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知道母亲的愤怒,我很想醒来,但是却无能为力。我的身子沉重,我明显的觉得我的五官,除了耳朵,似乎眼睛和嗓子都有些吃力。
不久,母亲依然是将我的手放下了。脚步声渐远,便又听见刘彻在吩咐柳眉等人出去。
“李太医,皇后的伤,你确实没有办法吗?”我的手又被刘彻握住,随即便感觉到刘彻将脸放在了我的手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刘彻眼里流出来的温热****。
“回陛下,这,胎死腹中。若是尚且小,那微臣还可以药物引之!只,如今娘娘的肚腹都七月有余。腹中的皇子早已成人型,被生生的刺破了肚腹,正中皇子身躯。皇子的尸体,便是一婴孩的形状在娘娘肚腹之中的。微臣如今只能以吊命之法,将娘娘吊着,其他的,微臣实在是回天乏术啊……”
我能清晰的听见李太医的话,没有来的,竟是难过得很。眼中酸涩,倒是有****流出。“陛下,陛下,您快看娘娘!”
刘彻忽然抬起头,看着我,伸出手颤抖着摸着我的眼泪。“阿娇姐,你是不是也在心疼这个孩子?是不是也在后悔?”
我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加的肆无忌惮。刘彻说的不错,我在心疼,在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我就不该在有卫子夫的情况下,去找刘彻。只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卫子夫竟是如此的高明。到底是我自己轻敌,历史上那么厉害的一个女人,我不过是一个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怎么就能斗得过她呢?
“陛下,微臣想来。娘娘流泪,必是还有意识的。陛下若是,若是当真心疼娘娘性命。微臣还有一人可以推荐……”李太医欲言又止。
“说!”刘彻声音哑得厉害,双手不停的在为我擦眼泪。
“微臣当年在民间听说,道长楚珣曾经是以剖腹之法。将他的徒弟楚珣带到世间的,虽然楚服的母亲在事后几年也过世。但是毕竟还是救了一条命。”
“楚珣已经死了!”楚珣的名号,在大汉还是叫的响的。
“是是是,微臣知道。但是,微臣听说他的徒弟楚服是继承了他的衣钵的。虽然没有成为道士,但是一身的医术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陛下若是有心救娘娘,不如……”我与楚服之事,虽然来得隐秘。但是毕竟这宫里不是一个多么会守秘密的地方。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去的。
我听见刘彻吞了一口口水,“楚服,也失踪了!”
李太医也倒抽一口气,“那,这剖腹之法,怕是就无人敢行了!”
“你先下去吧,容朕想想!”
“诺!”
我的眼泪流的厉害,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肆无忌惮的在刘彻面前哭泣,而不怕失了我的自尊。
刘彻一人在不停的擦拭我的泪水,我都可以感觉到,刘彻的衣袖已经湿了大片。
现在整个屋子,都只有刘彻的呼吸声了。看来,又是一个夜晚了。也不知道,我就这么的被吊着性命,吊了多久。
“阿娇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一点要那么喜欢楚服?一定要那么喜欢他?”刘彻忽然有些颓然的靠在我的肩膀,不停的亲吻我的泪水。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看不到我吗?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一直都只觉得楚服好吗?”刘彻这个时候,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就像是小时候睡在我身边的小刘彘,喃喃细语。
刘彻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我这才感觉到,我的肚子还在的。只是没得以往,那么的大罢了。
“阿娇姐,这个孩子,我真的期盼了好久好久!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情愿你当时那一刀,是捅在我身上的。这样,你们母子便都会安然无恙了!”刘彻的手很大,几乎可以覆盖我的小半个肚子。
我的眼泪流的更加的厉害,刘彻,我是不是冤枉你了?是不会冤枉你了?
刘彻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他又在哭么?刘彻其实从小就不爱哭,可是,我最近却总是听见刘彻的哭声。
“阿娇,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唤你阿娇。就像楚服那样唤你,但是我知道你会不高兴,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就一直都听你的话,一直都唤你阿娇姐!”刘彻湿润润的嘴唇吻在我的脸上,和我的眼泪混为一潭!
“我把这甘泉宫建的这般远,就是知道有朝一日,我必会因为天下之事,而有太多的情非得已。我将你的金屋建在这里,无非就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就像小时候那般单纯善良。阿娇姐,你是我在这皇宫看见的,唯一一个干净透明的人了。你不会明白,我是有多想把你与世隔绝。让你受不到世俗的污染,也让你远离那些勾心斗角。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为什么?”刘彻低声呜咽,似是有些无力的在敲打着床边。一声又一声,直直的撞击着,我的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可笑
“呃……”好不容易,我终于有了些力气。嗓子可以发出声音来了,明显感觉到刘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阿娇姐,阿娇姐……”刘彻似乎有些欣喜若狂,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感受到连呼吸都在尽力的屏住!
我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楚、服……”在哪里?一句话根本就说不完,没有力气,嗓子也干哑疼痛。“楚服……”在哪里?
“嘭!”我的床一阵巨大的抖动!“楚服,楚服!为什么,你出事前为的是楚服,现在出了事,又在问楚服?阿娇,阿娇,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该有多么难过!?”
“不……”我睁不开眼,但是我却想给刘彻解释。才发现,我却是只说的出一两个字来。挣扎了许久,想想还是算了。反正说不出来,还不如不说的好。
许久,我身边的刘彻才算是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躺在我的手边,牵着我的手。
“就是死,我也要你死在我的身边!”
刘彻的话,让我心里不由得一寒。刘彻,从来都是这样的霸道。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方才真不该那般惹怒与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早已没有了刘彻的体温。取而代之,是柳眉的气{无}错{小}说 M。QULedu。味,她在为我擦脸。
“夫人!”一声我似是熟悉,但似又不熟悉的声音传来。柳眉的手顿了顿,“将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陛下恩准,我来探视皇后娘娘!”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竟觉得有一道阴影,护住了我。
“将军,如果你是怀着异心来探视娘娘的话。那就请将军离开吧!”我没有感觉错了,定是柳眉护在了我的床前,不让卫青靠近。
“夫人,这话……”卫青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昨儿柳眉回府的时候,恰好听见了将军与卫夫人的谈话!”
“你听到了?你听到了什么?”卫青明显有些紧张!
“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不然,将军以为我为什么会一大早便来守着娘娘!”柳眉本一向温顺,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为着我与她自己的夫君那般说话。
卫青明显有些诧异,两个人都僵持在那里,许久未动。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卫青的声音很冷,但是却还是有着对柳眉的情意的。
柳眉似是苦笑了一声,“我还能怎么样?一个是待我如姐妹的主子,一个是我的夫君?我不希望你出事,但是我也更不希望我的主子就这样没了。”
我心下大惊,看来,昨晚卫青和卫子夫商议的事情还不小呢。
卫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你对这个陈皇后就这般忠心?”
“我若当真对她忠心,我今日一早就该去陛下面前告发你和卫夫人了。娘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哪里是什么意外?你今日来,为的又是什么?将军,你还真当你们事事都能如意吗?”
柳眉似乎是哭了,我能够感受到她的无助和惶恐。她几乎是在拼尽全力的保护我,但是面对她的夫君她又狠不下心来。
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柳眉也算是尽力了。只是陈阿娇莫不是历史上,当真该有此劫?
卫青的叹息声很大,久久才又说了话。“我阿姐从小将我拉扯大,其中辛酸苦楚,你是不会明白。现在她不过是想要得到她应得的而已!”
“什么是她应得的?后位?将军,说一句良心话,你当真觉得这后位是该卫夫人的吗?卫夫人她何以消受?你们知道陛下当年可以出生,是谁帮助?王太后失宠多年,再得恩宠又是谁得主意?你又知道陛下一路成长,娘娘陪了他多少?教了他多少?又知道陛下得以登基为帝,又是谁出力最多?”柳眉到底不是傻子,宫里又是个人多嘴杂的地儿,一切她倒是看的真切。
“是,就算是她之前有再多的功劳又如何?她陈家如今已经失势,再说了,她得宠这么多年,都没有诞下一个孩子。你知道,我阿姐给陛下生了那个孩子,是有多辛苦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还记得,生卫长的时候,我阿姐险些丧命。但是她都忍下来了!陈皇后做的事,你们桩桩件件都记得,那我阿姐呢?她默默的在陛下身后付出,又有谁记得?又有谁疼惜?”
卫青的声音在尽力的控制着语调,是在控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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