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抹红晕,也不知道是高烧后的余热还是羞的,手上却顺势把他放了下来。
“成才哥,你终于醒过来咧,连长和队长可担心了,我、我也可担心咧。”许三多侧着头跟成才说话,他就躺在成才旁边的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包的跟木乃伊似的。
成才对着许三多咧嘴笑,眉眼弯弯,漾出好看的弧度,“三呆子,你可好些咧?”
许三多亮出他标志的大白牙,竖起一个大拇指,“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成才点点头,琢磨着自己既然退烧了,那明天也可以回去了。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和许三多说笑着跨出医院的那一刻,成才被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一照,立刻两眼一摸黑,倒在了旁边吴哲的身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师部野战医院门口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可怜的成才,刚出来没到一分钟,又进去了。这次他们吸取教训,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终于在脑科发现了原因。
CT显示,成才的脑部有一小块淤血压迫了神经,估计是患者曾近距离遭受了极大的冲击,还好不是直面承受的,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听到这个结论,袁朗几人当即想到了那次军演中成才炸了地方指挥部的事,心下都捏了把冷汗。
好在情况不算严重,顶多一个月那小块淤血就会慢慢化开,可问题是,它会在完全消散的一个月里造成患者的不定时晕厥。
袁朗听了医生的话后,沉吟半晌,终于拍板定案,成,再让这小南瓜花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等到可以回家静养了就把他接回去。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就在成才觉得自己身上都快长绿毛的时候,吴哲终于出现了。
成才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在床边致力于把苹果削成一只兔子的吴哲,其中的渴望不言而喻。
吴哲拿刀的手抖了抖,低头掩面,花花,别用这种好像狗狗见到肉骨头的眼神看小生,这让小生很是汗颜啊。
“锄头,你去跟队长说说,就说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待医院了,这么多天不运动,身上都快长膘了。”亮晶晶啊亮晶晶。
吴哲削好了一只兔子,一刀戳下去,从头贯穿到尾,笑眯眯地递到成才的嘴巴旁,“吃吧。”
成才看了看匕首上惨遭串烧的兔子样苹果,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吴哲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阴冷……错觉吧,明明很阳光。成才眨了眨眼,自我反驳。
“放心吧,队长已经给你去办出院手续了,接下来只要在基地静养就行了。”
吴哲的话对于现在的成才来说不啻于特赦令,喜得他立刻纵身下床收拾起行头来。
回到阔别近一个月的A大队,成才感动地几乎落下泪来,劳资终于摆脱那个全是消毒水味儿的鬼地方了。
刚到寝室没多久,一群老A就蜂涌了进来,伍六一和杨成打头阵,一人往成才胳肢窝下一抄,托着他去了食堂。
食堂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成才爱吃的菜,三个中队几乎全都出动了,人手两盘佳肴在不断地从厨房端出来。齐桓站在厨房口,左手菜刀右手锅勺,指挥着众人拣菜。
“菜刀,二号锅可以下油了。”一中队长王海在厨房里吆喝,齐桓应声赶了进去。
成才目瞪口呆地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那群纯爷们,说话都有些磕巴,“这、这是干啥呢,联欢吗?”
C3滴溜溜他那双小猫眼,吸吸嘴角的口水,一脸的“你有口福了”,“不知道吧,咱A大队,除了菜刀是有名的厨艺爱好者,还有一个掌勺狂热者,就是一队长王海,那手艺,没得说的了。刚好这次他们一中队完成了一票大任务打算庆祝一下,听说你要出院了,索性把你也算进去了,所以今晚上你是主角儿,我们都跟着沾光。”
难得请动A大队的金银二大厨同时操刀,所以席上每个人都放开了肚皮胡吃海喝,直吃得嘴角流油。
一群人闹闹哄哄地折腾到挺晚,各自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散去。
袁朗坐在灯下写季度总结报告,心里有些安心。今天一下午都没出状况,看来那小南瓜花恢复得挺好。
“哐啷当——”“啪!”浴室里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声。
成才?!袁朗一笔戳在表格上,留下一大摊墨迹。起身走到浴室外“砰砰砰”地砸门。
“成才,成才,你怎么了,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模糊的呻吟。
袁朗倒退几步,提气一脚踹在门上,门应声弹开。浴室里一片狼藉,沐浴液洗发露,瓶瓶罐罐地摔了满地,成才赤条条地侧趴在地上揉脑袋,头上的花洒还在向下喷水。
袁朗几步跨过去关掉花洒,半跪下。身扶起成才,关切地问:“花儿,头晕吗,有伤到哪儿?”
成才用手撑着袁朗的小臂想要站起来,无奈脚底一直打滑。
袁朗把成才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左手握着他的腰把他扶起来,炙热的掌心贴在敏感的腰际,立刻让成才软下了手脚,“衣、衣服……”
一把扯下挂着的大浴巾盖在成才身上,半扶半抱着把他弄到了床上,眼看着成才的神志还不是很清楚,立刻按照医生的嘱咐掐他人中。
五分钟后,成才幽幽转醒,袁朗终于松了一口气。
往后半个月,成才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总跟着一个人,三中队全员轮流,负责全天候看顾,连上厕所也不放过,就怕他一不小心栽倒在里面。
结束了最后一个疗程,成才看着片子中终于消散的淤血,不禁仰天长哭,他的一世英明啊,他那传说般高大的形象啊,仅仅半个月全都消磨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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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所谓回娘家
三中队刚从任务中回来,袁大尾巴狼借着递送报告的机会,厚着脸皮在人铁大队长那儿耍无赖,说是弟兄们都幸苦两星期了,该要个假期松松筋骨。铁大队长看着他一手削出来的小狼崽子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心说其实我原本就有这个意思,于是顺手推舟,大手一挥,准了,给全体三中队成员五天假期,要谈对象的,要回家探亲的,要下馆子搓一顿的,都赶紧就位,过时不候啊。
成才、伍六一、许三多三人听到这个消息,乐不可支,早早地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就从齐桓手里A来了袁朗那辆专用驾座的车钥匙,一溜烟飞驰往师侦营,看望他们亲爱的连长去了。
袁朗从食堂吃完早饭,心情甚好地提着份早餐往寝室走。刚才他没在食堂里看到那小南瓜花,估计是还赖在床上。呵,这小花儿,平常看着挺自觉,这一放松下来就原形毕露了啊,睡懒觉睡到这个点上。
推开寝室门,袁朗才发现自己扑了个空,那小南瓜花的床上叠着的枕被整整齐齐得跟豆腐干似的,床单也是整理得一丝不苟,哪里还有人?
操场、作训场、靶场……哪儿都没有那朵小花精瘦挺拔的背影。
袁朗回到宿舍楼下,郁闷地抽烟,吴哲这时候刚好从水房出来,手里提着个洒水壶,迈着官步溜达了过来,打算给他的妻妾们沾沾雨露。
甫一到后宫旁,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小粉红色月季成了光杆司令。
“啊~~~~”吴哲惨叫一声,纵身虎扑到花坛边上,心痛地看着只剩下茎杆还在随风摇曳的某朵花,“小粉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舍得丢下为夫自己去了呢?”
袁朗汗颜,心虚地把自己刚才附庸风雅摘来闻闻的花往身后藏了藏,掖了掖。
吴哲低头,猛然发现不远处他精心呵护的几朵蓝色妖姬的花瓣或是花叶上被灼出了几个小洞,捶胸捣足,又是一阵哀戚的悲鸣:“蓝儿啊,是为夫没用,保护不了你啊!”
袁朗嘴部肌肉抽搐,额角挂下一排黑线,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吴哲突然回头目露凶光地等着打算开溜的袁朗,皱起鼻子嗅了嗅,怀疑地问:“你身上怎么会有小粉的气味……说,是不是你对她下的毒手?”
袁朗把那朵粉红色月季花揉巴揉巴塞进自己衣袖里,正色道:“当然不是。”
“真的?”吴哲不信任地看他。
袁朗气定神闲地背着手,任由吴哲绕着他走了一圈儿,细细查看。
吴哲走到袁朗正后方,突然抬腿横劈向他的后腰,袁朗听到了身后凌厉的破空声,忙一侧身提腿格挡……
一番缠斗过后,吴哲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指着周围零散的粉色花瓣控诉:“你个烂人,还说不是你,看看这些从你衣袖里掉出来的罪证!”
袁朗看天看低就是不看他,顾自点一根烟坐在花坛上,问:“锄头,花花今天哪儿去了?”
吴哲惊奇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花花昨晚上没跟你说?”
袁朗送给他一对卫生球,“我昨天整宿都在办公室里整理上次行动的报告。”
吴哲嘿嘿一笑,撇头坏心眼地不告诉他,让他干着急。
袁朗舔舔牙根,嘴角拧出一个焉坏的笑容,延伸促狭,“哎锄头,你这些小花照顾得真好,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
吴哲得意地抬高了下巴,心说个烂人,你再怎么说好听的,小生也是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却被他的下一句定在了原地。
“……听说食堂的老李头养的旺财就好这口,改天要不要带它来溜达溜达?”
大硕士悲愤了,烂人你真恶毒,净拿他娇弱的妻妾们威胁他!
“花花回娘家去了。”扁扁嘴,不甘不愿地说。
袁朗挑眉,“娘家?”
“就高副营长那儿。”
袁朗听了这种说法很舒服,得意一笑,“高副营长那儿是娘家,我这里就是夫家了。”笑过之后,心里却拧起了疙瘩,离上次见面后才多久啊,这小南瓜花又迫不及待地往那只装甲老虎跟前凑了,真是,真是不安于室!
话分两头,镜头回到袁哲两人话题的主角成姓花花这儿。
成才用他极为神奇的开车技术,一路歪歪扭扭地漂移到了高城的师侦营。
说起成才的车技,在以后的数年之中,依旧荣居A大队奇谈的榜首。无论什么样的车,无论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