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该碎,它自会碎,因是你想它碎,所以它要碎,既然它的造化该是如此,所以我不会介怀。”云虚平静的应了一句,现在他觉得,面前这年轻人真的很有意思。
“大师,这点我就做不到,我也很喜欢古玩,您要是给我一件古时候的青铜器,站在我的角度我就没办法把它看成一块生满铜锈的铜疙瘩。那东西也是很值钱的,所以您要是让我扔了,我肯定舍不得。”
萧灼撇了撇嘴,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后又是补充了一句:“我是人,不是佛,所以我站在人的角度看问题,大师您境界太高,是站在佛的角度看问题,所以站在佛的角度看人的问题,我觉得也对也不对。”
“哈哈,人有挂碍,所以叫人,佛见真性,所以为佛。我自己都还没成佛,却是站在佛的角度去评论人的问题,倒显得我唐突了,你这通道理,有意思,听起来倒是很实惠。”云虚爽朗的笑了几声,之后指着萧灼叹道:“我有不少年都没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嘿嘿。”萧灼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笑意:“我就是这么说说,大师您别介意。”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人在世间,有各自的机缘,所以有些机缘总是要去经历的。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师兄云清当年的举动有些武断了,这也让那位居士心里一直有着遗憾吧。”云虚轻轻捋了捋胡须,摇头唏嘘道。
“小姑娘,听说你也想见我这老和尚一面,倒是不知道你又想问什么呢?”
云虚今天觉得眼前除了萧灼跟一般的年轻人不一样之外,就连这漂亮的小女娃也是不简单,虽然面对着自己坐着,但是这个叫作南宫醉歌的小姑娘性子真是沉静的很,除了开始见面时寒暄了几句,基本上是不插言一句话。
看着南宫醉歌那弯弯的黛眉之下一双澄澈见底但是微微露出一丝冷色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整体的面相,云虚心里一阵感喟,这小姑娘,果然是‘浮凤游空,不屑凰求’,这种心性,只怕这世上有不少男子都要栽在她面前喽。
“大师,您说命真是由天定的么,人可以定自己的命么?”南宫醉歌望着云虚,终于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问题。
她从十多岁起,为了改变自己在家里的处境,历尽了多少的磨练她自己都数不清。在南宫醉歌的记忆里,自己今天取得的一切成绩,似乎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谁能想到,她从十五岁开始,在自己的吃穿用度上,就没有向南宫家族要过一分钱。十五岁,对于现在的一些孩子而言,只怕还拉着大人的胳膊撒娇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南宫醉歌有时候真的很矛盾,她发现自己虽然很努力,但有些事情的发展还是不遂她的心意,先不说自己的父亲在家族里一直被边缘化。就连家里的那群人,对自己取得的成绩也是各种的议论,似乎觉得自己取得的一切成绩全是靠这脸蛋和家族背景得来!
南宫醉歌一直觉得她很有信心在三年里把千秋拍卖打造成京城数一数二的拍卖行,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自信,从燕云横空出世之后,南宫醉歌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实在是重的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冰的绝美脸孔下面隐藏的,已经是一颗时常感觉到疲惫的心,最近这些日子,南宫醉歌觉得很累。要不是有萧灼帮着公司度过了一个坎,她都不知道今后的千秋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个么。”云虚听到她这句话,闭起了眼睛,竟然自顾自的嘀咕起来,听起来含糊不清。
“孤凤求梧,可遮风雨,这命天可以定,当然人也可以改,就看你怎么改喽…”
……………
………【第一百零一章 佛经】………
“什么意思?”听到云虚大师的话,南宫醉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恍惚,老和尚这话说的太隐晦,实在不是她这种成天跟白话文打交道的都市女性能听得懂的。
“呵呵,不可说,不可说。”云虚眯缝着两眼,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宿命这种东西他修佛多年,已经是很通晓,但是说到底这东西不能跟人家透露太多,如果不是这次欠了萧灼的人情,只怕这个问题他连这八个字都不会说。
南宫醉歌轻轻皱着眉头坐在一边,心里轻叹了一声,早知道这些人说话喜欢弄玄虚,说话就跟打哑谜一样,可是没想到几个字就把自己打发了,这回答跟自己问的问题看起来也不大沾边啊。南宫醉歌在心里琢磨着这几句话,看到云虚已经是闭上了两眼,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最后也是没有问出来。
“孤凤求梧,可遮风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萧灼倒是替南宫醉歌仔细的琢磨起来,云虚这句话虽然说的很含糊,但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能够理解的。
南宫醉歌这女人,说起来在京城里还真是一只孤凤,萧灼觉得她平日里除了跟罗薇薇接触之外,貌似没有任何的朋友,虽然商界里难免会有打交道的人,但这些人跟她不过是一眼的缘分而已,笑话!南宫小姐这副气场,只怕没几个人敢跟她太过亲密的接触。男人不行,冰美女面前不知道多少套近乎的男人都吃了瘪丢了面子,女人更不行,和一个漂亮的近乎妖孽的女人交际,估计没几个女人能沉得下气说话。
这一个‘梧’字,估计就是梧桐树,只是这梧桐树指的是什么?萧灼在心里想了半天,倒是没怎么想明白,老和尚根本没有点破,这也让他瞎猜想了好几种结果之后,最后都认为不大靠谱。
“嘿嘿,大师,早就听说佛家修行中有‘宿命通’的神通,不然您老帮我也看看?”萧灼在一旁听着云虚给南宫醉歌指点,心里也是有些痒痒,试探着问了一句。
云虚睁开眼来,笑着望了他一眼:“你还是免了吧,你的命我看不透。”
“看不透?”萧灼撇了撇嘴,心里倒是有些怀疑大师是不是在推脱这种事情,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云虚既然说他看不透,那似乎真的看不透也说不定。
云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面向身后的经架指了指,说道:“虽然看不透,但是你这命运倒是挺有意思,小伙子,你是个有大机缘的人,你的命运无须让任何人看。我这经架上,放着不少的佛经,你跟我既然有缘相见,那我就送你一册。”
“佛经?”萧灼笑着摆手说道:“大师,这东西我看不懂的,我又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云虚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送你佛经,不是让你去研究的,有些人天生就是通晓禅道,许多事情不用细说他也能明白。就像六祖慧能大师,出家前不过是一个砍柴的樵夫而已,但是许多经文他一看就懂,这个你该怎么解释?”
“这个嘛,嘿嘿,我也不能解释,那种大人物造化那么深,我这个小市民可是看不透。”萧灼摊手嘀咕了一句,之后走到了经架面前,仔细的看起来。
季岩在一旁听到萧灼对这佛经不感兴趣,简直有一种想要狠狠的打他两拳的冲动,这些佛经,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古物,但是长时间的经过云虚大师的摩挲研读,恐怕都有了一丝佛性。佛家的东西,最看重的是加持力,这高僧用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有加持,所以毋庸置疑,云虚手边上的一件东西,哪怕只是一本平平常常的佛经,都有着了不得的效用。
老爷子在一旁就要出言提醒的时候,却发现萧灼不声不响的又是站在了经架前面,摆出了一副挑选的架势,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大师,你上面的经文,我能随便挑一本?”萧灼指了指满架的经书,问道。
“呵呵,你看上的即是跟你有缘,不论哪一本,只要你看中了,那你就拿去!”云虚一脸淡然,很痛快的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萧灼长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悄悄的用鼻子闻了闻那经架上的经书,什么经书暂且不去管它,先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这么一通的闻下来,萧灼不禁是有些惊奇,原本以为普普通通的经书,上面竟然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息,这股气息就跟刚进寺院时候的感觉一样,虽然不是那种古玩里弥漫的气息,但是闻起来十分的厚重。
萧灼心里咂了砸舌头,这寺院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灵息?简直就是个宝库,眼睛不动声色的瞥向那一摞摞的经书,萧灼的手掌已经是伸向了一个角落。在那里,灵息的浓度似乎要比周边的一些经书更加的深厚。
云虚目不转睛的看着萧灼的举动,看到萧灼把手伸向经架最里面的时候,不禁也是皱了皱眉头。这年轻人,难道是要挑选那部经文?虽然之前自己开口说过,只要萧灼挑选出的经书,无论哪一本自己都会送给他。但没想到他竟然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开始翻捡起最角落的那本经书。
“机缘么?”云虚心里暗忖了一声,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萧灼掏出一个用绸布包来。
萧灼把那绸布轻轻揭开,正看到手掌上躺着两本书,看起来微微有些残破,这两本经书,一本名为《金刚经》,另一本名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看起来不像是印刷体,而是有人工工整整的书写的一般。
那上面的字体,萧灼可是非常的有印象,之前在季岩的四合院里,那槐木匾中云清大师写给老贝勒爷的信函上,分明就是这种文字。还没有研读经文,只是扫了一眼这上面的字体,萧灼就觉得心里一阵舒畅,这字体写的实在是俊逸洒脱。
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云虚,萧灼知道这两本书一定是云清大师留给云虚的物品,不然不会被这么放在绸布中包裹起来。
把那绸布重新包上,萧灼把它重新放在了经架上,问道:“大师,这经书是不是云清大师亲手誊写的啊?如果是的话,我可不能要,想来您老人家一定对这东西很在意。”
云虚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