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美国世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后美国世界-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员ぢ潮龌蚝嚎恕け6俚热说难沽Γ乔籽劭吹搅苏庋龅氖找妫ê筒徽庋龅拇郏U庑└母锕睦送夤蹲剩泊丛炝诵碌木鸵祷帷�
  与此同时,美国央行行长们正在探索驾驭和缓解商业周期之道,以防止随时有可能发生的经济波动,进而葬送就业和储蓄并酿成动荡和革命。例如,1854~1919年间,美国平均每4年就要发生一次经济衰退,并且一旦来临就要持续整整两年。但在过去的20年间,美国在两次衰退之间经历了长达8年的不间断增长,最终出现的下行趋势也仅仅持续了8个月。这一超长稳定期的出现得益于他们几十年来一以贯之地与通货膨胀作斗争。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在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②的带动下,央行行长们相继向通货膨胀宣战,努力以笨拙的货币政策工具保持商品价格的相对稳定。美国在这场战争中摸索出的做法成了最成功的出口商品。到2007年,全世界只有23个国家的通货膨胀率高于10%,遭受恶性通货膨胀困扰的国家则只有一个—*。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世界上最快的赛车(2)
从技术上看,信息革命加速了单一全球经济体的兴起。通信成本急剧下降,信息网络四通八达,一体化进程越来越便利。突然间,内布拉斯加州的体育用品商店可以从中国进货,然后远销到欧洲,并任命班加罗尔③的会计师掌管支票簿。
  毋庸置疑,低通货膨胀、全球增长和突飞猛进的技术进步是一种史无前例的成功,但是,这些成功也带来了一个重大的负面效应,那就助长了人们的自命不凡。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前10年,商人们密切地关注着各种政治风险—政变、恐怖袭击和社会动荡—可能给经济增长造成的伤害,但发现的政治风险却很少。政变的结果无非是建立一个新政权,但它仍将面临全球经济的各种制约和机遇。因此,在后冷战时代,尽管恐怖主义活动猖獗,也不时发生一些灾难性事件,但世界的基本面是保持了政治稳定。
  然而,这些商人们对于一个近在咫尺和司空见惯的问题却视而不见,那就是“经济风险”。他们与艾伦·格林斯潘一样,假定复杂的金融工具向全世界扩张事实上降低了经济风险。他们还相信:一度被认为是危险的债务水平现在可以被驾驭了,因为人们假定真实的那些条件事实上一直在发生变化。正因如此,投资者愿意接受相对较低的回报率,进行正常情况下看似危险的投资。美国政府发行的国库券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投资,而公司债券则缺乏足够长的历史可供参考。尽管二者的收益有着天壤之别,但恶性扩张中的信用连创历史新低。在此情况下,厄瓜多尔这样岌岌可危的国家和克莱斯勒这样摇摇欲坠的公司,居然可以像美国政府那样拿到非常廉价的贷款(事实是:到2009年,厄瓜多尔政府已经停止偿还债务,而克莱斯勒公司仰仗美国政府在最后关头出手相救,才得以逃过破产的厄运)。由于借贷的成本非常低廉,金融业者和房地产所有者便无所不用其极,动不动就大规模地举借外债。2002~2006年间,企业盈利率的增长速度连续18个季度保持在两位数,破产率则远远低于正常水平。银行和投资者眼见企业的保险箱装得满满的,提供资金时更加自信而慷慨。好日子似乎永无结束之日了。
  世界经济简直就像一辆昂贵的赛车,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行驶能力,可以风驰电掣般地向前奔驰。在过去的10年间,无论任何人驾驶这辆车,都能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刺激和兴奋。问题只有一个:事实证明,没有人真正知道如何驾驶这辆车。10年来,全球经济的面貌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它是一个由125个国家组成的统一的整体,而且这些国家都积极地参与到体系中来,并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快速发展。这辆车似乎有125个不同的司机,但谁也没有想到需要购买减震器。
  

债务问题(1)
当然,也有人想为这辆赛车安装减震器,但在经济繁荣的年代里,他们被扣上了“爱唱反调”的帽子。他们质疑道:次级抵押贷款怎么能比得上通用电气公司的债券呢?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盈利报告年复一年地出炉,对冲基金的管理者年复一年地领取高达10亿美元的薪水,极具前瞻性的修正意见则被束之高阁,唱反调者也越来越没有人理会了。这样一来,一种反向自然选择就在华尔街发生了。正如Eagle Capital公司的一位执行董事博伊金·柯里所说,过去20年来,“几乎所有金融机构的DNA都在发生危险的变异。每当有人强烈要求掌握更多的‘金融杠杆’、承担更大的风险,随后几年的事态发展都证明他们是‘正确’的。这些人胆大包天,但往往能得到提拔,从而控制了更多的资本。与此同时,在掌权的人当中,谁犹豫不决,谁主张小心谨慎,到头来都被证明是‘错误’的。谨慎的人越来越畏缩不前,并丧失了升迁的机会和对资本的控制。”
  沃伦·巴菲特指出,问题的症结在于越积越多的“金融杠杆”,这是华尔街对“债务”的奇特说法。这是“聪明人走向破产的唯一途径” ,巴菲特说,“你的表现很出色,因而过上了非常富有的生活。但是,只要你使用了‘金融杠杆’,就算你的表现一直很出色,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淘汰出局,因为任何事物乘以零都等于零。如果你周围的人表现得都很出色,那么,你出局的速度会大大加快。你的表现确实很出色,恰如‘舞会上的灰姑娘’一样:王子很英俊,音乐很动听,你也高兴得心花怒放。你寻思道:‘混蛋,我为何要在夜里11时45分离开呢?我要待到午夜12时差2分时再走。’但问题在于:墙上没有钟表,而所有人都打算待到午夜12时差2分时再走。”①一言以蔽之,我们就是这样走进2008年大灾难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债务是此次灾难的症结所在。自从20世纪80年代初以来,美国人的消费量远远超过他们生产的商品,于是就用借贷弥补这一亏空。这一现象存在于全社会的各个层面。从1974~2008年,美国人的家庭债务由6 800亿美元飙升到14万亿美元,仅在最近的7年间就翻了一番。每个家庭平均持有13张信用卡,共欠下12万美元的抵押贷款。然而,按照某些标准来衡量,美国的家庭最节俭不过了。而且各州和地方的政治人物为了取悦选民,迫不及待地为他们新建篮球场,修建12车道的宽阔公路,却不增加任何税收,结果只能拿未来做抵押去贷款。他们发行债券以筹集这些民心工程的建设款项,但债券都以未来的税收和彩票收入做抵押。然而,就连这些大肆透支未来的政治人物,与借贷者的真正上帝—联邦政府—相比,也相形见绌。1990年的美国国债为3万亿美元,但到2008年底已经飙升到14位数,越过了10万亿美元大关。在本前言写作之时,这一数字又攀升到了万亿美元。纽约市著名的“国债钟”(National Debt Clock)高悬于空中,显示着所有的国债数字。它的所有者计划于年内再安装一个巨型国债钟。
  换言之,美国已经成了债务人的王国。借债本身是没有错的,贷款和杠杆只要运用得当,也将发挥现代经济脉搏的作用,但达到如此极端水平,它们就成为杀手了。这一等式的两端必须求得平衡,如果其他国家不愿提供贷款,美国将永远无法实现这一平衡。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和政治上的崛起就体现在这里,我把它称之为“他者的崛起”,其中最突出的表现是中国的崛起。

债务问题(2)
中国的经济增长势头是迅猛的,但它的家庭和企业却谨小慎微。他们大约将收入的一半存起来,以应付可能出现的风风雨雨。这种极端节俭与高速经济增长相结合,使中国积累了持续膨胀的巨额资本。然而,这一现象绝不仅仅是儒家文化传统造成的。此外,中国等国对1997年的金融危机心有余悸。当时,亚洲国家深陷危机之中,西方国家前来救援,但却提出了苛刻的条件。因此亚洲国家从危机中挺过来之后,它们(以及亚洲以外国家)的政府决定建立自己的外汇储备,以便再次遇到危机时不必乞求陌生人。
  因此,中国的储蓄额虽然持续增加,但政府却不把它们用于国内经济的再投资,而是要把它们存放于别处。一个政府该如何存放资金呢?那就是购买当时看来(现在仍然)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投资:美国政府发行的国库券。中国人手中掌握了巨额的美国债券,反过来这又助长了造就这些债券的行为:美国人的消费。他们为我们的消费狂欢提供资助,从而使手中的美元欠条越积越多。中国人过度储蓄,而美国人过度消费,经济体系似乎因此实现了盈亏相抵。
  这样做的并非只有中国一家,其他8个新兴市场国家也聚积了1 000亿美元的战争基金,真实数字甚至有可能更多,而且大多数都是美元。仅中国持有的外汇储备就高达2万亿美元,而且大多数也是美元。2008年9月,中国超过日本成了美国的最大债权国,而日本已经不再大量购买美国的国库券了。中国掌握着所有优等T票(T…bill)①的10%,无疑已经成了美国的最大债权国,而美国财政部也不再追逐美国国内的借贷方了。中国握有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欠条,因而掌握着山姆大叔的签字权。
  事实证明,与过度消费一样,全球层面的过度储蓄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据哈佛大学经济学家丹尼·罗德里克测算,中国把这么多的钱存到国外,而不是进行建设性地再投资,将使其GDP每年损失大约一个百分点,相当于400亿美元的财富。对美国来说,中国的贷款是一个巨大的动力,它使美国的利率保持在低水平,从而鼓励房地产拥有者进行再融资,对冲基金管理者疯狂地猎取“杠杆”,投资银行将资产负债表抹平。《金融时报》专栏作家马丁·沃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