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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雁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无视于宫女惊慌失措的表情,仅以平静的语气要她们准备一桶热水好让他净身。
浸在滚烫的热水里,沙雁慢慢地吁出一口长气。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吗?不!心底有一股坚定的声音这么响应着。
曾经,他是单纯而平凡的,认定自己会在龙泽神庙终老一生,平静而淡漠。即使在一年以前,当自己一夜之间贵为皇朝皇子的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转变,他不适合宫廷、厌恶宫廷,唯一会留在宫廷的理由是为了他的父亲腾龙帝。受制于轩辕无极,承受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欲望,这些也并非是不能忍受的,因为他当时单纯的以为,只要被动地等待轩辕无极厌倦了,那么自己总有获得自由、重新过自由日子的一天。
但事实上他错得离谱,应该说他对轩辕无极错估得离谱。原以为被封为太子,轩辕无极就会安于一切,就像是他在北方的时候,虽然傲慢嚣张、狂妄任性,但终归是个寂寞任性的孩子。但其实不然,隐藏在那张俊美邪佞脸庞之下的并不是个任性孩子,而是一个极端噬血、渴望杀戮、亟欲征服世间一切的狂人。这段日子的平静仅是假象,事实上他永远不会满足,也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平静,只是蓄势待发地等待着,等到他登上了最想要的位置,然后尽情地用他的利爪,撕裂世间所有的一切……
不管是轩辕聿,抑或是沙雁,任何一个愚蠢到认为轩辕无极会以血缘来抑制内心残酷一面的,全都错得离谱,在轩辕无极的心中从来没有兄弟,这些人不过是被他视为阻碍或是没有阻碍的小石子一样,一旦妨碍了,就铲除,没有其它的结果。而当初他天真的以为,轩辕无极只要玩住过了就会放走自己,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我都会这么做。”轻轻移动着痛楚的四肢,沙雁像是对自己打气般地喃喃自语。
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单纯理由,同样身为腾龙帝的皇子,就算他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但他至少能做到阻止悲剧发生;在北方因为他的疏失,已经有十几万人丧命,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上自己的命和轩辕无极一搏,赢了,未来的人世间不会有更多的杀戮,就算是输了,他也无愧于心,毕竟他献出了性命当赌注。
思绪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晰过,沙雁从木桶里起身,当他准备套上衣物时,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不仅是四肢,几乎全身上下都有轩辕无极留下的肆虐痕迹,注视着镜中,沙雁扬起嘴角对自己鼓励的一笑。
屈辱与痛苦,并不会使人屈服,相反的,只会让人变得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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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霸业皇朝
“殿下,这是夜枭准备的‘血魇香’,你只要服下最后一次,日后百毒不侵,直接减少了旁人对你下毒的机会。”夜里,绯影带着一小瓶药出现在轩辕无极的面前。
“喔?夜枭人呢?”放下手中的书卷,轩辕无极好奇地挑高一道眉。
“我让他出远门为我办事,短期内不会回来。”绯影简短说明弟弟的行踪。
“有什么事需要夜枭亲自跑一趟?他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对我提?”轩辕无极接过绯影手中的瓷瓶,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着。
“属下不敢欺瞒殿下,我要夜枭离开一阵子,是不希望他再继续与沙雁殿下往来,沙雁是您日后必须除去的对手,但夜枭过于感情用事,所以我命令他离开。”绯影坦言。
“喔?你就这么对他说?而他也肯离开?”轩辕无极抬眼注视绯影,心中猜想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殿下猜得没错,我是用了点手段,将他打量后送走的。”为了避免夜枭破坏计划,自己先将他弄晕后,派人连夜送往北方。
“让他接近沙雁碍不了什么事,难道你怀疑他的忠诚度会转移?”轩辕无极漾起笑,觉得绯影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任何不安的种籽都要彻底移除,殿下做事向来都是这样,不是吗?”绯影意有所指,想最后一次提醒轩辕无极,不该对沙雁有任何的特殊对待。“您已经为沙雁破了太多例子,这不是好现象。”
“他是一个有趣的对手,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了。”轩辕无极双手交握,笑得十分愉悦。“如果放任他成长下去,一定会变得更精采吧!我已经太久没有值得期待的对手了。”
“再差一步您就达到最后的梦想,殿下为什么要冒险?”绯影提出始终盘据在心中的疑问。
“毋需为我担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轩辕无极缓身站起,直视绯影的脸以不容抗拒的语气吩咐道:“在我没有厌烦喊停以前,谁也不准动手,即使是你,明白吗?”
绯影不语,仅是垂下眼,显示自己的忠诚。
“喝下‘血魇香’得睡上三天,也罢,这阵子反正没什么事,我想对父皇告假三天也无妨。”握着手中的瓷瓶,轩辕无极沉思片刻后开口,最后转身对绯影吩咐道:“这三天,所有的事情都麻烦你了。”
“属下明白。”绯影拱手保证。
一直到轩辕无极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之后,绯影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个瓷瓶,将它紧握在掌心低喃道:“为了您,任何不安的种籽都必须除掉!”
翌日,信差骑着快马奔向龙泽神庙,为沙雁带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三皇子轩辕釿下毒谋害父皇?”听到信差的传言,沙雁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那父皇有没有事?”
“回沙雁殿下,皇上在御医的急救下已无大碍,但太子依旧昏迷不醒,皇上特别要我接沙雁殿下回宫主持大局。”信差说出此行的目的。
轩辕无极也中毒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让人震惊的消息接二连三,虽然沙雁心中有一堆疑惑,但依旧上了马,随着信差立刻回宫,决心将整件事情弄清楚再说。
沙雁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直接奔向祥宁殿探视腾龙帝。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龙体无恙吧?”沙雁来到内殿床前,只见老皇帝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在听到沙雁的呼唤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沙雁……”腾龙帝欣慰地看着沙雁,见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沙雁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同样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其它人不能像沙雁一样,拥有一颗单纯善良的心呢?
“父皇,您没事就好。”见腾龙帝又能开口说话,沙雁轻吁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三皇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畜生!”腾龙帝低咒出声,缓缓流下两行泪水,简短道出三皇子的狼子野心;为了夺取皇位,轩辕釿先以毒酒毒害太子,跟着再带着毒酒前来群宁殿假意探视,所幸腾龙帝才饮下一口毒酒,祥宁殿却突然冲入了宫廷禁卫军,大喊酒里有毒,这才及时救了皇帝一命!
“若不是无极宫中的太监及时发现他中了毒,今日我也将和无极一样躺在那。无极喝的毒酒比我多,御医说他至少得再昏睡两天才能醒。”腾龙帝感慨万千地开口。“国事不能一日无人料理,所以我只得将你召回,这段时间朝政上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是,儿臣会尽力而为。”沙雁点头,答应了腾龙帝的要求。
探视完腾龙帝之后,沙雁直觉地往东宫的方向前进,他并不是关心轩辕无极,而是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就算轩辕釿有心下毒,轩辕无极怎么可能轻易喝下这杯毒酒,总之,他必须亲眼看到轩辕无极才行!
东宫前的侍卫见到沙雁并没有阻拦,沙雁顺利地进入内殿探访,他推开门,见到了躺在床上的轩辕无极。
“轩辕无极?”沙雁走到床边,唤着他的名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若真要说是中毒昏迷,倒不如说是沉沉地睡着了……这种情况似曾相识,似乎曾经在哪里看过……
“血魇香!”沙雁喃喃自语。不会错的!在齐疲У氖焙颍籽勰慷眯藜醚氏愫蠡杳缘哪Q褪窍衷谡飧鲅印�
这是我特别为轩辕无极调配的毒,只需服用三次,日后就能百毒不侵、再也不怕有人用毒害他了!脑海中闪过夜枭曾经告诉自己的话,轩辕无极在齐疲Х玫诙蔚氖焙蛘杳粤私欤菀硅伤担詈笠淮畏媒龌峄杷眨夂陀秸锒铣隼矗匦朐俚攘饺詹拍芡牙胛O掌诘乃荡释耆嗤�
轩辕无极并不是中了毒,而是自己服用了血魇香!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行,我得弄清楚才行!”沙雁喃喃自语,脑海中立刻闪过或许轩辕釿是无辜的这个想法,他随即起身,打算到地牢里找轩辕釿问个清楚。
当沙雁赶到地牢时,等待他的是轩辕釿冰冷的尸体。
意图谋害太子、皇上,轩辕釿犯下的是滔天罪名,大臣夏延卫奉命调查此案,在确定三皇子轩辕釿确实有罪时,让他饮下一杯鸩酒就地正法。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你怎么可以随便行刑?”眼看唯一的证据都消失了,沙雁忍不住喝叱夏延卫的失职。
“启禀皇子,三皇子亲口坦承自己犯下罪行,甚至录下了口供面呈皇上,这杯鸩酒可是皇上亲口赐下的,臣一切依照法规行事,绝对没有擅自作主的地方。”夏延卫拱手,态度十分谦卑。
又是为了争权夺位!原本一条好好的生命就此丧失了,沙雁心中百感交集,到底,这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何时才会结束呢?
沙雁步履阑珊地踏出地牢,在外迎接牠的,却是宛如轩辕无极的分身般、形影不离的绯影。
“是你。”沙雁见他专程等候在此,料想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沙雁皇子还不肯放弃吗?你也看到了釿的下场,任何一个妄想争夺太子之位的,都会一个一个倒下。”绯影领着沙雁来到附近的凉亭,这才以一种淡漠的语气开口。“你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