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间我本来正在上课,但是学校的广播竟然在非校园广播时间响了起来:“XX系郭婕同学请马上到图书馆楼下,情况紧急,务必马上到场!”
我只有当着老师和全体上课同学的面走出了教室,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当我看到图书馆方向的人群和警察时,我以为王小明已经死了,一瞬时肾上腺素分泌过剩险些尿了裤子。但是我高估了王小明的勇气,他还没有死,他只是伤心的在图书馆顶楼上大哭,说临死前要跟郭婕说几句话,于是才出现了刚才广播找人的一幕。
我来到图书馆楼下,警察拿过大喇叭对我说:“你就是郭婕对吧?他想轻生,千万要稳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激动。他说什么都要顺着他,好,开始喊吧!”
我接过话筒,腿肚子直哆嗦,不知道喊什么,想了一秒钟说:“王小明,我来了!”
“郭婕,我知道你会来的。临死前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我?”王小明对我喊道。
警察在我耳边催我说:“快说你爱他,说你现在还爱他!”
我不情愿的说:“我爱过你,我现在还爱你。我前几天一时任性要跟你分手,你别难过了,我不是真心想跟你分手的!”
“不,你骗我!你就是想稳住我,想让警察从我身后过来救我,我不会上你的当!知道你以前爱过我,我就满足了!”王小明说完又往前走了一步。
警察又说:“你快跟他说话,缓冲气垫还没有充好呢,你必须拖延时间!”
我只有说:“不是这样的,都生死关头了,我不可能再欺骗自己的感情了!我真的爱你,过去是我对你太苛刻了,我求求你不要做傻事了。你下来吧,你下来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这时警察拿过话筒说:“听见了吗?你女朋友还是爱你的,你要是一时冲动跳了下来,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你愿意错过她一辈子吗?你还年轻,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王小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似乎在犹豫。
“王小明,你下来吧!过去是我错了,你可不能死啊!”我对着话筒就哭了,我纯粹是被吓的,我不爱王小明了,可我不想看到他死,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你女朋友都哭了,你看她有多爱你啊!”警察对王小明喊道。
这时,几个民警从王小明身后把他抱住了,死死的把他拖出了危险地带,楼下看热闹的学生哗哗为警察叔叔鼓掌,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吓死我了,真TMD吓死我了!王小明你要把我吓死了!
警察叔叔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啊?闹点矛盾就寻死觅活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委屈得眼泪哗哗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心里憋屈,王小明唱的这一出让我在全校面前丢尽了人。
“他们都已经分手了,男的接受不了,不能怪她。我认为那男的需要点心理辅导,失恋的不是一个两个,但是要跳楼的男人还是少数。”旁边一个人算是帮我说了句公道话,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死男人一号张京舟,看来他也目睹了王小明闹着要跳楼的全部过程。
我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流的比刚才还多,索性呜呜的哭出声来了,我咧嘴哭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你看你,越说你越来劲,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想跟王小明和好吗?”张京舟走到我旁边来说。
我边哭边连连摇头,我可不想跟王小明和好。
张京舟对警察说:“大哥,那我先带她回寝室休息了,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你们啊,比我们当年脆弱多了。”警察嘟哝了一声,去做刚才那场大营救的收尾工作了。
我的脑子里乱得像大锅里的麻辣烫,张京舟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他带我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冷饮店,点了上次说的蜜豆冰沙,推到我前面让我吃。
我哪里吃得进去,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蜜豆冰沙,不想吃,也不说话。
张京舟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带着蜜豆汁的冰沙送到我嘴边,我下意识的把脸一躲。
张京舟皱着眉毛说:“脆弱,太脆弱。”把冰沙放在了自己嘴里,又舀了一勺蜜豆送到我嘴边,老天,他用的是同一个勺子,我又把脸躲开了。
“郭婕,你别烦恼了,这事儿谁遇到谁都会郁闷,但你不能被一个王小明弄得把自己的生活也毁了吧?他脑子不正常,你得正常啊。小妞,小聋子,说句话,或者给大爷笑一个?”
“笑个P,你怎么不笑一个给我看看!”张京舟开玩笑太没分寸,我有点缓过来了,火大得很。
张京舟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好啊,你说的,我笑了你别后悔。”他把小勺子放在冰沙盘子里,两只手在自己面前一高一低各摆了个兰花指,对我抛了个媚眼,像戏里的花旦般娇羞的抿嘴微笑,随后扭头做害羞状。
我没笑,我被这个男人惊吓得冻住了。
第三章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次跳楼事件让王小明跟我彻底分了手,他现在每周要做两次心理辅导。但王小明跳楼风波的后续影响是巨大的,类似于大石激起万层浪,王小明上了当晚的当地新闻,他要跳楼的照片和我拿着喇叭喊话的照片上了我们学校的论坛,我们俩想不红人民都不答应。
王小明从此代号“伤心男”,我从此代号“绝情女”,走到哪儿我的周围都会形成一个异样的气场,我就在那个气场的中央,被观察,成为别人窃窃私语的主题。我有时候甚至后悔跟王小明分了手,如果一切都像以前那样,王小明虽然为人让我接受不了,还不至于让我像今天闻名天下这样痛苦。
还好,没过几天,那个贴着我和王小明照片的帖子就被学校论坛管理员给删除了,但是后果已经造成,想要消除它的影响,可不像删除一个帖子这么简单,人的记忆是删不掉的。
我很长时间都处在抑郁的情绪里,落落寡欢,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张京舟似乎也随着那个被删除的帖子消失在了空气中。但是有时候就是这么巧,这一天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晚上又到操场上去走圈儿,看到了让我无比吃惊的一幕:张京舟在打顾文浩。
顾文浩比张京舟高了半个头,但他一点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张京舟一边打一边骂着什么,我赶紧往前跑,跑到他们面前,大喊一声:“别打了!”
此时的顾文浩的鼻子在流血,血已经染红了他背心胸前的部分,张京舟看都不看我一眼,还在挥拳连打顾文浩的胃,骂道:“你妈在电话里都对我哭了,她快伤心死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顾文浩虚弱的向后跌去,坐在地上低声但是坚决的说:“这跟有没有良心没关系,我就是这样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京舟的眼圈红了,说:“你真是死不改悔。”说完一脚踢向顾文浩的小腿。
我对着不远处在休息的大群体育生喊道:“你们过来拉架啊,这边打架了!快点过来啊!”
体育生们漠然的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对这场完全不对等的斗殴毫不关心,没有人过来,只是有个别人好奇的往我们这边张望,也许他们觉得我这个绝情女有本事让两个男人为我打架?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我冲过去拉住张京舟的胳膊说:“别打了别打了,你看他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张京舟甩开我的手说:“你别管,我就是要打他,我要替他妈打死他!”
顾文浩坐在地上说:“郭婕,这事跟你没关系,他是为了我好,你还是走吧。”
“他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有这么为你好的吗?张京舟你别仗着自己有理就欺负人,究竟谁有理还说不定呢!”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跑到顾文浩面前拉起他,说:“走,跟我去医务室!”又转脸对张京舟一脸凶狠的说:“张京舟你再打人我就报警,别以为我不敢!”
张京舟张大嘴巴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接着打顾文浩,我猜他心里在想,郭婕这姑娘真够忘恩负义的。没办法,无论张京舟怎么有理,他也不能把顾文浩打成这样,这是原则问题,张京舟,对不起了。我在心里说。
我带顾文浩去了学校医务室,路上顾文浩的鼻血已经被我用举手臂疗法止住了,但他的脸肿了,嘴角也在流血,好在这个时间有一个值班的医生。医生看到顾文浩,说:“小顾怎么搞的,伤成这样子?”看样子他和顾文浩很熟。
顾文浩不好意思的笑笑,舔舔上嘴唇说:“和同学疯着玩弄的。”
“你们年轻小伙子下手真是没轻没重。”医生没有再追问,去拿酒精和碘酒之类的东西先帮顾文浩消毒。
消完毒我扶着顾文浩出来,顾文浩长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说:“为什么我遇到你两次,都是你扶着我?”
我偷偷低头呲下牙傻笑,低着头说:“也许是你我有缘分吧。”
“嗯,我也觉得,做我妹妹吧。”
我感觉不太舒服,顾文浩貌似是个情种。“你喜欢认女生做妹妹?不错的习惯。”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从来没认人做过妹妹。”
“哎呀,”我讽刺道,“感觉我们俩的对话越来越俗,越来越像肥皂剧的对白了。下一步该怎么演啊?”
“再下一步就要演其实我们是亲兄妹了。”顾文浩说。
此时再跟他在兄妹这个问题上纠缠实在没意义了,我转而问道:“张京舟为什么打你?”
顾文浩不语。
“好了,我不问了。”我适时表达了我的体贴,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如果有机会跟你再熟一点,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就可以更熟一点啊,比如改天请我吃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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