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头猪和一句:
哥,生日快乐!
妹:玉贤
2006年12月25日
天啊!
原来是那个该死的丫头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唉,算了,为了艰苦的生活,努力地写吧。
只有好好存钱;将来才能好好地泡妞啊!
于是乎;我手捧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发呆……
“叮咚,有人来电;叮咚,有人来电……”
手机在床头边剧烈地振动着。
我回过神来,拿起手机:“哪位?”
手机那头一片安静。
“请问哪位?”我又问了一遍。
还是沉默。
“你不说话我挂了!”
“玉彬。”
手机里终于传来了陈贤的低沉的嗓音,“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一看表,八点半了,便问:“有什么要紧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贤才说:“我和我爸吵架了,现在一个人在北门广场,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吧。”我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拒绝他。
我匆匆挂了电话,起身换衣服穿袜子,出了房间,蹑手蹑脚地经过爸妈的房间,走到门口穿上鞋子。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啊?小皇帝。”
天啊!是太后的声音。
我绑好鞋带,起身背对着妈妈;呤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去走走,看看夜色,顺便找一找失散多年的灵感。”
“有问过我吗?”
不用问,我知道妈妈这时候不是叉着腰就是黑着脸,再不然就是黑着脸叉着腰。
我转过身来,陪着笑脸说:“妈啊,我只是出去一下下,一下下就回来了。”
“你说我会答应吗?”妈妈不为我的微笑所动;黑着脸。
我带着虔诚的眼神,一步一步地来到江妈妈面前,双手合十,双膝跪地,饱含泪水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脸无表情的妈妈,动之以情地说:“噢—我的妈妈,我的好妈妈!我答应你,只要你让我出去一下下,我保证明天写一篇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日记给你老人家数个昏天暗地,痛不欲生!”
妈妈忍住心中感动的泪水,手一挥,说:“去吧!”
当我赶到北门广场的时候,陈贤已经在北门大排档里喝得昏天暗地,痛不欲生了。
陈贤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下一杯,又倒一杯,喝得满脸通红满口酒气,充满血丝的双眼里,喝得除了酒,什么都看不到。
我急了,夺过陈贤手中的酒瓶,说:“别再喝了,给我留点吧!我渴死了。”
我说完举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你别拦着我,让我喝。”陈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要夺过我手中的酒瓶。
我一口气灌下了仅剩的半瓶啤酒,把空瓶子塞到陈贤手里,说:“我不拦着你,你想喝就喝吧!”
陈贤拿着空瓶子仰头一灌。
我摇着头,叹息道:“真的醉了。”
陈贤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清了手上的空瓶子,颓然地放了下去。
我把陈贤扶起来,安坐在椅上,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跑到热水机旁泡了杯热茶过来。
我把热茶递到陈贤嘴边:“醒醒酒吧。”
陈贤看着眼前腾着热气的茶水,问道:“啤酒还用得着热吗?”
我问道:“你爸不答应你转学吗?”
陈贤一听,抓过我手中的热茶就往嘴里灌。
“噗……”刚喝入口的半杯热茶全喷了出来。
滚烫的热茶烫得陈贤流出了眼泪。
我拍着陈贤的后背,问道:“你爸说什么了?”
“他不是我爸!”陈贤流着泪,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大骂着,“他只会说一大堆一大堆的屁话……”
“别人的孩子要什么有什么!我呢?我只不过想让他去找校长,替我求求情,让我回九班去,他连这个都不肯。”
“你说,他算是我爸吗?我还是他儿子吗?”
陈贤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也许,你爸有他的难处吧。”我劝道。
“屁话,全他妈的屁话!”陈贤站起来大声地朝我怒吼,“他根本没有就把我当他儿子!”
陈贤哭着喊着转身朝门外冲了出去。
我赶紧跟上去。
“站住。”一身横肉的大排档老板在门口拉住我。
我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子,想吃霸王餐是吧?”
我看着老板满脸的横肉,哭丧着脸,说:“可我什么东西都没点……”
老板瞪大了牛眼:“没点?!”
“多少钱?”
“七十八块。”
“我身上钱不够,可不可以打个折?”
“那就给你打个九折吧。”
“你能不能打个三折,我身上只有二十六块八。”
老板气得脸都绿了,两只牛眼瞪着我,咬牙切齿地喷着口水喝道:“给老子留下来洗碗!”
在饭后的肯得基。
卓龙嘴里含着薯条,有气无力地问道:“纪书,我们好像已经等了好久了,到底小妮子来不来啊?”
纪书打着饱嗝,含着吸管说:“应该快到了。”
卓龙又问道:“到底有多快?”
“都等那么久了,再等一下吧。可能小妮子离家出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她的水彩晶莹润唇膏忘了带,又回家拿了。”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
“然后她在离家出走的路上碰巧遇见正要过马路的老婆婆,好心扶老婆婆过马路,顺便送老婆婆回家,而老婆婆的家在一百多里外的一个小村庄。”
“然后呢?”
“然后继续离家出走的时候有人在小河边洗澡,出于好奇,偷看了十几眼。”
“那种事只有你才做得出来吧!”
纪书左手捂住自己的良心,右手朝天发誓:“天地良心啊!我对天发誓,我纪书这辈子就只偷看过那么一次啊!”
卓龙听得红了脸,偷偷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鄙视自己,才放下心来,说:“你还真诚实啊!”
纪书骄傲地说:“诚实,是我最后的美德!”
“那小妮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嘛?”
“要我说实话吗?”
“废话!”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唉,我的小妮子。”卓龙一头撞倒在餐桌上。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卓龙猛一回头,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生,正笑脸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粉嫩嫩的脸颊,闪灵灵的大眼睛,娇巧巧的小鼻子,还有水彩晶莹的小嘴唇……
卓龙彻底地完蛋了。
卓龙附在纪书耳边低声问:“你确定她今年有十五岁了吗?”
“何止确定,简直就是肯定!”
“那你还不快点介绍!”
……
入夜,群星伴朗月。
点点繁星如同绽开的烟花般璀璨。
在轻柔的月光下。
河岸边的一棵棵柳树舒展着温柔的妩媚。
在这么浪漫的时刻;
牵着自己喜欢的人走在宁静的小石道上;
有多么地浪漫啊。
我简直就感动得想哭了……
“臭小子,还不快洗碗!”
一堆肉状物体挡住了我的视线,指着我的鼻子说:“不把碗全洗干净,你就别想走。”
志轩和燕璇谈恋爱,我也在和山一样高的碗碟筷谈恋爱……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啦?不行,我要把我一个普通劳动者悲痛的心情要发泄一下。
我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着:“可以哭~的话,我不会笑~~”
“别唱了!”没良心的老板喝道,“别把我的客人全吓跑了!”
我一愣,“歌词有那么难听吗?”
“跟歌词无关,是你嗓子的问题。”
“我的嗓子有什么问题?我经常用金嗓子喉宝的!”
“首先是你的发音,你完全没有唱歌的基础,你一开口就发音不准,还抢词……”
“咦,看来老板对唱歌方面蛮有经验的嘛!不如趁现在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唱歌好吗?”
“给我洗碗!”
“不如我请喝可乐吧!你喜欢瓶装还是罐装?我一般都是用肚子装的。”
“给我洗碗!”
“你别这样,不喜欢喝可乐可以喝别的啊!例如香滑奶茶,咖啡,雪糕,棒棒糖……”
“给我洗碗!”
“难得大家这么趣味相投,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你要懂得把握机会啊!”
“我打电话叫你妈来付钱!”
“我洗碗!”
真是个不通人性的老板,难得我主动请一回客,这都不给面子。
“可以哭~的话,我不会笑~~”
“不是叫你别唱了吗?”老板抓狂地瞪着我说。
我指了指裤子口袋里正拼命振动着的手机,说:“是它在唱。”
“叫它给闭嘴了!”
“哦!”
我把手擦干,拿起手机接听。
“喂,哪位找败家大臣?”
“玉彬!”手机那头传来卓龙兴奋的声音。
“哦,你找我家毛主席啊!毛主席现在不在家,我是他爱人,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手机那头的卓龙听得一头雾水,问:“你没事吧?”
“请问你想谈国事,家事,还是闲事?”
“我想跟你谈一谈感情上的事。”
“我这人没什么感情好谈的,咱们还是聊一聊本·拉登下个月过生日的事吧!”
“玉彬。”
“唔?”
“你知道吗?”卓龙话中有掩不住喜悦,“听说我恋爱了!”
“道听途说,岂可轻信。”
“可我真的觉得我恋爱了。”
我头晕得忍不住问道:“谁家的姑娘那么不幸?”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不过以后很可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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