼接过书来瞥了眼书名,是本叫做《印石图鉴》的书,随后翻了开来,发现里面都是一些介绍制作印章的石料。有福建寿山的田黄石,浙江昌化和内蒙古巴林的鸡血石,浙**田的青田石,几乎每一种石料,那都是在古玩市场上大名鼎鼎的存在。用这些石头雕刻的印章摆件,那无疑都是藏家竞相追逐的东西。
“小萧,怎么样,这些个印石,你都不陌生吧。”季岩见他看的认真,在一旁开口问道。
萧灼点了点头:“季叔,这些东西名头太大,我自然是不陌生。但是您要是叫我仔细的说出它们的鉴别方法,这个我可没谱。”
估计季岩又是要考察他对于这些石料的了解,萧灼还真是有些头大,随口应付了一句,就把书放在了桌子上。
“你先别忙着把书放下,我还有事问你,小萧啊,你说现在这社会,要真是让你在这些石头里挑出一种进行拍卖,你会选择哪一种?”
季岩笑望着他,看似很随意的问出了这个话题,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就是觉得萧灼这小伙子脑袋瓜好使,不由的就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哪个值钱拍卖哪个。”萧灼喝了口茶,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你小子,我问你正事呢,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不然我告诉你们徐队长让他收拾你。”季岩眼珠一瞪,显然对于他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萧灼哭笑不得,老爷子竟然也会出杀手锏,连忙是换掉了刚才的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说道:“老爷子,田黄这种石料咱大家都熟悉,印帝么,古时候皇上做玉玺那都喜欢用它。所以说这种石料身上有着一股石中之王的气势,我觉得古时候那些达官贵人们肯定是喜欢用它做印章。”
季岩听到这里,心中一叹:果真,这小子想的也跟燕云拍卖如出一辙,知道用‘印帝’田黄作为噱头进行拍卖,看来这次千秋拍卖,似乎走慢了一步棋。
萧灼可是没有注意到老人家眼中的神色,突然间话锋一转:“不过季叔,如果我要是拍卖印章石料的话,在现在这个时代,我绝对会选浙**田石。”
“哦?”季岩眼中一亮:“小萧,你说说看。”
萧灼不慌不忙的翻开了书,指了指上面的图示说道:“季叔您看,田黄石这种料子,既然被称为‘印帝’,那自然有着一股张扬的气势,单看田黄这种皇家贵胄的色彩,就知道它这‘印帝’之名来的是名正言顺。您再看这昌化的鸡血石,这石头被称为‘印后’,跟田黄是配成一对,您看这血色,也是有着一种统领天下印石的气势。”
“你这说了这么一通,我觉得你把这石头都夸上天了,你这基本上都是讲田黄鸡血的好处啊。”季岩望着萧灼,实在是有些吃不准他的想法。
“季叔您别急,你先听我说,现在这社会上,有着一股浮躁之气,因此不少人都想弄些东西证明自己是个雅人,所以您不要以为这东西是印帝印后那别人就会争着抢着去拍。”
萧灼舒了口气,想起来前一世的某些见闻,当下说道:“季叔,我以前也是吃过大半年的苦,我们工地上的老板,那明明就是个暴发户,可人家愣是玩起了玉石。一个暴发户,不去带金链子,偏偏玩起了君子玩的东西,他还有一大堆的理由,说是什么做人要藏锋、要沉、要低,玩块玉石立马就觉得自己有文化。”
“那也不见得非要是暴发户才来拍这些田黄吧,你这说法有些以偏概全了。”季岩见他这么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萧灼不慌不忙,接着说道:“我有同学是南方人,他有一回告诉我说,现在温州那一块有不少商人,都不比谁有钱,比的是谁有涵养学识。前些年江浙那一块,好多老板玩藏獒玩跑车,可是现在您去看看去,许多人开始玩文房四宝玩收藏,就这青田石,早就是受到他们追捧的东西。青田石不比田黄石和鸡血石,有什么印帝印后的称号,它就是被称为‘石中君子’,天然有股高雅清洁的脱俗之感,那些个富商就是靠这个,搏一个‘儒商’的雅号。”
季岩听到这里,脸色终于是发生了变化,萧灼刚才那番话他听到现在,终于是听出了一丝味道。仔细琢磨之下,季岩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绝对是有道理。
然而萧灼似乎说上了瘾一般,接着又是说道:“这是商场,至于那书画文坛,这个您老更是该知道,那就是一批天生好雅的人,这些人刻制印章,当然首选‘石中君子’的青田石。而官场上,您老也该知道燕京是个什么地,随便一辆车子在马路边上过去,那弄不好里面就坐着处长局长。现在官场上我觉得都是讲究博弈,都说做官如下棋,这棋当然要下的四平八稳,要下出君子之风,不然让人觉得气势太过,锋芒太盛,反而有误前途。所以我以为,这‘石中君子’同样也是适合官场上的人刻制印章。”
这一番话说下来,季岩心中直接是有些个气血翻涌,他天生一副淡然随和的性格,这时候都是被萧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刚刚脱离校园的大学生,能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