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身影朝着她跑过来,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看。
太阳变成了一团光束在男人的头顶上摇晃着,把她晃得头晕脑胀的,她得睁大眼睛去辨认男人的轮廓。
真好看,男人有着麋鹿般的眼睛,挺拔的鼻梁,眼线狭长,精致的五官组合让人心有小鹿乱撞。
男人缓缓弯下腰,男人的手轻轻去触碰她的脸,男人的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着,男人在哭,哭得就像是极为伤心的孩子,哭声就像是一串被撕裂的音符。
然后,男人把她抱在了怀里,男人说:我带你回家。
男人声音熟悉,赵香侬点头,她听从了男人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她一不小心看到自己裤子上那些红色的印子,伸手,她手上的也有。
她手上的也有!她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然后,她想起来了。
推开男人,赵香侬倒退着,她想躲到教堂里面去,她的身体被死死的抱住,赵香侬低头,张开嘴,狠狠的、狠狠的往着那个抱住自己的人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那一口把她的嘴角都咬得裂开了,把她的口腔里咬出了满口的血。
仿佛只是眨眼的瞬间也仿佛是数万的光年,眼泪从她的眼角静静的淌落,沿着眼窝,沿着鼻梁来到了嘴角,触到眼泪滋味的嘴唇开始在蠕动着:宋玉泽,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因为不被祝福我们的孩子选择自己离开,宋玉泽,我们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们他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我们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记住他。
宋玉泽挺直着身体,静静的,紧紧的抱着那具抖动个不停的身体,手一下一下的去触摸她的背,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她哭累了。
这一天一定是用去了她太多太多的精力了,她的头在几乎一抵达他的肩膀时就沉沉睡去,宋玉泽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他把她抱到外面去,那些跟着他一起到这里来的人还保持着他刚刚要求的那样,背对着教堂,一步也不得靠近。
宋玉泽把赵香侬交给了那个叫做赖斯的白人女人,这个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要怎么办。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宋玉泽重新回到了教堂里,一步步的往着教堂最里面走去。
有血不停的从朱颜的嘴角溢出来,她靠在教堂的墙上,大片大片的阴影把她的身体遮挡住了,那把手术刀深深的没入她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是被刺到了哪个部位,好像一呼吸就疼,一疼就会有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口腔里溢出,朱颜死死的盯着教堂门口,她知道宋玉泽肯定会来到这里。
就像她所想象中的那样,宋玉泽真的来了,一身深色的大衣,一步步的朝着她走来,朱颜之所以忍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朱颜要告诉宋玉泽,哥哥你看看赵香侬都对我做了什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姐姐明明让你保护好我的,可你看看都你都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哥哥,赵香侬都把我弄成这样了,你会有信心和她一起过下去吗?哥哥,现在,赵香侬手里握着的是两条生命,噢,不是,是三条。
在宋玉泽凝望着她的目光下朱颜把她的那些话终于说了出来,一个字都不漏掉的说出来了。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他想抱起了她,她开始挣扎,她得让自己死去,这样一来赵香侬在往后的生命里将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但凡有良知的人都那样。
“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现在受伤了,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
“不,哥哥,我不想那样做。”
“为什么?”
“你猜?”朱颜裂开嘴笑,同时也在极力的挣扎着,又有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因为她的挣扎宋玉泽没有再去强行抱她,他温柔的在她的耳畔:“阿颜乖,听哥哥的话,以后哥哥也听你的话。”
这是情话吗?是吗是吗?
于是,朱颜再问:“哥哥,你会为你的死去难过吗?”
很温柔的声音回应着她:“阿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都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从宋玉泽的口中说出来无比的美妙,朱颜感觉自己好像没有死去的必要了,朱颜乖乖让宋玉泽抱在怀里,他们一步步的离开了教堂。
“哥哥,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朱颜和宋玉泽说。
“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回答。
朱颜对于宋玉泽的回答很满意,她被宋玉泽抱在了怀里,他们往着光明的所在行走着,从教堂两边的中央通道,出了教堂的门,宋玉泽把她抱进车里,一路上,朱颜好像忘了那把现在还插在了她身体里的手术刀,她因为宋玉泽的话已经在拼命的想象着属于她和他的未来。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
朱颜在问这句话时宋玉泽在开车,车子开得有条不紊,他的表情看起来就真的像在很认真的开着车的样子,认真到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哥哥,你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朱颜又问了一句。
“嘘!阿颜,你现在不要说话,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的问题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回答你。”他和她说,语气温柔。
朱颜觉得宋玉泽说的话很有道理,她现在真的应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保住生命,这样才能听到他以后的话。
车子继续行驶着,朱颜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宋玉泽,自始至终他脸上呈现出来的都是极为温柔的。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宋玉泽的车子在那辆车旁边停了下来,那辆车下来了几个人,那些人用担架把她从宋玉泽的车上接到那辆车上,朱颜手紧紧的抓住宋玉泽的手,宋玉泽就这样任凭她抓着,他们一起上了那辆车,他们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朱颜听到宋玉泽用宛如君临天下的口气和那些人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保住她的生命。”这话让朱颜听着开心极了。
开心到她不愿意去听心里的另外一股声音:“别傻了,朱颜,宋玉泽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赵香侬,你死了,赵香侬的人生就毁了,朱颜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不要相信他。”
朱颜狠狠甩开那个声音去看宋玉泽,他在那里和她做加油的手势,即将被推进手术台的时候朱颜抓住了宋玉泽的手。
“哥哥,那些话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当然。”他想也没有想的回答。
朱颜放开了宋玉泽的手,她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身体即将被麻醉控制的时候她留下了悲伤的眼泪。
属于她的二十一个年头里都是她在骗人,没有想到到最后她倒是被人骗了一回,这个人还是她深爱的男人。
看来那些人无论如何肯定会把她救活,不应该一时间的迷惑而上了宋玉泽的当的,她应该死在教堂里然后变成赵香侬一辈子的噩梦。
同日深夜,芝加哥城的郊外,那座被工业垃圾所包围被荒废许久的小教堂忽然遭遇了大火,次日,起火的原因很快就被查明,几位流浪汉因为天气冷到教堂里烤火一不小心导致了教堂起火,熊熊的烈火把那座教堂烧成了一片废墟。
昏迷了三天的赵香侬在半夜醒来,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了。”那时坐在她身边的穿着消毒衣的宋玉泽问她。
赵香侬摇头,她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的身体在床上瑟瑟发抖着,然后,宋玉泽钻进她的被窝里,紧紧的抱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进紧紧的抱住她,赵香侬在宋玉泽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七天后,赵香侬从加护病房被转到了VIP病房,这天当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赵香侬往着一个手机上打了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在赵香侬即将绝望的时候,终于电话被接起,极为阴阳怪气的说话语调让赵香侬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在笑还是在哭。
打完电话不久之后,赵香侬让宋玉泽把她抱到了轮椅上去,她让宋玉泽带着她到花园去,就像是那些人说的那样,赵香侬在这座远离市区的医院花园里看到了早春的痕迹。
出来之前赵香侬在自己的唇上摸了点口红,可是,好像她的脸色还呈现出鬼一般的苍白,于是,她和宋玉泽说宋玉泽你去摘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来见我。
宋玉泽还果真把花园里最为鲜艳的花带到她面前来,赵香侬把花别在自己的鬓角上,朝着宋玉泽莞尔,问宋玉泽我好看吗?
宋玉泽点头,他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瞧她。
赵香侬垂下了头:“朱润给你的那些信我看到了。”
“嗯。”他轻轻的应答了一声。
赵香侬心里难过了起来,宋玉泽真傻,又傻又痴,信里的内容她看了都无法忍受了更何况是他。
可这个人还是来到了她面前固执的牵起她的手。
“宋玉泽。”
“嗯。”
“我们分手吧,我想把以前的那些事情真正的去忘掉,去学习放下,好的不好的,你懂吗?”赵香侬很自私的说着。
宋玉泽没有说话,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她。
赵香侬看着宋玉泽的背影,咬牙:“宋玉泽,帮我,好吗?”
赵香侬等来了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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