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怎么样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司徒不凡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司徒傲然,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司徒傲然有些尴尬的从龙吟殿里退了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老天,松了一口气,这才大踏步的走了。
司徒不凡等司徒傲然走远了,这才从面前的奏折中抬起头,目光沉静的深思了一下:“小桌子。”
小桌子忙从门外小跑着进来:“皇上,您叫我。”
司徒不凡想一想:“找个人去打听一下,亲王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桌子诧异的看一眼司徒不凡,却理智的没有问为什么,忙答应着退下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小桌子又小跑着进来。司徒不凡面前的奏折已经少了一大半。
司徒不凡正聚精会神的审批面前的折子,小桌子有些犹豫着站在龙案前没有动。
皇上最讨厌批阅奏章的时候被人打扰了,还是等等再汇报的好。
司徒不凡却抬起头来,把奏折推到一旁:“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小桌子躬身行礼,”奴才打听了,亲王府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除了郡主和亲之后,亲王府宴请过几位朝中的大人到家里吃宴席,就没别的了。”
“没了?”司徒不凡意外的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刚才傲然明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是为什么?难道是他多心了?
小桌子想一想又说:“王爷这段时间忙着处理五公主的后事,郡主的婚事也是王爷在外面周旋,从早到晚都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即便是每天回府也都是很晚了。”想一想又说:“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司徒不凡一怔,盯着小桌子问道:“什么事?”
小桌子看看左右,谨慎的道:“亲王府派了很多人出去查找一个地方,很隐秘的样子,像是怕人知道。”
司徒不凡心中一动,怕人知道?那就是说那个地方很重要,起码很特别,特别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司徒不凡眯起狭长的双眼,感兴趣的问道:“打听到是什么地方了吗?”
小桌子摇摇头:“还没有,奴才已经安排好人了,估计一会就能有消息。”
司徒不凡点点头,又投入到了批阅奏折中:“知道了就告诉朕。”
小桌子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
晚上有些闷热,冬儿吩咐人端了冰盆进来,也于事无补。如华喝了酸梅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热得难受。
夏草收拾好了东西,进来帮如华打扇:“娘娘,奴婢跟您扇着,您快睡吧。”
如华摇摇头:“天怎么这样热,连丝风也没有。”
才刚进入六月,却已经热的让人这样难熬。
夏草边帮如华打扇边说到:“还不是这老天爷的事,从进入二月起就没怎么下过雨,这连着两个月更是一滴雨都没有见到,能不热吗。”
如华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望着夏草:“我们这样的日子都觉得难熬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估计更难以维持生计。”
夏草点点头,有些伤感的说道:“谁不说是,还记得我们家落魄那会,连饭也没有得吃,夏天再热也是没有冰的。”说着就想起了枉死的秋茹,早死的亲娘,眼圈一红,就要流下泪来,夏草忙扭过头去吸鼻子,强行的把眼泪咽了回去。
如华知道夏草准是想起了往事,心里也想到了枉死的夕月公主,就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冬儿把屋里的四角都添了冰盆,见两人对坐着,眼圈都有些红,暗里埋怨夏草又勾起了如华的伤心事。
忙上前打岔道:“这屋里添了冰,凉快多了。”
夏草回过神来,忙符合道:“可不是,娘娘还是趁着这会,躺下睡了吧。”
如华也觉得是凉快了许多,刚才又想起了夕月,心里恹恹的,也没有再说话的兴趣,任由夏草扶着躺下了,迷迷糊糊的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两个丫头见如华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的出去,安排好值夜的事情,都休息下了。
如华一觉醒来,天还没有亮。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可能是冰盆里的冰化透了,人就被热醒了。
屋子里没有电灯,黑乎乎的。乍一睁开眼,什么都看不清。
如华又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要不要叫人进来。
耳边想起一阵轻微的窸窣身,像是衣服的摩擦。如华一惊,谁进来了?刚想开口问,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男人叹息的声音。
冷不防,如华吓了一跳,忙屏声敛气,怕被人发现她醒了。
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发现她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像是在她的窗前坐了下来。如华更加紧张起来,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吧,半夜三更擅闯内宫也就罢了,竟然还大摇大摆的就坐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如华想睁开眼睛看一眼来人,却又被他发现了。可是不睁开眼睛看看,心里又觉得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万一这个人做些什么出格的事,那她的名声毁了,命也就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就听那个人轻声的呢喃道:“朕这几天就要出宫了,本以为可以带上你,谁知道又出了这等事……”顿了一顿又说:“你一定很怨恨朕吧?”
如华心中猛地一颤,原来是皇上。怪不得三更半夜的能在内宫出入自如,怪不得明目张胆的就坐在她的窗前,原来是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上。
如华心中冷笑,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是做什么的,道歉?表白?或者是来看她的笑话?
如华没有出声,她静静的听着,她要听听司徒不凡在她睡觉的时候跑来,都要说些什么,要说些什么让她感激涕零,掏心掏肺的话。
001 一百二十四 分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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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分离(二)
“伊人,相信朕吗?”司徒不凡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睡梦中的如华听。
虽然声音很小,如华却听的真切。心跳像是漏了半拍,突然之间定格住了一般。还相信吗?失望了那么多次,还能相信吗?
如华慢慢的睁开眼睛,黑暗里看不清司徒不凡的脸,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坐在她的窗前,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有些孤独的影子。
如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眼睛很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打转。他曾经让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问:“听见了吗?”
那时候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她,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还要让他毫无保留的相信他吗?她还能相信吗?
相信他什么?相信他能够跟自己的亲娘翻脸?还是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罪魁祸首绳之以法?这些似乎都很不现实。明明知道他做不到,却寄予了那么多的期望,到头来受伤的是自己。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摸上她的柔荑,如华的心里一颤,本能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终于忍住没有动。
司徒不凡试探的把如华的手托起,见如华没有反应,这才轻轻的用手捧了,放在自己的脸边:“朕是不是很没用?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能去做?”
说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最近,朕时常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得又一次朕得了风寒,发高烧,母后也是这样坐在朕的窗前,守了整整的一个晚上。”
“你说,朕怎么能够狠心……?朕……负了你啊,伊人……”司徒不凡的声音越来越小,无奈中带着些沧桑,心痛,迷茫。
如华的心猛地一紧,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像他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知道了吧?
如华忍不住又侧头去看他,虽然看不清,但是如华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落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司徒不凡,如华心中有些不忍。
这个人前风光无限的皇上,人后却会这样脆弱。虽然也曾失意过,如华却从没见过他这样悲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是不是真的很难过?
心中的芥蒂慢慢的消融,像这夏夜里的冰一般慢慢的化成了水,又变成了蒸汽,消散于空气中。
如华暗暗的叹口气,终是狠不下心来怪他。
司徒不凡坐了片刻,放下如华的手,又说道:“朕这次出去,不知道十个什么情况……不过,你放心,朕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如果真有什么事了,柳施峥会带你离开的。”
如华本想伸手去拉住司徒不凡,听到这句话,手猛地停在半空,再也无力往前伸出半寸。
他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把她托付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某种意义上讲,一个能够信任的男人。
如华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酸疼,嗓子里痒痒的,有一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
司徒不凡并没有发现黑暗中的如华有什么不对劲,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放在如华的枕边:“你生辰那天,朕就出宫了,这是朕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又看了如华一眼,才站起身来招呼门外的小桌子。
小桌子听见司徒不凡的声音,忙挑了一盏宫灯进来。屋子里突然涌进一丝亮光,如华心虚的闭上眼睛。怕被司徒不凡看出来,装作是翻身,把一个后背留给了司徒不凡。
司徒不凡见如华翻了个身,留下个单薄的背影,轻轻的上前为如华盖了盖薄羊绒毯,叹口气,让小桌子打着宫灯出去了。
司徒不凡走了,如华却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倾斜而下。
冬儿把司徒不凡送出宫去,掌了灯进来看如华。见娘娘背朝着门口,瑟缩成一团窝在床脚上,身上是皇上刚刚给盖的薄羊绒毯子,忙又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
早上醒来,如华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冬儿和夏草都有些诧异,难不成娘娘已经知道皇上昨天晚上来过了,仔细的去看如华的表情,却又看不出什么。
如华的脸上淡淡的,刚刚睡醒,还有些微微的慵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