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就是看门混饭吃的,你这样影响店面生意,回头老板扣我们工钱我们怎么办。”
两个门童一边嘴里喊着,一边使劲的把老人向一边拉扯着。
“年轻人,行行好,我没堵在你这店门口啊,我就在边上阴凉处摆个摊子,不耽误你们做生意啊。”
老人脚下一瘸一拐的移动着,嘴里喘着粗气,用外乡的口音说着蹩脚的普通话,一脸的着急模样。
“我们这是茶楼,你卖什么茶!走走走,要卖去茶叶市场卖去!”
似乎对于老人这副乡下模样很是反感,两个门童互相使了使颜色,手上的力道瞬间是加大了许多,一人抓住老人的一只胳膊,使劲的往外一拽。
“别扯,我的茶,我的茶。”老人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手中的大包袱也是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包裹之下的黑乎乎的一角。
老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扭了几下身子,扑到了那个包袱面前,心疼得捡了起来,不住的拍打着上面的灰尘。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一个声音传来,两个门童赶紧是转过身来,看着从茶楼里走出来的戴眼镜的中年人,满脸堆上了笑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那人跟前。
“经理,这个老爷子非要在咱茶楼门前卖茶,这人来人往的,我们怕影响生意,所以就…”
一个机灵一点的门童眼珠一转,马上就是编起了话来,把所有的责任全部向老人身上推去。
毕竟是大堂经理,为人处事自然不能跟两个门童一样的门槛,中年人看着蹲在地上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见有人似乎是想往外掏手机,皱了皱眉头之后,赶紧是走了上去。
“老人家,我们是茶楼,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我姓马,您看您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帮您解决。”
话一出口,这个茶楼马经理就展示了他作为经理该有的素质和处理紧急状况的能力。经理之所以能成为经理,门童之所以能成为门童,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人一听这话,话匣子也就敞开了,众人细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老人叫赵成业,来自山西大同。老爷子的二儿子在一处小煤矿里做工,没想到塌了矿洞,虽然没搭上命,但是两条腿却被被砸断了,现在已经是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遭难的一共十一个人,死了八个,小煤矿主连夜带着家当就逃了,他们这医药费根本就没有人出。而当地政府对于这种小煤矿的矿工事故,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给了几千块的营养费了事。
一家子人没钱给儿子看病,着急忙慌之下,才想起来家里传下来的一块‘茶砖’。据赵业成说,这块茶砖是自己的父亲当年在云南带回来的,说是值一些钱,可是在当地没人识货,这才千里迢迢坐火车跑到北京来找买家,希望多卖些钱。
围观的人一听是老一辈传下来,一下子都来了兴趣,当然也是包括马经理,他也算是个懂茶的行家,对砖茶也是有所了解。
“老爷子,打开包袱看看,要是茶叶不错,我给您找买家。”马经理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很是热情的说道。
赵业成一听这话,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赶紧是打开了包袱,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里面的一块茶砖。
茶砖,也叫砖茶,当然是茶叶的一种,只是采用的是机压或者棍锤把茶叶锤压成砖状。一般而言这种茶都是远销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内陆不是很多见。
赵业成的这块茶砖,压得十分紧实,三十公分长,二十分公分宽,十公分高,马经理拿在手中掂了掂,得有那么七八斤的重量。只是当他从上面撕下一片茶叶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之后,之前的热情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这是一块云南地区最最普通的花茶转,茶叶质量很一般,而且都说陈茶有余香,但这块茶砖似乎是保存不当的缘故,表面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发霉的味道。
“老爷子,你这茶,想卖多少钱啊?”
赵业成想了想说道:“当年我爹给我说,这块茶是个宝,是从云巅茶马古道运到西藏去给土司享用的东西,我家二娃现在还差三万五才能治好腿,所以俺也不多要,就要三万五。”
“三万五?”
马经理一听,差点没笑出来,暗忖乡下人就是没见识,这种东西竟然也敢要三万五,笑了笑,马经理摇头道:“老爷子,我实话告诉你,你这茶叶就是云南本地的一种最普通的花茶,而且这种茶都是喝新茶,你这种老茶已经没有了茶香,绝对是没人买。茶马古道?西藏土司?西藏土司能喝这种东西?”
似乎是觉得手里的茶有些压手,马经理扔垃圾一样的随手扔到了赵广业的怀中,之后掏出手帕使劲擦了擦手,那样子活跟沾了毒一样小心。
“我不信,我爹那时候说了,这茶当年给西藏土司送去,一块能换好大一块银子,而且半路上都有好多劫匪盯着,怎么可能不值钱。马经理,你可不能因为我是外乡人,就蒙我啊,这可是给家里儿子用的救命钱啊。”
“老爷子,我是干什么的,我是‘茗香阁’的大堂经理,跟茶叶打了好多年交道,我还能不懂茶。蒙人?你这话说的我有些不高兴了。”
听到赵广业说他蒙人,马经理那张脸瞬间是拉了下来,一个乡下老头子,那身份比他矮了一大截,他当然气不过对方的话。
“老爷子,人家说的没错,兴许你家那位弄错了,这茶叶看起来就是很普通啊。什么西藏土司,还山道劫匪?这些都是你瞎编的吧。”
人群中有人发出怪叫,似乎觉得赵广业为了给手里的茶砖卖高价,故意扯了个谎。
西藏土司,那都是解放之前西藏的土皇帝,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西藏土司能看上这种烂茶叶?赵广业那话说的,他们当然不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啊,我爹不可能编瞎话骗我啊…”
见一群人都这么说,赵广业觉得身子一下子没有了力气,直接是跌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次出来,光是路费就花了好几百,这手里的东西要是不值钱,他回去可怎么给老伴交代!
烈日之下,赵业成眼睛一阵发黑,如果不是人多,他很想嚎啕大哭一阵。
“老爷子您别急,这茶我买了,我出四万!剩下的,算是给家里老哥的营养费!”
正当人群要散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人都住下了脚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刚从楼上赶下来不久的一个年轻人…
………【第三十九章 西藏土司喝的烂茶(中)】………
(一步一个脚印,凉茶心里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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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灼这时候一句话喊出,那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吸引而来的是一大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
一群人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目光中都很纳闷,看这年轻人样子也是周周正正,那双眼睛熠熠有神,怎么做起事情有点犯傻气?刚才人家‘茗香阁’的经理都说了,这砖茶是个不值钱的茶种,而且还因为储藏不当坏了茶香,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要买。
直到看到萧灼身边的顾雨橙,大家才知道,弄不好这年轻人是个公子哥,烧钱在女人面前臭显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稀奇了,燕京城里,这种败家的二世祖多的是。
萧灼走过去,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老人,见他精神有些恍惚,又是重复了一遍:“老爷子,您这茶,我买了。”
“唉,你买?小伙子,你买它干嘛,这东西人家都说了,不值钱,我怎么还能卖给你骗钱啊。”
赵广业被萧灼扶起,觉得眼前的小伙子心底不错,叹了口气之后,使劲的摇头拒绝,现在他已经不打算卖这个茶砖了,心里绝望之余,赵广业起了回山西老家的念头。
“没事老爷子,他们不信你的话,我信,您说的那些话,我信。”
萧灼扫了一眼人群,而后笑了笑,对着赵广业说道。
刚才从楼上火急火燎的下来,正赶上马经理跟这老爷子对话,见这马经理似乎戏演的还不错,没有为难老人,萧灼也就暂时的站在一旁观望。当赵广业捧出那块茶砖,并且说是个好东西之时,萧灼好奇之下,鼻子悄悄的用‘灵气入鼻’的法门嗅了嗅。只是刚开始,他并没有从这茶里面嗅到任何的灵息。
萧灼知道,茶叶这种东西,和那些个瓷器青铜古玉不一样,即使是上好的‘明前龙井’,要是没有年头,恐怕那里面也是没有灵息,而且他之前也从来没有嗅到过这些土生土长的玩意中有灵气。但是之后的状况让他眉头一皱,因为他往前靠近了几步之后,竟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蕴气息,虽然那股气息极其的微弱,但是细探之下,萧灼才发现,这些气息正好是来自那块茶砖之中。
他这几天也是在季岩那里讨了不少茶喝,但萧灼很明白自己可不是个懂茶的行家,不过刚才马经理在那里喊的话,他也是听的明明白白,知道赵广业手里拿的只是一块普通的茶砖而已,确实是值不了几个钱。可是那股气息,又让他觉得这块看起来黑乎乎的茶砖有些个诡异,似乎是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
赵广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苦笑着问道:“年轻人,他们都不信我的话,你干嘛要信?俺就是一个乡下人,你是个燕京城里的人,说到底你该信他们才是啊。”
萧灼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笑道:“老爷子,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也是爹生娘养的,没有几亿乡下人面靠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打粮,燕京人吃什么去,总不能老喝茶吧。您老有没有说谎话,我心里有数,我虽然不懂茶,但您既然说了这茶是个宝贝,我就买了,给您四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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