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钟log也是高三二班的数学老师。
不甚感兴趣的课程拖堂好比不漂亮的*跳*舞,拖堂,拖拖脱,脱到只剩最后一点,观众兴趣来了,钟log说下去自己理解。抖抖粉笔灰,走人!
金孟笔一扔就奔了出去,文风迅速离开座位。尤明磊跟着也出来了,尤明磊暗自常思“夫骥一日而千里,驽马十驾则亦及之矣。”勤奋,何止十倍于常人。手里拿着数学总复习,紧随钟log的脚步,朝教研室追去。文风和金孟趴在阳台口吹风,所以说,时间就是这样被浪费掉的。只需将头轻轻一偏,便可看见教室里还有很多同学,翻出其他科目在继续做题。
文风说:“孟哥,看磊哥。”
金孟说:“风哥,刚才上课在睡觉哦。”
文风轻捶一拳:“那你不把我弄醒。”
接下来的三节课是生物,化学,语文。高三的学习是枯燥的,并非所有的科目都会像英语那样告诉你为什么学,比如说语文。在中国,理科生对语文没什么兴趣就跟月亮在绕着地球、地球在绕着太阳转动一样正常。写作文更是头痛不已,对了,读书人,能说写吗?该说编的。好在文风对此不甚反感,不过程序的问题,相关名人事例再加相关题目的废话,要是再来几句古诗词,离题千里也能收放自如,中上等分数更是不在话下。故此,如果高中生的作文总是屈原在不停地跳河,司马迁在不停地被割掉老二,杜甫在不停地嚎叫,李清照不停地在想男人,也不应感到有什么讶异。我们相信,与高考抗争过几十年的老师应付作文虽不能像牛顿那样得出F=GMm/R^2的公式,一些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语文老师名叫曾宋,是学校高三语文组的组长,上学期末开始总复习时配给本班的。见面第一节课,啥话不说,先就在黑板上写一首《沁园春&;#8226;雨》:
仲夏时节,梅雨刚停,阳雨又临。
望秦岭内外,水幕倾盆;
巴山上下,飞洪滚滚。
千涛咆哮,万河奔腾,震耳破石惊天人!
转瞬逝,看净朗小城,分外清宁。
岂可虚度人生,
道炎黄莘莘学子心。
昔踌躇满志,三尺讲台;
辛勤耕耘,育林园丁。
执鞭到老,终生无悔,只愿桃李乘梦行。
俱往矣,中华复兴路,还看你们!
课堂之上,尽在讲台,除去从头到尾念完教辅,还经常拿出自己的作品“相亲”。年过五旬,走过半生,履历增多,不断有文章见诸报端,银丝亦渐多,感慨也就多了起来,几句“啊,苍天”“啊,大地”成了口头禅,却也“真颂”。所以,语文课或多或少也地成了额外的自习。不过看些什么多音字,多义字,易错字,词语,成语,古汉语、古诗词也很重要。语文试卷难有客观题,考试下来的差距就在这里。虽然高考后的半个暑假文风就可以将它们忘得一干二净,但是眼前,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中午没有食欲,吃得较少,临近放学,饥饿难忍,腹空如囊,文风懒得回家,晚餐就在食堂解决。最后一节语文课听得莫名其妙,幸得悄悄算了几道物理题,不算浪费。每次语文课的下课铃声文风都感觉姗姗来迟,终于下了曾宋也如释重负,“啊”声未尽,人已到了教室后门,带句“下课”不见了踪影。社会生活水平提高,虽已知天命,爆发力也可见一斑。学生同样不能小觑,金孟一个箭步,文风闪过凳子,一大群的男生就冲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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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补课(3)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跑着跑着,文风发现自己居然跑的是第一棒,心中尴尬,略微减速。并非来自食物的诱惑,是对排队的恐惧。刚到楼梯间,其他班的同学也冲了出来。跳蚤可以跳过它们350倍身长的距离,相当于一个人跳过一个美式足球场。金孟纵身一跃,只跳了四五步阶梯。没有犹豫的余地,文风也跳了起来。这么使劲也不主要是饿,如当多数学生都吃了才去的话,虽不用排队,恐尽是些剩饭剩菜,温热的,更有可能是冷的。
孝岩中学依山而建,这符合中国西南地区的地形。一路爬坡,冲至食堂门口时,各教学楼的学生胜利会师。文风渐渐落伍,和在大队人马之中,继续强勉双腿。见此阵势,门口前梯子上的清洁人员吓得拖着拖把躲进食堂,在物质文明极其发达的今天,真叫人心酸。文风按住胸口,呼哧喘息,小腿酸痛,直起身来不甘落后。好不容易终于爬上食堂门口,食堂另一头的饭菜窗口已排起了队伍。
“唉——”文风一声叹息,还是慢了一步。不能再慢了,拖着步子坚持向前,快要赶至队伍末尾时,正要选择哪个队伍排队,金孟端着两个餐盘挤了出来。
“风哥,辣子鸡,番茄炒蛋,两份一样的,你要那份。”
文风随便接过一份,道:“孟哥,谢了,多少钱。”
没拿筷子,俩人随便找个位置,放好餐盘,文风挤进了人堆。在此食堂吃饭,挤是必选课程。这不比老师,大喝一声“干什么,全排好队!”就可以放开步子来到窗口,打饭的人还得陪着笑,少收钱多打点。本食堂为外来建筑公司所修,自己经营20年后移交校方。如果说食堂的饭菜难吃,价格又高,那绝不是空穴来风。因此也就十分理解政府颁布《反垄断法》的必要。所以,如果发现打来的,纯白色的土豆片,只有咸味,不要惊讶。其他菜一个道理,开水煮煮就好,若多加点油和佐料,“严监生”就不肯断气。20年,要不断提升利润空间才行。
终于拿到了筷子。
金孟说:“风哥,七块五。”
文风瞪大了眼睛:“七块五?”
“是啊。”
“又涨价啦——咋这么贵呢?”文风疑惑的问。
坐上位置,边吃边说,金孟将通货膨胀、次贷危机连同猪肉涨价天旋地转的扯了一通。文风一个劲的点头,虽然什么都没听懂。
两份荤菜都很难吃,意料之中的事。辣子鸡,压根儿就是一车辣子炒一只鸡,而且基本都是鸡骨头。时不时还能吃到油炸的土豆,充充数,欺骗学生感情。金孟用筷子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找着鸡骨头,越找表情越烦。文风夹了块鸡蛋,丝丝腥气让人作呕,憋不住一句 “我顶你个肺”!
金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道:“不吃了,风哥,走,泡面。”
文风说:“好!”走了两步,心中生起愧疚,一丝罪恶感,还是走了。
方便面就是好吃,这是因为假期一直没吃。学生对食物的要求其实在某些阶段并不高,味道第一,营养第X,好比零食。得承认,一排女生拿着零食袋从食堂阶梯而下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通常来说,应该是女生。
汤饱面足,擦嘴走人,看似无忧的生活却滴着父母的汗水。一顿饭花了12块,文风比较心疼。到底是不能跟金孟比的,金孟人爹是煤老板。不但跟孝岩政府人员团结得不分你我,关系紧密,腰包也鼓得让人眼红,文风他爹,不具有可比性。
出了食堂往下走,50步左右后会经过一厕所,习题太多,懒得一来,路过就正好上了,反正也有储备。厕所里一般都有股氨气的味道,孝岩市傍河而建,水倒不缺。于是,厕所里剩下的通常都是一大股烟味。综合来说,那可真是一种奇怪的味道。
文风先解决完毕,洗了手就赶紧出去,沿着梯子下走几步,等人也得找个地方。回头望了几回,金孟始终没出来。“掉下去了吗?”文风有点不耐烦,甩甩手,差不多干了。正要转身,辛熙一下子出现在了文风面前。校园之中,此为普通的小概率事件。相遇虽相似,不过假期刚过,很久未见,却也几分不同。文风的心中除了兴奋、激动、高兴外,还有嘣嘣嘣嘣的热烈跳动,刺猬的心脏每分钟跳动300次左右,文风兴许刚拜其为师!竟感觉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如果一个男生当面对一个女生时出现了上述状况,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有道是:
伊人
不见伊人心渐空,乍见伊人脸晕红。
所谓伊人在何方,亭中清水出芙蓉。
辛熙是本校高三文科班的学生,是文风审美观念内的美女。辛熙和文风是高一同学,高一下分科后各居文理。文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情,感觉很久的样子。孝岩市的经济落后,某些思想也某些程度的滞留。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文风这人说话不迟钝,行动更不敏捷,但相对内向,不认识的人一般不愿主动交往,同女生交往更是十分拘谨。若说文风没有过表白的想法那是假话,只因各方面的因素太多,弄巧成拙,形同陌路,真是伤心后果。再则,今已高三,现阶段再提表白终不太现实。传统自非坏事,有时候,讳莫如深的通常不是爱情。俞敏洪说:“女人的温柔和男人的成就是成正比的。”文风深得此言,一比当世“优秀”的评分标准,既无八斗文才,亦无颀美身材,既非一表人才,更无万贯家财。拿去任何班级都拖“班平”,换句话说,文风就像很多很多的男生,再普通不过。当然了,自信也很重要。若不能与寂寞抗争,真是悲哀。
“这么用功啊,这才去吃饭?”文风很庆幸是自己先开口说话。
辛熙微微笑答,那感觉仿佛春至深处,一夜乡村雨,今晨开窗迎来的清新空气,深深呼吸,沁润心脾。辛熙道:“哪什么用功,不想排队啦,你吃饭了吗?”
文风点点头,脑海没了下文,手不知往哪里放。抓抓裤子,僵在那里,约一秒。后面传来金孟的声音。
“风哥——”
一边转身,文风说,辛熙说,“那——”,然后两人又都不说了。相对一笑,文风说:“那你去吃饭吧,再晚一会儿就没什么可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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