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听着王瑾的话,却是冷笑。“看来自己的女儿竟然是连个全尸都不给我留了。”
王瑾摇头。“不不不,她给你喝的不过是一般的酒水。还记得那只猫吗?它将你的饭菜泼到地上,也将我的毒带到你的碗和酒壶里。只要你碰了碗跟酒壶,你就是中了这毒。”王瑾淡定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这个女人。看着她的脸色渐渐转变成为惨白。如果照王瑾这么说,那么,刚才灌她酒水的那几个丫鬟岂不是都活不了?
看着二夫人这表情,王瑾忽然一笑。“骗你的。哪有这么高明的下毒手段?不说那毒到底能不能够下得成功,那猫也不见得就那么听话。”王瑾这么说着,仔细端详着二夫人的表情。她的脸色由白转为青。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剧痛,她可是痛得大汗淋漓。
“不过这药性是真的。我在她身边安插了好几个我的人。给你下的毒自然也是我才可以决定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倾城竟然是这么不留情面。可是比我绝情多了啊。”王瑾把二夫人的脑袋抬起来,仔细看着这个女人因为疼痛而忍受的模样。当初她的娘亲生她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就是淡定的在一边看着自己娘亲的痛苦,一边看着她下体流血,一边冷漠的喝茶吧?
她的娘亲当初受了什么样的苦,重活一世。自然是要把这些人都给报回来。
只不过,这么简陋的杂役间,可没什么茶具之类的。不然她就可以坐下来,让人沏了茶,好好的享受二夫人现在的表情。这样倔强而忍痛,绝不发出一声的神色。可真是好看。当初自己的娘亲有多痛,她不知道。但是,至少她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被这个女人给折磨死的。
“要不是瑾儿的运气好,说不定还看不到弑母的经典桥段。不过也值了。”王瑾让她的脑袋抬得更高。“你这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可比瑾儿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更加苍老。看来,这些天里,你是思虑过多啊。”
突然,二夫人朝王瑾这里吐了一口。夹杂着点点血色,一股难闻的酸味儿渐渐弥漫开来。王瑾顿时也没了再跟这个女人周旋的兴致。二夫人像疯了一样,对着王瑾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会至于落到这个田地?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女儿也不会对我这样!”
王瑾冷笑。“你醒醒吧,就算没了我王瑾,也会有王茹,王落嫣,王落颜。你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对你存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做着天伦之乐的美梦。”
王瑾把二夫人狠狠的甩到地上。因为是青石地,骨头咯到地板上极为的痛。二夫人瞬间惨叫出声。但是她的眼神依旧是不忿的,这个丫头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自己不过是稍微没了势力,等她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可惜啊,这个女人就是愚蠢到,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太明显了啊。
“你以为,就看你现在的脸色。别人会放心你活者回去?别说倾城了,连我都不会。”王瑾手上没有镜子,要是她手上有,也一定会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看看,自己究竟是一副什么表情。可惜,这个女人在王家的时候最注重自己的仪表。可是到死,这个女人大概也不会照什么镜子了吧?
听着王瑾的话,二夫人的脸上终于有了求饶的神色。不要,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她要让这个小贱人,好好的受折磨。
王瑾笑了笑,这个时候,王瑾的笑是这么的可怕。她拍了拍手,这个小小的杂役间突然就出来了几个壮汉。这几个壮汉脸上都堆满了淫欲一样的表情。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子。虽然这个女子已经到了中年,什么地方都不如稚嫩的小丫头。但是这种反而更够味一些。比那些刚出来卖的,更加销魂。
二夫人看到这些壮汉,顿时就傻了眼。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丫头究竟要怎么对付自己。
“你的女儿做了很多好事。把我的丫鬟挖了眼,剁了舌。还把她送进了窑子。最后凄惨无比的死去。本小姐对你要稍微好一点,让你死后连尸骨都不留下。省的还浪费土把你给埋了。”王瑾嘴里吐出这么残忍的话,然而她自身还不觉得。当初即便是自己身处于窑子里,都没有这么残忍过。可见什么世家,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杂役间非常之冷,皮肤蹭到青石板上,尤其寒凉。但是这间屋子里,有这么一个女人和这么一大群男人。二夫人顿时觉得自己更冷。连血液都被冻住了。她不可以,她必须要是清白的去死!这个绝对不可以。
王瑾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她继续拍了拍手。她身后的奴仆们,瞬间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弄了过来。这些东西并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但是在倾城和二夫人磨叽的时候,以及自己和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吩咐他们去买的。
二夫人一看到这些东西,顿时整个脸面无人色。
“这里有鞭子,架子和绳子。以及锁链,夹子,手铐。还有蜡烛,蜡油,编带,爆竹。以及跟那个部位,一模一样长的铁棍。上面可是连纹路都一模一样呢。”说着,还把这东西在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好好摆弄着。不管二夫人被吓的什么样的脸,王瑾径直这么看。
虽然王瑾带来的人能够目不斜视,但是这些壮汉可就不一定了。他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忍受不住躁动,恨不得好好的能够把人按压在自己身下折磨。更不用说这周围还有这么多便于行动的利器。要不是看在这个女子身后的人,明显是不好招惹的。他们都很想上前去问问,这个女子明显就是大家闺秀的类型,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相关的东西。
105:狂言
对于这些男人的疑问,王瑾反而好像不自知。她只是将自己手上的东西扔到地上,甩袖离开。
“要是让我知道,她在化成一滩血水之前被你们整死了。你们的下场,也就不是那么轻松的。”
王瑾的背影极为勾引人,她的声音也是这般诱惑。但是这些男人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慢慢的吞下自己的口水。然后将魔爪伸向这个在地上疼得直打滚的中年女人。这个女人虽然皮肤苍老点,但还是能够用的。不像王瑾,见得到,却得不到。王瑾身后的人也一个个跟着王瑾离开。皆是不言一语。
出了王家的宗庙,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王瑾轻叹,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种人了?不,明明就是她罪有应得。是她自己把自己推上绝路。想到这里,王瑾再无任何犹豫。便起身离开了。
回到王家,佳木已经早早守候在王瑾的炉子跟前。“小姐,天寒地冻的。还是快点来暖暖手。”
王瑾却一把推开了她。“其实我想知道一件事。倾城可以对付嘉兰,怎么不对付你?要知道,薛燕青明白嘉兰是殷渲的人。”
佳木以眼角的余光扫了王瑾一眼,随即低下头。“既然薛小姐知道嘉兰是王爷的人,自然也会知道我是摄政王的人。薛小姐会<;无>;<;错>;小说 M。qulEdU。COM想着,伺候过王爷的人该死。但是摄政王,她惹不起。”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死寂无声。落叶轻飘,寒风刺骨。窗外的枯枝漫叶在不停的颤抖着它的枝桠,但没有办法去质问风为何不静止。隔年的落叶,终究是没了以往的生气,和魂魄。周周转转,早已入了轮回。尘埃落定,不是尘埃真的落了,而是定了。
一句,摄政王,惹不起。已经可以决定太多太多的事情。
王瑾冷笑,回转过身来。以前以为,殷渲派来嘉兰的目的是为了监视自己,控制王家。现在才发现,殷渲派来嘉兰的目的是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想来照顾她。他知道她的这条路不好走,可是现在,她连保护嘉兰的能力都没有。
“小姐不必自责,是倾城小姐钻了空子。要不是您被推下湖,到了第二天才回来,嘉兰姑娘也不至于”
“我到第二天回来是因为”王瑾突然想起有什么是不该说的,所以语句在这里戛然而止。“那个贳堇已经死了,我没找到。今后都不会有这个人了。至于我是怎么进入湖水的,我希望明天再不会有第二种说法。”王瑾的声音到现在是极为冷漠,佳木自然有些不乐意。
“不要让我告诉你,既然在我身边,监视我。就不能让我用用你。”
佳木脸上的不乐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若是帮这个女子做些事,想必主子也是不会太在意的。主子只是想要保证这个女人的安全。至于其他的
“是,佳木明白了。”
佳木退下,而王瑾则一个人站在窗台旁。默默看着窗外凋零的景象,只是身后某一刻出现一个影子。一直都没有离开。王瑾回过头,一抹青灰色的衣角诙谐的摆在那里。狐狸一般的青凤眼高挑而不自知。王瑾微微一笑,两人之间,静默无声。
随着南王朝太子弘斌的简装出行,王瑾跟在他旁边也是难得出了府。已经快到了年终俗岁,街边的小摊还是非常热闹。青石地上,不停的有滚轮摩擦在地上而震动的轻响。不过好在没什么乱子,一切都很平静。王瑾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子,不知道他装病推掉太子学堂私塾,跑出宫来,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走着,走着。弘斌就走到了紫云阁。
烟花之地。
“你要是有胆,就跟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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