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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岭道:“你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道:“他们从小服食丹药,享受各种资源,你没有这些条件,倒也未必差过他们。”
孟帅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心宽着呢。反正我觉得自己混的不差。”
林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算一个极品了。”从袖中取出一物,道:“这个——”
但见他取出的是一把短剑,剑的形状略奇怪,好像是一枚鹤翎。纯白的剑身,尖部却度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光芒,测过光看去,能看见剑身上一丝丝排列的暗纹,如柔顺的翎毛。
好剑!
二十重封印!
孟帅暗自惊异,这把短剑材质不说,只论封印重数,也是他见过的数一数二的,更遑论材质外形,都昭示着这把剑可算极品。若论品阶,对应的应当是‘奇’兵,需要阴阳境界以上才能使用。
而这把封印兵器的封法他熟悉,是林岭的“鹤翎封印术”,想必此剑就是林岭的心血之作了。
林岭道:“剑名‘鸣鹤’。奇兵下品而已。”
孟帅心道:奇兵后面加而已,当真好大的手笔。问道:“是给我的吗?”
林岭道:“自然不是。八大山庄挑灯会武,每年俱要添置彩头。今年我添这个。”
孟帅道:“又是例行赏赐?这个可比那些珍贵太多了。”
虽然说五方世界封印师不稀罕,封印器更不稀罕,但也有高低之别。九重以下,归属于“利刃”,那不必说了,烂大街的玩意儿。寻常武者防身用,先天以上的高手,谁用那东西,都是跌份儿。
到了九重以上,到十八重为止,便比较稀罕。归属于“精兵”,是世家高门,宗派大势力专有的上好兵刃,或是大商号的贵宾货物。层数越高,越是珍贵。其中又以三重为界。十二重之下,是寻常封灵师能达到的,像封灵师考核考的十二重,虽然严苛,但不算过分。一般大世家大宗门会为比较重视的弟子统一配发。
到了十五重,便又珍贵一点儿,那是可以上拍卖会的宝物了。大宗门内,也只有亲传弟子可以得到,一般的世家可以做镇族之宝。
到了十五重以上,及至十八重,更是奇珍。即使是一元万法宗的长老们,也不敢说人人都有,八大山庄这样的势力,恐怕藏不了几把。就算到了一方世界的大型拍卖会中,也能做的倒数几件宝贝。
而十八重,却是真正的分水岭。
十八重以上,是真正的奇珍,入了“奇兵”品级。即使在五方世界,只要一出世,必有腥风血雨,雄霸一方的高人都要出手抢夺。外面是根本不见的,就算是五方世界之主这样的大势力,也会珍而重之收藏。雪山之下的第一流势力八大山庄,扒皮拆骨也找不出一二把,纵然有,也必然是作为秘宝秘不示人。纵然是阴阳境界以上的太上长老,恐怕都无缘摸一摸,何况小辈。
也只有林岭这样兼具封灵大师和不世强者的大高手,才能比较轻松地拿出来。
当然孟帅也是封印师,因此他判断兵刃好坏的标准比世人高。一条线就是,自己能做出来的,都不算什么,做不出来的,都是宝贝。
现在为止,他的极限是十八重,因此十八重以下的兵刃,在他看来不值一文。
当然这个标准也是他心里的,若是拿出去说,恐要被人打死,多少阴阳境界的武者追求十八重封印的精兵而不可得,若知自己被孟帅看做“收废品的”,岂有不恼的?
但眼前这把剑,不论是以世俗的标准看,还是以孟帅的标准看,都是一把珍贵之极的好剑。若是在外面一亮相,必然引起追逐。
孟帅抚摸剑身,十分爱惜,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剑器,封印到了十八重,但和这把“鸣鹤”一把,真是差的太远了。
林岭道:“你是封灵师,剑器自然出自己手,要其他何用?”
孟帅心道:怎么能这么说?就算是种庄稼的,也可以吃别人种出来的蔬菜啊。
其实对他来说,剑器虽然珍贵,但正如林岭所说,自己做的才是最合适的。他更想要从鸣鹤中参悟超越十八重封印的法门。
林岭继续道:“挑灯会武,本是八大山庄之事,我不必添加彩头。只是自老规矩,除八大山庄之外,谁要参赛,需缴纳一件宝物作为添头,且通过评定,方可参赛。最后前三包揽所有奖励。胜者六成,第二三成,第三一成。”
他指了指孟帅手中剑,道:“我今剑给你,你自行决断。倘若参赛,胜了不但拿回此剑,还有其他奖品。败了血本无归。你若不参赛,此剑也归你,送出去的东西,我自不会要回来。”
孟帅道:“您都这么说了,我若不参赛,岂不成了贪图您宝贝的小人?还要不要脸了?”说罢把剑收了起来,道:“您放心,我若参赛,不会给您丢人。”
林岭道:“你自丢自己的人,与我何干?”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事,道:“在山庄之中,若听到‘五方轮回’的消息,要加意留心。”
孟帅一怔,道:“五方轮回?那是什么?”
林岭道:“五方世界一甲子一轮回的大事,与年轻一辈有关。本来我不在意,既然你在,要留心了。八大山庄人多,后辈也多,关注此事已久,消息反而灵通。离着终止还有四年时间,现在还不到最激烈的时候,但也要早做准备。等再过三年才准备,那就嫌迟了。”
孟帅还是云里雾里,林岭也是说的十分简略,估计再问也不会更详细,当下把“五方轮回”这个词记下,道:“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岭不再说话,挥了挥手,叫他快走。
孟帅便即告退,回到自己那张珍贵无比的冰玉大床上好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带着梅园和雪女的礼品下了山峰,独自一人往八大山庄走去。
第619章 六五一不畏遮望眼,更上一层楼
看见了!
虽然只是上了一节台阶,但蓦然回首,眼前视角全然不同,如泰山绝顶,一览群山小。
站在台阶上,整个山体尽收眼底,三百六十度全无死角。
且不只是视角扩大,更能看见底下看不见的东西。
那就是孟帅一直追寻的“空”的轨迹。
在他的眼中,原本连成一体的山体,就像一块块拼图,严丝合缝的拼插着,构成了山峰的本体,而每一个拼图板块之间不住的移动,或旋转,或挪移,纵横腾挪,从无静止。而山体表面的景物也随着空间板块的移动而移动着。
从这个视角来看,所有之前种种不可思议,都能得到解释。而虚空本身的构型,玄奥乃至更深层的规则,也以玄之又玄的方式展现出来。
孟帅一下子痴了。先是震撼,接着是兴奋,然后很快就沉浸在感悟之中。
虚空的变动,不只是新奇,更是一种难得经验,给了孟帅太多可以感悟的地方。
他站在台阶上,瞪大了眼睛,放开了全部的精神力,全心全意的去体悟空间的奥秘。
不知不觉的,他背后升起一个巨大的封印图。那是他唯一一个涉及空间类的本命封印,虽然他用得最多,却最不了解。那封印一直静静地躺在指尖,等待着他的召唤。
然而此时,这封印便如活了一般,自发的释放,一闪闪的放出光华,缓缓地旋转,它不知是有了动静,更仿佛有了灵性,和孟帅一起在感悟着前方空间的变动。
孟帅的头顶,因为封印图而有了光芒,在他眼底,闪烁着另一种光芒,那是精神之光,也是灵气之光,唯有获得最大的知识财富,收获丰富时,才会有这样的光芒。
太阳一点点的西斜,坠落山坡,经过一个轮回,又从东方爬起,缓缓上升。东升西落,昭示着时间的流逝,一天又一天,如白驹过隙。
孟帅站在高台上,任东升西落,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唯有他背后的封印图,转动不止。然而这种转动也不是匀速的,开始缓慢,后来加快,最快时如风车一般,旋转不休。之后时快时慢,快时突飞猛进,满时老牛拉车,有时快进的同时,突然好似遇到了滞碍,停顿下来,在下一刻,又挣脱了束缚,再次恢复了旋转。
一转眼,又是十天过去。
这一日早上,红日东升,和煦的阳光从侧面招来,在孟帅身上披上了一层嫣红的外衣。
背后的封印图还在旋转,但已经非常缓慢,甚至有些疲惫,似乎在一点点的燃烧余力,靠近着终点。
蓦地,孟帅眼睛眨了一眨。
这是他十天以来,第一次眨眼。
目光和背后的封印之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活力的残渣。
然而下一刻,光华大放!
孟帅眼底,两道精光如柱,笔直向前照射。同时,头顶白气上冲,脚底玄气下降,天地间的灵气,围绕着他个人,涌动起来。
一气合手,百骸俱足,内外相生,阴阳两分,是为阴阳!
孟帅在十天感悟之后,触动了契机,终于迈过台阶,直入阴阳境界!
先天境界之后,每一次超越极限,都要引动天地变化,阴阳境界的变动就是清浊之气两分,然而若有其他人在,定然要对孟帅的进阶异象感到吃惊。
自来进入阴阳境界,第一道气浪,或是阴气下沉,或者阳气上升,代表着守一境界冲破极限,与外界灵气合龙。然后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开辟第二道气浪,两道相接,首尾循环,方代表成功。
而阴阳互生,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